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熙却转头看谢云然,他也想起来,是有许多天没有见到嘉言了。谢云然道:“她前儿和母亲拌了几句嘴就出去了,她身边有人。”嘉言出行,身边总有一二十护卫,等闲不须她操心。
嘉语道:“哥哥还是使人过去问问罢——就算是……明月出阁她也该回来的。”她没说去哪里问,不过昭熙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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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回府,周乐已经走了。何佳人道:“……说是有事。”嘉语也不在意,横竖她摆平了她哥就成。
何佳人却又说道:“大将军原该陪公主一道进宫。”
嘉语道:“他去做什么,没得招圣人恼。”
何佳人不说话,她是为公主打抱不平。公主对大将军不可谓不好,大将军却折腾出这么些事来,他既然求娶公主,原就该早去了那么些首尾。如今宫里因此震怒,他不能为公主遮风挡雨也就罢了,一起承担都做不到,未免教人心凉。
薄荷听出来了,卖弄道:“佳人姐姐是不知道,圣人从前就最疼我们姑娘,大将军进宫,少不得吃罪,咱们姑娘进趟宫,什么事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嘉语道:“多嘴!”
忽又有人从外头进来禀报道:“常山君求见公主。”
嘉语:……
周家人一向不来公主府相扰,尉周氏突然过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嘉语不好不见,便让人领了进来。
尉周氏进了长公主府,只觉得眼睛不够用。
她阿弟的大将军府在她看来已经是顶好了,这长公主府竟比大将军府还要豪奢十倍,墙上挂的,案上摆的,脚下铺的,都是她见所未见,不由咂舌想道,怪不得阿乐每次回京,家也不顾,先往这边来。
嘉语不知道她会生出这等念头,只让人设座。
尉周氏从前也就见过她两次,进京之后再没有见过。印象里总是个模模糊糊,香气袭人的美人。不敢多看。这次来实在不得已:娄氏带韩舒意回来,韩舒意与她哭,说她闯祸了,闯大祸了!
她低声下气与嘉语说:“……我也知道公主着恼,所以带了她来给公主赔罪。”
嘉语:……
嘉语道:“常山君言重了,这等意外,也不是韩娘子所能预料——她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常山君带她回去罢。”
尉周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又说道:“要不……让她进来给公主磕个头?”
尉周氏年岁与宫姨娘相仿,却久经风霜,相貌比宫姨娘要老上许多。周乐从前就与嘉语说过他阿姐辛劳,在边镇上也是个能干利索的妇人,只是不习惯洛阳风气。因嘉语并不计较她畏缩,见她执意如此,也就笑道:“常山君不必如此客气,韩娘子来都来了,就请她进来喝杯酒吧。”
她看了何佳人一眼,何佳人出去带了韩舒意进来。韩舒意进门,“扑通”就跪下了:“公主饶命——”
嘉语:……
何佳人喝道:“韩娘子慎言!我家公主几时说要你性命了!”
尉周氏亦道:“阿舒起来回话——公主说不怪你。”
韩舒意给嘉语磕了几个头,方才哭道:“我、我并非有意——”
嘉语实在不想再听这些破事,打断她道:“……我知道了,不过些须小事,韩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叫薄荷打水给她净面,胡乱敷衍了几句,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她这天累了整日,晚饭也没有用,直接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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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看着封陇进来,心里便有些害怕。虽然宫里太妃也教过她会发生什么。但是画归画,画上那些白生生的小人儿可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气息,一靠近,就让人面上发热,心口也跳得厉害。
“二十五娘是在害怕?”他笑着问。
明月“嗯”了一声,手里绞着巾子。
“我也怕。”
“什么?”
“二十五娘那天问我,怕不怕你去长安,”封陇低声道,“我说谎了。”
他的唇落了下去,在她眉眼之间,他知道他有多么幸运,只差一点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不会相知,不会相爱。
只差一点点。
他抱紧了她:她还不知道,南阳王在长安登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陵乱入一下,嗯嗯,大家还记得孔雀东南飞嘛,就是他编纂收录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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