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鲁平定,石兄的好友,住一个斋舍。”
靖宝搁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半晌,才漠然道:“鲁兄找我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鲁平定凑近了,压着嗓音道:“昨晚你泼的那盆水没把石兄的邪火压下去,反而勾了起来,我今儿来做个中人,帮你们说和说和。”
“怎么个说和法?”
“简单,你要愿意跟了他,过往的仇啊,怨啊一笔勾销,不仅如此,他还能让你在国子监横着走。”
靖宝淡淡:“我又不是螃蟹,不需要横着走。”
鲁平定撇撇嘴,涎着脸道:“靖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去寻芳阁,包一雅间,喝茶吃酒,听听小曲儿,你和石兄当面聊聊?”
“再说罢!”
靖宝把托盘一推,起身离开,走出馔堂。
阿砚悄无声息的贴过来,“爷,那姓鲁的找你什么事?”
靖宝转过身,看着阿砚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还没放饵,姓石的就先下钩了,倒省了咱们的事。”
阿砚一听这话,满腹的忧心忡忡。
进了正义堂,一片朗朗读书声。
靖宝在自己座位坐下,高美人还没见踪影,她拿出碑帖,开始临今天的三百字。
临了十几个字,高美人踩着钟点进来,坐下,头一栽,又呼呼大睡。
靖宝拿余光细细瞧他,心里感叹。
这张脸真是好看到让女人都心怀嫉妒啊!
突然,“美人”猛的坐起来,靖宝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美人一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木簪子,在书桌上比划了几下后,手腕下沉,划下一道浅痕。
“这半边是我的;那半边是你的,若越了界,就别怪我去顾祭酒跟前告状。”
靖宝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你的半边,这么大,我的半边,这么小?”
“因为……”
高美人拖长了调子,“我娘是当朝长公主。”
靖宝忍辱负重地把椅子往边上挪挪,各色文物往边上挪挪,低头专心临贴,不再说话。
她确认过了,这位高美人恐怕千真万确是——人间极品。
对于极品,要么狠,要么忍。
这人,靖宝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