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朝凉凉瞥她一眼,又是一副嫌弃到家的表情。
这表情让靖宝顿时明白过来,不是她倒了八辈子血霉,而是没有人敢惹这位活祖宗。
靖宝只能灰溜溜地坐下,取出笔墨笔砚及所用书册,翻开书开始大声读书。
有人戳了下她的肩。
靖宝扭头,高朝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太吵!”
靖宝决定和这人理论一下。
“高公子,读书是要读出声音来的,你看看,又不是我一个人读书……”
“我没听到别人的,只听你的。”
“你这是故意以找茬!”
“说对了!”
“你……”靖宝气得想打人。
“咳咳咳……”
不知什么时候沈长庚走了进来,咳嗽几声,堂间立即缄默寂静,监生们纷纷抬头看着他。
沈长庚目光炯炯地扫了个来回,等报钟响后,开始讲课。
他讲课了抑扬顿挫,还很有节奏感,靖宝全神贯注的听着。
哪知,课讲到一半,不讲了,开始抽背四书五经。
第一个就抽到了靖宝,靖宝基础知识很扎实,认认真真背完,在众生羡慕的目光下,回座位坐下。
忽闻耳边有轻鼾声,一扭头,高公子已经光明正大的会了周公。
沈长庚的目光扫过来,待看到桌上趴着的某人时,目光又若无其事的滑过。
靖宝一时百感交集。
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午膳后,换另一位先生来授课,靖宝正暗暗期待先生是谁,却突然发现整个内堂鸦雀无声,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再抬眼一看,顾长平穿着一身官袍走进来,自带一身说不出的从容风度,仿佛将整个国子监踩在脚底。
靖宝扭头去看高朝,只见他两眼炯炯的盯着前面的人,哪有半分磕睡的样子。
原来,顾祭酒是专门为高公子授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