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需要除念的人吗?”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个人的状况不太对,脸枯瘦得像骷髅一样,印堂发黑,黑眼圈重得如同好几天没睡好,带着不祥的气息。
伊路米点头:“本来是不应该让他进来的,但是最近外面都在找你,比较麻烦。”
我朝骷髅男道:“请把手给我。”
他颤颤巍巍地朝我伸过手:“你就是除念师吗?”
声音哑得像个老头,可看他穿的衣服又很时髦。
“差不多吧。”摸到他的手时我本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骷髅男那枯皱的皮肤却像被施了魔法逐渐变得光泽饱满起来,覆盖在双眼上的那层污浊散开,显出内里的清亮。
干黄的头发也变成很有光泽的红褐色,原本佝偻的身躯终于挺直,撑起了松垮的外套。
是个很漂亮的青年。
“谢谢你,除念师小姐。”声音也变好听了,像咬一口就出水的甜萝卜。
原来念是这么神奇又可怕的东西啊,我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感叹幸亏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不客气。”
“我叫奥力维——”
伊路米没能让他的话说完:“除念结束,麻烦把钱打到之前的那个账户上。”
两三句话就把奥力维给打发走了。
我又恢复了发呆模式,等扭过头来才发现伊路米还没走,不由得奇怪:“你今天不去相亲了吗?”
“不去。”说完他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拍拍旁边的座位:“不坐吗?”
“你怎么病恹恹的?”
“有吗?”我搓搓自己的脸,“我最近吃饭还挺香的。”
“像生了病的花,风一吹就要倒了。”
“或许吧。”我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病病的。不过这副身体就一直处在极其危险的亚健康状态,便忽略了那点不适。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浇水,所以花才生病的。”原本依靠着爸爸妈妈输送的爱勉强地生活着,现在爱的来源被切断了,就变得恹恹的。
“应该是有热水的。”伊路米莫名来了一句。
我们的脑电波这个时候倒是对上了:“我说的水不是真的水。”
伊路米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真难,女人的心真难懂。”
听他的语气我有些幸灾乐祸:“是相亲不顺利吗?”
也不知道基裘夫人会给他介绍些什么样的女人。
“她们都很强,”伊路米说,“当然没我强,不过比你强太多了。”
“作为你的宠物还真是让你没排面了……”
大黑猫用肉垫贴我的脸:“但我还是更喜欢你。”
我的内心很平静,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你很听话,很容易控制。”
我就说。
指望这个人喜欢上我是不可能的了,早点洗洗睡吧。
“而且我喜欢你的长相,也喜欢亲你的感觉。”
那真是谢谢啊。
如果没有前面那句“你很听话,很容易控制”的话,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