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琅有点没听懂:“自己的孩子?”
王允之道:“乱世无信义。现在你还有我,若是……若是我不在了,你还有什么人,能托付生死和后事?”
王琅惊愕:“阿兄?”
王允之轻按她唇前:“山山先别说话,听我说完。我知道孩子也不一定可靠,大将军死前叮嘱王应为他操办丧事,王应秘不发丧,每日只顾与人纵酒行乐;曹孟德死前叮嘱魏文,让他安排自己宠爱的婕妤伎人每月乐舞祭祀他,结果人刚伏魄,魏文就将这些人收入自己后宫宠幸。但这毕竟是特例。”
又道:“你看阿蓁。有了孩子之后,她的一生所寄就转移到孩子,我成为次要之人。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以后每日将得到她精心教养,又有孝道压着,天然比我这个丈夫可靠得多。除非特别不幸,遇上惠帝那样痴愚之子,否则这就是得到亲近可靠之人最简单也最可行的方法。”
王琅越听越蹙眉,忍不住将他的手收入自己手掌之中,人也靠到他身边,紧紧拥住他,声音低而沉稳:“我明白,是我走的路太险,才会让阿兄这么为我担心。但真要做大事,一两个可信之人哪里够,终究还要靠收服天下人心的方法。况且我家门之中有阿兄这样的人,勉强放低眼界也不会快乐,到时候岂不是适得其反?”
王允之冷嗤:“竟会捡好听的说。”身体到底放松了,语气也放缓:“若不能对你有所臂助,当然要之无用。我也不指望这世间有人能配得上我家山山,只是看中孩子以后能贴母亲的心,让山山回家不孤单罢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留子去父的意思……
应该是她想多了。
王琅揉揉额角,直身面向他道:“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想要就能有的,阿兄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王允之一哂:“山山还要瞒我吗?仁祖那个从弟门第是低了些,不过若是山山有意,让他执雁登门倒也无妨。”
王琅听了奇怪:“阿兄怎么知道他有意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