不同,分给公司所有在职员工。
现在全公司也就七十个人不到。
严凯、梅姣雪和葛辉不参与分这一亿。
最顶格的职位是六大总监:市场、评审、财务、人事、美术,还有路菲菲这个版权开发总监,她入职时间最短,但是贡献有目共睹。
最后六大总监平均分配,每人各拿一千万,还有四千万,是剩下其他员工分。
严凯又单独拿一亿出来的事情,出乎路菲菲的意料之外,毕竟她当年早早就走了,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等好事。
必须得说,三位老板都挺讲义气的。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欢呼着,表示要跟着公司干到死。
路菲菲却悄无声息地提出了辞职。
收到她的辞职申请后,严凯愣了几秒,不知如何反应。
他将路菲菲叫到办公室,问她为什么要辞职。
他很希望路菲菲的辞职原因是拿到一大笔钱之后,就想躺平歇歇。
这样,他就可以劝路菲菲:“这钱看着多,其实很不经花的,坐吃山空,很快就花干净了。”
遗憾的是,路菲菲告诉他的理由是:“我想专心经营我的公司了。”
在之后的对话中,严凯努力想要找出她没有想清楚的地方,劝说她创业不易,不如在公司待着。
但是路菲菲对自己的公司要做什么,优势和缺点是什么,已经想得很清楚,也深刻了解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
最后,严凯也实在无话可说,只得告诉她:“如果你想要回来的话,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路菲菲也笑着对他说:“如果公司需要请营销顾问,欢迎找我,我给您打折。”
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就是招聘新人、工作交接。
招聘来的新人,好巧不巧,正是当初第一版《招股说明书》的写作者。
她出去读了硕士,但是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工作岗位。
而且,由于乐游原成功上市,所以,所有人的工资都跟着涨了起来。
她跟原来的同事关系处得还不错,同事得知她还在找工作,便问她愿不愿意回来,做生不如做熟,她就这么回来了。
交接的时候,她对路菲菲的工作成果叹为观止:“你真是敢想敢干。”
路菲菲则对她的精神稳定能力表示赞叹:“你现在回来,只有按新的制度分配的股票了。”
不仅数量不多,而且价格也不如没上市的时候那么有盼头,每天都有涨跌幅限制,说不定还会被大盘连累。
她很淡定地笑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后悔,不然要后悔的事情太多了。我小学的时候就有跳级的机会,没跳,毕业的时候能保研,没去。要是跳级加保研,我出来进乐游原,学历有了,钱也有了。
人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道理,路菲菲才跟段风说过。
当它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且这个人真的经历了错失一千多万,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菲菲要走的消息,第一个震撼的是严凯,第二个震撼的是整个版权部的员工,第三个震撼的是赵老师。
赵老师难得在没有任何正经事必须要他亲自过来一趟的情况下,不远万里,从三十四楼跑下来,问路菲菲怎么就要走了,要去什么地方。
路菲菲:“我去经营我的公司了。以前没人监管,我的公司可以帮这边走走外包的账,也能接公司的单子。现在公司上市,所有财务信息必须对外公开,这种账会惹麻烦。”
“哎,非得要走吗?你就不能把你的公司转给家里人的名下吗?能赚两份钱,干嘛要走呢?”
赵老师情真意切,痛心疾首,他的两双红鞋是要黄了吗?
路菲菲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我觉得你比严凯还着急。”
“那当然,严凯那全是利益,没有感情。”
路菲菲摸摸下巴:“你对我有感情?”
“那当然!”
“咦,我怎么没看出来?也没听段风说起过。”
“那你跟段风说过你要走了吗?”
“说过啦。”
赵老师的眼神忽然变了,段风知道路菲菲要走,可是他没跟自己提过这事,而且全程显得特别淡定。
难道……段风这小子要跟着路菲菲跑?
他俩不会是为了逃避支付给自己的小红鞋而双双私奔吧!!!
赵老师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来了:“你和段风一起走吗?”
“不是,他来我这,我又付不起他的工资。”
赵老师心里松了一口气,很好,起码他的好兄弟不走,这样他还能继续过着不用背太多责任,同时还能在公司横着走的快乐人生。
离职交接的一个月,段风跟路菲菲天天中午健身房泡着。
段风问她:“你走了以后,会想念每天中午的时间吗?”
“那肯定会啊,从此以后,去健身房就要钱了。”路菲菲把段风弄得十分没脾气,他是想勾着路菲菲说点想他,为见面少而惆怅的话,谁知道她的重点是去健身房要钱。
段风决定再努力一下:“那旁边少了一个人跟你聊天,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那倒是,少一个可以帮我骂人的人,感觉差了好多。放心,以后我遇上值得吐槽的事情,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发给你。”
段风又高兴起来,看着路菲菲的眼神都带着光。
·
·
一个月后,路菲菲办完所有交接手续,正式离开公司。
跟上一世带着狼狈和不甘,独自离开不同,这次,还有几个同事主动帮她搬东西下楼,依依不舍地与她挥手作别,吴珍还偷偷发消息给路菲菲:“如果将来你那边要招文案的话,我愿意过去跟着你干。”
离职后第一天,路菲菲就没闲着,一大早开始处理省铁路那边的单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他们总算要推进实施了。
正好现在是暑假刚刚开始,是旅行高峰时间。
旅游专线车已经全部装修完毕,从外观上看,旅游专列,就非常的有旅游气质,车厢用国画风格刷出森林与湖泊的模样,车厢正中还刷着“飘渺仙境号旅游专列”几个大字。
硬座车厢相对朴素,在硬座与硬卧之间的餐车忽然就花哨了起来,一般火车的餐车就一节车厢,这辆车有两节。
在靠近硬卧车厢的一头有一架钢琴,座位像沙龙那样,是一个圆桌,配两个沙发。
地上铺着绿色的地毯,头顶刷着星空的图案,就连灯泡都是专门设计过的,有常亮的大灯,也有光线稍暗、星星形状的小灯。
软卧车厢的条件相当强大,还给了淋浴间,大小还是普通火车厕所的大小,但是,能在火车上洗澡,已经是很多人想都没想过的事了。
火车本身硬件设置没有问题,路菲菲又查看各个停靠站点的信息。
“这几个站为什么没有停?”路菲菲指着几tຊ个小站。
“这些站都太小了,这两个是五等站,这个连站都不是 ,是乘降所。”
五等车站,只办列车会让和越行,一般是货运业务,没有客运。
这个乘降所,常年无人值守,只有火车来的时候,会有人出现一下,维持一下秩序,看着乘客不让凑太近,免得火车来了把人吸到车轮底下去。
乘客上下火车就像上公交车一样,上车买票。
路菲菲拿出地图对照着看,指着乘降所对应的地区:“可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景区啊,不要了吗。”
铁路部门的领导内心:“不要就不要,关我什么事。”
嘴上还是在说那个地方条件不行,过了旅游季,就没有人去了,专门为了这几个月新建一个火车站第二年还得花钱修复,很没有必要。
游客可以在就近的站点下车,然后那里都有可以送人过去的汽车。
本身从乘降所出去,离景点也是有距离的,而且找车也不如在县城里方便。
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不然以敦煌的体量,当年也不会只有柳园车站,而没有敦煌车站了,神农架也是如此,一开始去神农架的人,要么在十堰下车,要么在宜昌下车。
省文旅抬不起来,不代表各个地方的人也抬不起来。
在路菲菲看中的乘降所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村。
2008年3月,中央部署开展了一个长远战略工程——大学生村官。
这个村子的现任“村官”,是个本村的女孩林东芳。
她回来的时候,父母都特别不赞同 ,对她说:“同村的妹娃儿十几岁就不读书嫁人了,我们把你供到大学,就是想让你长长远远地飞出去,到大城市里,当个城市人,将来我们也好跟着你沾光,你怎么又回来了,村里穷得要命,当村支书也就这么回事,还不如在南方厂子里的流水线上拿的多。”
林东芳告诉父母:“我是想考到省里,是我不想吗?我这不是想办法吗?现在大学生村官有政策,干满两年,将来考省里,能给放宽。要是我能干出点成绩,说不定能更宽,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省城里住,不好吗?不要只看眼前。”
父母一听,是这么回事,也觉得女儿说得有理,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靠农业林业为生的偏僻小地方,家里有几个身强力壮,能直接跟人开架的男人是保障家里不被欺负的根本,直观的武力值是对话的基础,这也是重男轻女的重灾区。
只有一个独生女的林东芳家没少被嘲笑:“花钱养大一个赔钱货,图啥,早早让女儿嫁人,还能换笔彩礼钱。”
从小林东芳听着这些话,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在大学期间,她特别积极的参加各种活动,哪怕她们学校的学生会像等级森严的□□一样,她也努力加入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操作。
到村里上任第一天,叫村里人开会讨论事情,老村长带头否定了她想好的改革思路,左一个“村里的事情你不清楚”,右一个“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村支书全程倒是没怎么说话,她知道,村支书跟老村长不对付。
当晚她就拎着礼物去村支书家里,借着她妈是村支书二舅妈的妹妹这么一层关系,哭诉今天被老村长欺负,一定是老村长想借打压她来给村支书一个难看,在村里立威。
不管村支书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真想搞好工作,总之,他帮着林东芳稳住了地位。
现在她在村里说话,是有人愿意听的。
但是说到底,也还是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