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睁大眼睛——
死门,对于常人,通常是几乎到了半只脚就能踏入的距离,才能看见。
“少君救我!”她凄声道。
却听一声怒吼:“慕、槿!”
在慕槿的雪白绣鞋即将触上死门的边缘时,她被凶蛮地拉入一个怀抱。
头顶传来冰冷的吐息,她抬眸,只见宛陵霄一手紧紧地抱着她,一手“闲邪”钉在地上。
他正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紫眸中盛着妖冶的光,咬牙切齿地道:“……慕、槿!”
慕槿缩起身子,满脸汗和泪,下巴亦染了血。
她睁着那双无辜的杏眸,眸底露出了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宛陵霄会来救她。
宛陵霄冰冷的目光却刮在她脸上,似乎想找破绽。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声起。
宛陵霄周身漫起“杀寸阴”带来的黑雾,正想抱着慕槿离开,眼前却突然被一片血红淹没。
黄沙。狂浪。刀鸣。
他们被吞噬了。
……
“痛。好痛。”
慕槿再度睁眼,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她试探着起身,发现手能动弹了,似乎是刚才经历了什么,困住她的绳索断了。
她甩头,只觉头痛欲裂,却能忆起闭眼前听见的诡谲刀剑声,和看见的血色八卦阵。
【没事吧,十号!】119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回来了。
【我刚刚断联,吓死我了——你,你怎么样?】
【我没事。】慕槿似乎惊魂未定,黑暗中一张脸全失血色,她咬唇摇头,【我刚刚……也以为我完了。】
【但,但我躲着躲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慕槿颠三倒四地跟119快速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119很快明白了来龙去脉——慕槿是又撞大运了。
宛陵霄逼她去伤门,但她却误打误撞地摔了跤,滚的方向正好直逼那远比伤门密布的死门。
宛陵霄和她有附生灵契,能坐视她伤,却不能坐视她死。
他直接被逼出来了。
但之后,慕槿和宛陵霄遇到了诡异的爆炸——醒来后,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这是哪里?】慕槿伸手不见五指,语带惊恐地问。
【你们已经进秘境了,这是入口的穴室。】
面对119检测出的结果,慕槿错愕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119:【但该死,我竟然检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靠近这褚家的神鞘之墓,似乎信号变得很不好……】
【滋滋——】
电流声起,慕槿也蹙起眉头,在119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微微变冷。
这竟都不是她做的。
但转瞬,她似不清醒般甩头:
【那宛、宛陵霄在哪里?】
【就在你身下。】
慕槿伸手,按到一处冰冷却柔软的皮肤。周围突然亮了。一道紫色的妖火浮空,穿透黑暗。
慕槿垂眸,只见宛陵霄躺在她身下。
他乌发散落,颧骨和鼻梁上都覆着血,瞪着她的紫眸又大又亮,寒光凛凛,透着股凶狠的杀气。
他们四目以对两息,慕槿按住手臂,挣扎着起身了。
如避忌般,她躲到一边,扭过身子。
宛陵霄无话。
慕槿轻声哭起来,开始为自己上药。
虽然是无名无分的孤女,但她作为宛陵霄的人,也配有普通的方寸戒,里面放了些她平日收集的草药。
她把草药敷在伤处,费力地缠好,此间抽气声不断,不停垂泪。
宛陵霄依旧冷漠地注视她,缓缓坐起来,却渐渐蹙眉。
他垂眸,只见他的指甲已悄然化为锋利的长爪,如刀一样森寒。
……他竟开始了妖化。宛陵霄瞳孔一缩。
但紧接着,他察觉到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似乎有什么在锁住他的功法。他如被罩在无形的牢笼中,功法在不断地被压制。
如今还有余力。但按这个流逝速度,一炷香以内,他的力量必定消失殆尽。
……太巧了。他冷冷瞪着慕槿。
作者有话说:
宛陵霄:又是你!
慕槿:……这次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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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中的八门金锁阵非原创。不太清楚原始出处。但《三国演义》第三十六回 有注:
“此八门金锁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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