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牵住赵泠将她护在身后:“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两点。”
“第一,私闯住宅是犯法的,你儿子住进了赵泠家里这件事,只要报警,立刻会有警察把他抓进少管所,如果是你教唆的他,你也难逃其咎。”
“第二,是你儿子先动的手,赵泠是正当防卫。”谢逸抬起赵泠手臂的红痕,给赵庆华看了一下。
这种地方,从来没有人给赵庆华讲过法律这种东西,谢逸连着说了两点,她直接懵在了原地。
不过很快,她又回过神来。
无知的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小破地方,警察才不会管这家长里短的事呢,什么私闯住宅,我们是一家人,我是她姑,她家的房给我家儿子住一下怎么了?你少在这唬我,还正当防卫,我只知道,我儿子伤的比她重!”赵庆华挑着眉上上下下扫了谢逸几遍:“还有你,你谁?凭什么管我家事?”
“与你无关。”
“呵……”赵庆华阴阳怪气的笑了声,面上露出了然的讥讽:“不会是赵泠在那边找的小对象吧?”
“啧,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出去这才几天,就学人家搞对象,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混。”
那段堕落的过去就这么被揭开,像是揭开还未愈合的伤口,顿时鲜血淋漓。
赵泠脸色霎时难看至极,再也忍不住,上前就要动手。
谢逸却回过头,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臂,摇摇头。
随即,他回过头,拿出手机,点了三个数字,手指停在了拨号键上。
他抬起头,轻轻朝赵庆华笑了一下:“首先,如果你再这么出言不逊,纠缠不休,我立刻报警,至于警察会不会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其次,你儿子的伤是我打的,我不介意也给你来两下,毕竟,我确实是个混混。”
赵庆华刚刚挨了谢逸一下,自然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撒泼都只有挨打的份,而且,这小孩一头能看到青皮的寸头,一看就不好惹。
尤其是笑起来,阴恻恻的。
她警惕的退了退:“我看你敢!你要敢打我我就报警。”
“你可以试试,你看看警察管不管得了我,哦,忘了说,我家在公安局有人。”
赵庆华就算是再无知,也能一眼看出谢逸浑身上下的名牌和贵气。
跟有钱人打交道,讨不了好的。
这年头,有钱真的是可以只手遮天。
迟疑半晌,她愤愤的啐了一口,抓了刘南:“走,回家!”
电瓶车终于消失在视线。
阴沉沉的天幕又开始下雨,几滴砸在赵泠额角。
她回神,收回视线,抽出自己的手,什么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谢逸一眼,转身回了屋里。
云层压的很低,空气闷闷的,酸臭的味道好像更加难闻。
赵泠环顾一圈脏乱的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房间,开始闷头打扫。
两个小时的时间,她一句话都没说,跟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清理着房间。
直到,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直到,屋里再没有难闻的气息。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还原成父母离开时的样子。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那么放学回家在房间里做着作业等着父母下班回家做晚饭的小姑娘。
可也只是像是。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早就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和气息。
那两个人,她再也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