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打了一寒噤,黏声道:“有点怪,看这画不太舒服。”
宛陵霄再一探,低声道:“不奇怪,这是灵力与灵念化形所作的画。而且,作画者作画时似乎灵魄已受魔气侵染,里面含了死气。”
慕槿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此时再查不出什么,宛陵霄便带慕槿出去了。
果然,也是一出去,慕槿的脸色瞬间红润多了。
她扫了眼宛陵霄,倏然道:“我、我……”
她小心地看着宛陵霄,似乎想试探性地说什么,终究没说。
宛陵霄:“怎么?”
慕槿咬唇:“那个密室……让我有些害怕,不想一人住。干脆……我去问问孟公子,说我在此处魇住,问可否搬去离他近点的地方好了。”
宛陵霄脸色蓦地变了。
他冷声道:“……这才几日,你就说出如此昏了头的话?你就那么信他?
慕槿垂眸:“我、我开始觉得他不怎么样……但现在,觉得他看上去很不错,还挺坦诚的。”
宛陵霄:“……”
二人间一时沉默。
宛陵霄的脸色有些青。
慕槿扫了眼,率先委屈地道:“不过……这不是我和你说害怕时你不管我,让我一个人住着,我才只有寻外力。”
宛陵霄:“…………”
宛陵霄阴冷地盯着她,胸口起伏,只觉一口气上来。
不过,虽然有气涌上心头,他出口的话却是:“……我守你便是。”
慕槿猛地抬眸:“什么意思?”
“……”宛陵霄抿唇,他已反应过来自己是受了慕槿的激,但木已成舟,他也没想收回已说出的话,“我无事之时……过来守你。包括夜晚,也会一直守。”
他扭头,“不要亲信孟家人。也不要打草惊蛇。”
“……哦。”慕槿抿唇一笑。
说罢,宛陵霄转身就走了。
慕槿坐在床上,甩了鞋,素白的脚丫踩地。
【宛陵霄善念值+1%】她识海里了传来提示音。
……
接下来的半日里,慕槿感受到自己似乎成功地拿捏了宛陵霄。
当孟俦率管家丘伯再次来找宛陵霄时,他直接让她屏退,怎么都不让她一起去见孟俦。
明明……先前无论多危险,他都非要提着她一起行动的。慕槿心里哼了声。
而这次,在让她屏退前,宛陵霄给她塞了三样器物,理由是分开时“她好护身”。
而拿到这三件东西,愣是慕槿暗暗咂舌了下。
因为也都是极品。
第一件,是一颗“黄泉狼”的狼牙。只要拿到手,就能操纵一匹黄泉狼。
第二件,是另一枚通体雪白的珠子,里面却藏满各式高阶功法机关,甚至还有明月弓的同材质兵器。
第三件,外形和她曾经废掉的镯子一般,只不过慕槿发现宛陵霄把“击壤”灵印加倍覆了上去,可以让她及时发觉危险,并且遁土隐匿。
“怎么突然给我这些?”慕槿假惺惺地道,“我可受不住。”
“护身。你不想要,回西岭再还。现下拿着。”宛陵霄当时垂眸道。
随后,他便去找了孟俦、丘伯,慕槿也乖乖地待在自己屋子内给黄泉狼梳毛(此时的黄泉狼扮成了大狗)。
同时,她放出“眼”,把孟府的事听了个大概。
孟俦的父亲,叫作孟归岚。
是曾经的孟家家主,也是行荒的前“第一公子”,在百年前离家出走。
孟俦称,其父是被曾经的旧人勾了魂,才抛妻弃子。
但其实,慕槿对于这些事,早在黄金台就知晓了七八分。
她知道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孟俦的母亲,因看上孟归岚,强毁了他正在说的亲,夺其所爱,强嫁于他,让孟归岚出走。
但他生性懦弱,直接去了神庙,表示不入凡世。
所以,孟俦变成了明明父亲活着、却没有父亲教养的人。
但真有意思,这个父亲遇到了问题,不解决,就只知道避世,最终抛下一个儿子和两个女人,这算什么?慕槿想着,眼中浮现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