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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律到了宫前，便得知长公主已纵马入宫，此举不合规矩，更令他担心长公主此行目的，他交代韩越将驸马送入拱卫司牢中，便匆忙去面圣，刚走到崇政殿外，便杨启福面色沉重地侯在口，殿内传来长公主尖地责问。

孙律几步走到跟前，杨启福无地对他摇了摇头。

“陛下不仅怀疑驸马害了玥儿，还怀疑十六年前的旧案，也与我驸马有关？敢问陛下，我为何要谋害自的亲哥哥？驸马又为何谋害他？他彼已经要被立为储君，这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我们哪里来的胆敢谋害未来的储君？”

赵沅痛心疾首的责问，建章帝却面无波澜，他这位皇姐自小便展露惊才艳艳的天赋，被先帝视若珍宝，曾令他艳羡甚至妒忌，可后来他被立为太，是太后与皇姐从旁扶持，令他感激在心，万分敬重。

世人皆言皇家无至亲，他却不以为，这位皇姐通透练达，虽彰显才干，却不慕权力，比太后更令他安心自在，这九五至尊之位何其孤寒，可他想着，至少他们姐弟二人仍是相亲的，但他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皇姐，你是清白的，但驸马不是，要知道他当年瑶华之乱有没有关系，只需要问问他，他对皇兄是否记恨在心，他为何救了那徐闻璋的妻与，又为何杀了齐明棠与吕嫣，只消他解释清楚这几件，朕不会凭白冤枉他。”

赵沅再多的怒气，此刻都更在了喉咙里，护夫心切，却并未全失去理智，事到如今，若说驸马全无关系，连自都不信，只是不能接受，不能相信，朝夕相处的夫君，竟会是这一桩一桩凶杀命案的幕后真凶！

牙关一咬，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玥儿他，当真看清楚了吗？那夜在上林苑的男众多，就算他看到了有人行凶，可万一……万一看错了呢？”

旁人的指证可万般质疑，可赵玥也如此说，简直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能寄希望于赵玥看错了人。

提起赵玥，建章帝神更冷了些，“他不可能看错，除了你们之外，没有人会让他分明受了惊吓，却生生忍着不敢明说。”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说出来对你们百害无一利，他念你这个姑姑待他犹如亲，因此饱受煎熬也忍着，若非朕连哄带吓，他或许仍要替你们遮掩。”

赵沅身形一晃，面上血色也瞬褪得干干净净，想不明白，“可为么……他为么要这做……”

建章帝过所有卷宗，这，他问道：“淑妃生辰宴上，你驸马，当与吕嫣打过照面，你可还记得？”

赵沅有些茫，“那日吕嫣也去了淑妃生辰宴，自打过照面，这有何古怪？”

“你们去过淑妃宫中临湖的水阁，在那里，你们可到过吕嫣？”

赵沅一听更露奇怪之色，“那日我饮多了酒，去水阁暂歇，何曾过吕嫣？”

建章帝眉头皱起，这，殿外杨启福出道：“陛下，孙指挥使到了——”

赵沅神色微敛，建章帝出道：“进来说话。”

孙律快步入内行礼，建章帝便问：“如何了？”

“启禀陛下，驸马已经押入拱卫司大牢，稍后微臣便亲自审问！”

赵沅听这话，神情一沉道：“陛下，我想不明白驸马为何如此，到底夫妻一场，陛下可能让我去审问驸马？”

建章帝肃道：“审问是拱卫司三法司之事，皇姐只需等消息便可。”

赵沅神情哀凄又不甘，“陛下知道我与驸马乃是少年夫妻，我们夫妻多年，纵无嗣，也算得上情深意笃，如今出了这大的乱，我如何只能当个旁观之人？如今是诸多证据不能令我信服，若、若真是铁证如山，我自不会阻碍陛下决断。”

建章帝默未语，孙律也颇为忧心，赵沅虽义正言辞，但对驸马情深，多半不能真正的做到公允大义，他沉吟片刻，抱拳道：“陛下，公主审问驸马不合规矩，但既公主殿下对诸多证据颇为质疑，不若让微臣来审，让公主殿下在旁聆看？”

略一顿，孙律又道：“此外，此前许多证据是傅玦带着刑部大理寺查获，可否让傅玦做为证人之一，也在旁候着？”

建章帝眉头微抬，心道傅玦自的罪状都未论清楚，又如何指证旁人，这，赵沅深吸口气，豁出去一般地道：“也，有多少证供，便摆出来多少证供，我倒要看看驸马是不是你们说的那罪大恶极！”

赵沅既有此言，建章帝自再无顾忌，他看了一外面天色，干脆安排的再周全些，“既如此，召集三法司主官，申三刻，审秦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