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是中举,一定要想办法为文若讨个公道!
他再抬头,看到靖宝端坐在桌案前,后背挺得笔直,手中拿一本《四书》,正看得出神。
受了辱还能看进书?
真是能屈能伸啊!
汪秦生也坐到自己的书案前,开始发奋。
他哪里知道,靖宝的心思已飘得老远。
石舜已经对她起了邪念,这人不除,她在国子监的日子永无宁日,再加上四小姐的仇……
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靖宝勾勾唇角,放下书拿起石墨磨墨。
身后传来动静,是高朝趿着鞋子进了屋,只见他把盆儿,巾儿一扔,把被子一掀,蒙头大睡,连外衣都没脱。
靖宝扭头收回视线,拿笔醮了墨汁,用尽右臂所有力气在纸上写下一字——杀!
翌日,阴天。
靖宝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回来,房里那两人还在睡。
靖宝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她打算赶在吃早膳之前,去阿砚、元吉的斋舍看了看,顺便商议商议事情。
靖宝一圈看过,把昨日晚上遇到石舜的事情如实说了。
阿砚气得咬牙切齿道:“爷,我摸黑一刀把他干了,省得他作妖!”
靖宝淡淡道:“天子脚下,死的是尚书府的儿子,你有几分把握刑部的人不会找上门?”
阿砚一噎:“没有把握!”
元吉在一旁插话:“爷,咱们还得智取!”
靖宝赞许地看元吉一眼,“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智取,取得不动声色,扯不到咱们头上来。”
阿砚追问:“爷,怎么个智取法?”
“你们把耳朵凑过来……”
片刻后,阿砚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不行,这法子太过凶险,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靖宝脸一沉,摆出主子的架势:“你是爷,我是爷?”
阿砚:“……”
因为在下人房里耽误了一会,靖宝去馔堂的时候,只剩下薄粥和几块油饼。
靖宝端着托盘踮脚看一圈,没找到汪秦生,只好寻了个角落孤身坐下。
刚喝几口粥,面前坐下一人,盯着她滴溜溜看,眼里都是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