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律面色微变,立刻转身而出,戚浔宋怀瑾几个也连忙跟上去,几人前后出,一看到院里的景象,都齐齐愣了住。
四个禁军侍卫拦住了长公主的去路,可长公主却拔下了发髻上的银钗与他们对峙,神凌厉地瞪着几个侍卫,又看向远处的孙律,寒道:“人你们也带走了,我只是要面圣而已,陛下的圣旨上难道写了不让我面圣?!”
长公主性情豪烈,强闯不成,竟要动起手来,几个禁军自不敢动,一都求救一般地看向孙律,孙律大步出,“公主殿下这又是何苦?”
长公主冷笑一,“若非陛下与你们如此逼我?我又何需如此?”
底皆是冷意,“今日你们放,我要陛下,不放,我也要陛下!如若不,便将我也一抓去拱卫司牢里,又或者,今日你们非要血溅在此——”
无人敢对长公主动手,若是强拦,长公主心意已决,却不会怜惜他们,孙律深深地叹了口气,“,无人敢阻拦长公主入宫。”
孙律摆了摆手,几个禁军侍卫如蒙大赦一般让了开,长公主眉间凌厉微松,随手将银钗狠掷在地,转身便走了出去,几个禁军侍卫面面相觑一瞬,连忙跟上。
郑怀兴忍不住道:“长公主此番入宫,指挥使是不是得一跟去看看?”
孙律也觉长公主独自入宫不知要做么,他点头道:“确该如此。”他看向宋怀瑾,“宋少卿留在公主府搜证,我随长公主入宫一趟。”
他话音刚落,适才跟出去的禁军侍卫再度返回,紧张道:“指挥使,长公主抢了我们的马直接骑马走了——”
孙律扬眉,立刻大步朝外去,他一走,剩下众人皆觉唏嘘,宋怀瑾正要开口说话,戚浔却抬步走向院口,又蹲下身,将长公主扔在地上的银钗捡了起来。
这是一支巴掌大的秀气双股凤头钗,只是今日长公主发髻上的饰之一,凤头雕刻的栩栩如生,末端却颇为尖利,的确能令禁军侍卫们血溅当场。
戚浔看着这支发钗,底薄光明灭,忽,像想到了么似的猛地站起身来!
宋怀瑾几人一惊,还未开口问,便戚浔快步跑回了寝房!
宋怀瑾连忙跟进去,一便戚浔拿着银钗走到了长公主妆台之前,抽开屉,看着琳琅满目的发饰一一比对起来,不过片刻,转身朝宋怀瑾道:“大人能否将长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婢传回来?”
……
韩越用马车押送秦瞻,算他留了脸面,而就在队伍即将行至宫之,身后却有侍从惊呼了一,“韩校尉——”
韩越转身回看,只宽阔地宫前街之上,竟有一人一马飞驰而来,马背上之人宫裙明艳,气势凌人,正是长公主赵沅!
韩越眉头皱起,抬了抬手,令队伍停下,马车里秦瞻听动静,亦掀帘朝外看,这一看,秦瞻也变了脸色。
宫处尚有朝臣来往,此动静,亦都驻足观望,不过片刻,长公主一人一马到了马车跟前,猛地勒缰,马嘶刺耳,尥蹄昂首,似要将掀翻,只银红裙摆在空中扬起一道明锐的弧度,而后稳稳地令马蹄落地。
秦瞻忍不住唤道:“公主——”
韩越亦催马上前,“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赵沅望着秦瞻,又对韩越冷嗤一,轻蔑地道:“本公主不会为难你,至于驸马如何论处,待本公主面圣之后陛下自有定夺!”
韩越未敢吱,赵沅却催马靠近宫,守的禁军上前正要拦阻,赵沅却猛地落鞭,径直纵马入了洞,禁军们大骇,连忙追了上去,却如何追的上快马,不出片刻,赵沅已经疾驰出一射之地到了仪之前。
这一路上惊出的动静不小,后有禁军追,前有太监们拦,但纵马毫无顾忌,太监们不敢以身挡马,便令如入无人之境!
只等到了仪跟前不便御马,长公主这才一跃而下,将缰绳往惊慌失措的太监怀里一扔,一路疾步往崇政殿去,路上禁军宫侍皆不敢拦,等到了殿之外,杨启福早得了消息,毕恭毕敬侯在外面。
“公主殿下请——”
杨启福颇为守礼,长公主却看也不看他径直闯入殿中,待到御案之后安坐着的建章帝,长公主心底的激愤再也压制不住,“陛下这是要将我们夫妻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