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俦警惕:“什么正事?”
谷澄许抬眸,露出了一个让孟俦极不舒服的眼神,仿若他已成猎物。
只听谷澄许淡声道:“今日,行荒民你的确送了些出去,这很厉害。不过……太女褚菁遥已派人来围住外面,其他人再走不出去。我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确保祭品足够。此事大概无误了。”
听到这个消息,听到“褚菁遥”之名,孟俦的额头暴起青筋:“什……”
谷澄许却截了他的话:“你还是听听第二件事为好……我为你而来。”
她脸色猛变,冷冷道,“听说,你已放了你父亲。既然如此,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你便替了他吧。”
“什么意思?”孟俦神色也剧变,心神一荡。
然而,谷澄许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只听一阵衣袂带风声,她身形一转,飞至天际,召出了一琴。
磬林幽响。
此琴名“幽响”,谷家功法则名为“磬林”。每招之下,功法发出巨磬之声,一重穿林碎叶,五重裂地震天。
而谷澄许拨弄琴弦,一道剑气便如惊雷般落下,如巨龙般攻向孟俦。他急急躲避。
与此同时,她身后之人手中也寒光乍现,竟每人都拿着可斩骨削丹的灵刀,形成刀阵,削向孟俦。
“小俦,你放心。我会对人皇求情,不削你手脚,只抽你手脚筋,就像当年对你爹一样。”
孟俦本就心神大乱,被谷澄许所言的“父亲不可活”和所动,此时再受刺激,竟开始几招就乱了阵脚,后面虽然立刻调整,但毕竟先手已失,他身陷囫囵,勉强破了刀阵一角时,腰部鲜血淋漓。
他勉力支撑,启阵和施展“不息”,便想闯出去。
然而,谷澄许一声大喝:“小俦,不说一声就走。你和你爹,真像啊。”
她飞起来,随后便亲自开始出手。
孟俦皱眉……顿觉不妙。
他只有二品,谷澄许却是一品。
虽然明面只差一品,但两品的差别,犹如天堑。
果然,谷澄许手下,狂风乱叶如天雷般朝他劈来,孟俦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却不想面对谷澄许竟吃力如此。他的每一招都被谷澄许勘破,每一式都被击退,甚至受了反噬。
“五州惊绝册,此时只记载了六十六一品,一与六十六,都有天壤之别,更别说一二品之差了。”谷澄许感慨道,“小俦,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天雷之下,半晌后,孟俦已半跪在了地上,他的左手和腰都是血,身边有不少修士的尸体——都是他方才奋力杀的,却还在狼狈地躲避谷澄许。
战斗越久,他越觉得绝望。
绝望于他和谷澄许的差距,也绝望于他们孟家人可能会重复的命运。
谷澄许却仿若对他绝望的模样来了兴致,摆了摆手,竟让修士退去,她亲自与孟俦对决。
“我倒是喜欢你们孟家人的血性。”谷澄许轻轻一笑,“对了,孟俦,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不知道,你可还会持着你这血性?”
“不止你父亲可能死了。你母亲也可能已经死了。她把你骗走之后,我们便闯进去了。她还想拦住我们,我一怒之下,引了她身上的毒饵。”
毒饵,便是慢性毒药之饵。一旦引下,人当死。孟俦作为行荒百年的公子,怎么会不懂?
听到此话,他更是突然经脉逆行,一口鲜血出。
他奋力要起,却再站不起来,只能将凤刀插在土中,勉力支撑。
谷澄许一笑,许是知道时机已到,不想再戏弄孟俦,她抬手按上琴弦,指下酝酿杀机。
然而,一道清丽的女声却倏然传来,清澈、绵软,划破长空:
“谷相,别来无恙。”
“我在找孟公子,可否把他给我?”
作者有话说:
加了1522字,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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