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祭酒!
今儿是他值夜!
顾长平凝视着两人,瘦削的脸孔在幽暗中清冷异常。
“先,先生!”靖宝声若蚊绳,颤颤威威。
顾长平冲徐青山一抬下巴,“你怎么会到这里冲澡?”
徐青山:“我们那边连冷水都没有了。”
“你……”顾长平欲言又止。
徐青山有一瞬间的纳闷,不过下一瞬,他就知道顾长平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因为自己裸着上半身,娘娘腔红着脸,垂着头,水从他脸上,发梢一滴滴落下。
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可没那癖好啊!
“你以后不要再往这里来!”顾长平淡淡道。
“谁爱来?”
徐青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路过娘娘腔的时候,他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哐当!”
靖宝手中木桶掉落在地。
她低头一看,整颗心都凉了,手忙脚乱的抱住自己,“先生,我……”
哪还有先生的影子。
只有一轮寒月,挂在半空!
国子监每逢初一、十五便会休沐,每次两天,一月共四天。
十五一到,众人便麻利的收拾东西,喜滋滋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汪秦生家在金陵府,寄宿在京中的姨母府上,姨母对他极好,特意派了车马小厮来接。
靖宝与他挥手道别后,上了自家的马车。
阿蛮就在车里候着,见到人,眼泪差点没水漫金山。
“我的爷啊,你可瘦狠了。”
靖宝笑:“你倒是胖了。”
阿蛮一抹泪,气鼓鼓道,“谁说的,奴婢分明是瘦了,想爷想瘦的。”
靖宝伸手在她下巴上挑了挑,“都跟爷说说,是怎么想的?心里想,还是身子想?”
阿蛮:“……”
完了,完了,爷上了半月的学,变成登徒子了。
靖宝不再逗她,问:“南边可有消息传来?”
“爷,孩子的的确确是大老爷的,那女子的身子是大老爷开的苞,听说孩子长得也像大老爷。”
靖宝脸上带着叫人心里凉飕飕的笑容,“我爹可真行,孩子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