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顾长平叫住他。
齐林一喜,“爷,何事?”
“去和苏府那边递个讯,这几日国子监琐事缠身,暂时走不开,见面的事情缓一缓再说,”
齐林的脸,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
他一走,顾长平走到窗枢前,一把推开。
夜色正深,能看到院里树木的轮廓。
他记得前一世,石舜的下场也是横死。
这一世,亦是如此。
左右石舜的死,只怕与这人脱不了干系。
顾长平突然回想起在内堂里,那双手伸进了掌中时的感觉,微凉,滑腻,软若无骨。
这样一双柔软的手,竟然半点都不怕沾上恶人的血……
顾长平儒雅的脸上没来由的多了一分好奇。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顾长平长久的站在夜色里。
第二天,刑部果然又派人来察看现场。
数个官员里里外外看了大半天,依旧没找到任何线索;下午,换了另一拨官员再来,还是一无所获。
刑部的人一走,顾长平立刻做了三件事。
头一件,便让人将后院整个封住了,下令任何监生不许私入,违者赶出国子监。
第二件,他将国子监所有教员招来,商议对靖、鲁二人的处罚,理由是石舜不因这二人而死,却多多少少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既然脱不了干系,那就必须罚。
众教员聚在一起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决定以往常的惯例来办。于是二人停了课,各自惩治。
靖宝是七天,惩治的办法是抄书,罪名是私下相会。
鲁平定的罪名更大些,时间是十天,并挨了二十记手心。
第三件,他亲自带着监承沈长庚,以及数位博士去石府吊唁死者。
这般阵仗,自然纸包不住火。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整个四九城都知道石尚书的小儿子离奇地撞死了。
那些曾经被他玩弄过的伎女,玉官儿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自筹银子,请有文采的书生将这一桩奇事写成女鬼复仇故事,并请了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说。
消息传到宣平侯耳朵里,他大吃一惊,立刻派人暗下打听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一打听,把宣平侯惊得跌坐在太师椅上,恁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许久,他回过神,命人把小儿子陆怀奇找来。
陆怀奇站在亲爹面前,多少有些拘谨,问:“父亲找我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