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
顾长平从净堂里走出来,里衣半遮半掩,长发还在滴着水,露出健硕的胸膛。
齐林拿着棉巾上前帮他绞头发,顾长平顺势拿起手边的手,看了半天,没翻过一页。
齐林觉得爷有些不对劲,问道:“爷有心事?”
顾长平放下书,想了想,道:“你去净堂把我换下的脏衣服拿来。”
齐林诧异:“爷要拿脏衣服做什么?”
顾长平把书一合,“拿来就知道!”
片刻后,齐林一边拎着脏衣服走出来,一边嘀咕道:“这衣服是浸了水吗,怎的这么重?”
“内里的东西掏出来。”
齐林一掏,掏出块尖锐的石头,放在灯下一看,上面还沾着点血渍。
“爷?”他大吃一惊。
顾长平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染血处抹了几下,放在鼻下闻了闻,气笑:“这根本不是人血,而是畜生的血。”
齐林:“爷从哪儿捡来的?”
顾长平:“国子监后院捡到的。”
齐林一头雾水:“这……”
顾长平扔下石头,问道:“靖府七爷带进国子监的下人是谁?”
齐林仔细回忆了下:“靖七爷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老人阿砚,一个新人元吉。”
顾长平皱眉又问:“那元吉长什么样?”
齐林想了想,“远远瞧过几次,女里女气,跟个娘们似的,不大让人瞧得上。”
顾长平手中的石头“啪”的一声落在小几上,眼中露出深邃,冷冷道:“我就说她不安份。”
这,这,这……
齐林闭上眼,心想:完他娘的了。
原来爷嘴里的他,是靖七爷。
怎么又是他?
齐林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好,但极为强烈的预感——爷不会因为在苏姑娘那边受了挫,所以有了龙阳之好吧?
他看了眼顾长平的脸色,小心翼翼问:“爷,你道说说靖七爷怎么不安份了?”
顾长平摆摆手:“这个你不必知道,去歇着吧!”
齐林瞬间风中凌乱了。
他和爷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爷从来没瞒过他什么事情,怎么到了靖七爷这里,就不必知道了呢。
心中郁结,走的也是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