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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斋宿,两个宿友都在。
一个趴案桌前读书,一个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睡大觉。
靖宝踮起脚步,拿起自己洗漱的用具,刚要出门,身后传来唤声,“文若,我还没洗漱,咱们一道去。”
靖宝身体一僵,汪秦生已经追上来,笑眯眯的看着她,“我怕你不认得盥洗室,特意等你到现在。”
靖宝:“……”
汪秦生:“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去迟了,就没热水了。”
靖宝在心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走吧!”
两人出门,此刻院子掌灯,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文若,依我看,你的表字得换个字才好。”
“换什么字?”靖宝问。
“文弱,羸弱的弱。”
汪秦生将下巴一挑,“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跟内宅里的姑娘似的。”
靖宝气得拔腿就走,汪秦生急得在后面追。
“好好的怎么又恼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等等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
靖宝走得更快。
到了盥洗室,门口摆着两口大缸,一口盛热水,一口盛冷水。
竹帘后面,则放了两只很深的木盆,一个成年男人能坐在里面沐浴。
这么热的天,真想脱了衣服洗个澡啊!
靖宝放下竹帘子,用瓢儿盛了点热水,再加少许的冷水。
汪秦生在她边上站定,哄道:“别气了,以后我再不说这些混话。”
靖宝脸色缓了缓,正色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我虽布衣,却也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你可以辱我学问不好,却不能辱我长相,这是把生我养我的父母都折辱了进去。”
汪秦生惭愧的汗都滴下来,忙扔了棉巾冲靖宝深深一揖。
“文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靖宝知道他不是故意,伸手虚扶一把。
“好了,我原谅你了,只要你把明儿午膳的鸡腿给我吃就行。”
“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只要你不恼。”
“谁恼了?让小爷瞧瞧是怎么个恼法,要不要帮着哄上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