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二老爷一听这话,脸色又阴了几分。
他天资平平,当官路也不顺畅,如今靖家产业也全被大房掌管,这未来可如何是好啊……
正想着,赵氏幽幽叹出一口气,“老爷顾及着七爷是靖家的儿孙,可有没有人顾及咱们二房人的前程,真到了七爷高中的那一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二老爷一听,咬了咬牙,“我先给三弟去封信,陆氏允许那孩子进门,但靖家没有这个规矩,也丢不起那个人。”
“先别急,眼前这个小的,精得跟个人精似的,咱们拿他没办法。可临安府那个老的……”
赵氏冷笑一声,“说句不中听的,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咱们能不能从这事儿上头想想办法,作作文章?再怎么说,他们父子总是一体的。”
靖二老爷顿时眼睛一亮。
……
晨起。
报钟连响三声,监生们纷纷起床洗漱,靖宝夹在当中,跟个小不点似的。
洗漱完,又去馔堂用早饭。
报钟又响三声,在催监生们进学堂上课。
“靖七?”
靖宝转刚走几步,听得有人唤她名字,顺声望去,隔了几丈的距离,石舜背着文物匣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当视线对上的瞬间,石舜突然张口,将手中的半个果子一口咬下,咔嚓咔嚓的嚼了几下,仿佛嚼的是靖宝的脑袋。
靖宝脸上勾出一记浅浅的冷笑,扭头就走。
石舜的心,莫名地快跳起来。
他发现这个姓靖的,竟然相貌不俗,身段更是如嫩柳娉婷,瞧着颇有些动人。
这身子若是被他压在身下……
石舜心里有些垂涎,浑身渐渐燥热起来。
上课钟声响。
屏风前有一张书案,书案前竟然端坐着沈长庚,正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靖宝赶紧毕恭毕敬行礼,沈长庚连眼皮都没掀一下,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这小子怎么做什么事都磨磨蹭蹭。
靖宝目光一扫,发现整个内堂只有一个空位。
她走过去,正要坐下,一看边上的人,傻眼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