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表态回应,难道谢安还敢去试探王允之的口风。
王允之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到极点:“那小子不是天天给你写信吗,一开始还仿古法用木函封信,后来大概也意识到再送下去光木函都能堆成山,改成把绢书叠成鲤鱼寄过来,瞎子才看不出他什么意思。”
王琅:“……”
王允之瞥她:“怎么,我说得不对?”
王琅轻咳一声:“也就前两次是,而且没有天天,阿兄太夸张了。”
汉代人寄信,喜欢用刻成鲤鱼形的两块木板当信封,信夹在木板中间,外用绳缠绕打结,加上封泥。
蔡邕诗中所谓“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并不是真的像陈胜吴广一样把绢帛藏在鱼腹中,而是以烹鱼代指拆信,写法生动活泼,艺术水平很高。
晋人没这么麻烦,写信多用纸,信封也用纸叠。
王琅平时收到的友人书信大多是纸函纸笺,也有喜欢用布囊盛放缣帛信件,或是家贫买不起纸,遂和汉魏人一样写在尺牍上。
谢安第一次送信用古法装入鲤鱼木函,姑且还能认为他在表达郑重之意,第二次送信把白绢叠成鲤鱼,王允之当时一看就挑眉。只是王琅收信态度自然,他也就假装不知,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如今王琅即将出孝,他的心态也渐渐变化,决定和妹妹把话摊开:“山山服阕以后,不妨请他上门一叙,也让我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