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陵:“……”
青年本蹙起的眉头抚平了下来,漂亮的桃花眸映着少女俏白的一张脸,声线仍是平淡的听不出喜怒的,若仔细聆听还是能分辨出,已然较少女初入镜时有了大变化。好像寒冰初融了些,本森冷的声线已然有了血肉温度:
“我会将你送回家的,而且你无需担心,天神之说本就是无稽之……”
“之个鬼!我就知道你们不信我!你不信我,牛鼻子老道不信我,玉宵那混账东西也不信我!等着吧,等到天神大人来了有你们好瞧的!”
话落,似是气极,少女咬牙一跺脚消失在了原地。
季陵不知为何,好似心底一根弦骤然绷断,好像少女就此便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恐排山倒海而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住她——
只抓住了一缕萤火般的幽蓝妖气。
他僵硬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着,剧烈喘息着,随即才意识到,她只是从他的识海里,离开了。
仅此而已。
思及此,他才骤然松了口气,紧绷的双肩塌了下来。
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有些茫茫然想着,甚至有些后怕的想着,怎么总觉得……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好似……发生过?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眸茫然的盯着那飞舞的星辰流火般的妖气,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闭了闭眼,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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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外,虚元镜内。
本闭眼盘腿打坐的季陵甫一睁开了眼,阿沅那双琥珀色的猫瞳便撞进了眼帘里。
她俯身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眸,与他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近到她温热而湿润的呼吸喷洒在他面庞上。
季陵猛地呼吸一滞,下意识屏住气息,居然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他僵硬的偏过头,下一秒又被阿沅两手扶着脸侧又掰了回来!
他略一怔忡,正要将她拂开时,阿沅不悦的开了口:
“老实点,还有一丝妖气没净化干净。”
她紧紧盯着面前这双漂亮的不像话的桃花眸,看着这双浓黑的瞳中小小的自己,以及瞳孔深处,那丝若有似无的血雾。
她眯了眯眼,倾身上前,愈加靠近他,随着少女的骤然接近,季陵下意识往后扬,右手独臂难支,一时不妨竟倾了下来,倒在了地上。随即泼墨般的长发携带着清香落了他满身,阿沅压在了他身上,怕他又逃,右手便撑在他脸侧,强迫他的双眸直视着她,最后警告他一次:
“老实点!还想不想净化干净,从这该死的破镜子里出去了?”
季陵:“……”
喉结艰涩的上下滑动了下,青年终于老实的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只是藏于袖内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随着少女的愈加靠近,心跳如雷声,手背凸起根根骇人的青筋,指骨泛白。
一抹殷红悄无声息爬上他的耳侧。
玉宵一脚将门扉踹开,抬眸看向虚元镜中——便是这样的景色。
少女大胆的压在青年身上,远远看去,好像献吻一般,朱红的唇缓缓贴上青年那双浓黑的桃花眸……
小童子苍白着脸跟在身后仓皇叫着:“大师兄千万别冲动!大师兄!”
玉宵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眸中爱恨交织、嫉妒成狂,就在少女即将将唇贴上青年的眼上时——
将腰上佩剑狠狠掷向虚元镜!
虚元镜四分五裂!
阿沅蓦的浑身一震,热血溅在青年霜白的脸庞上,陡的化作一只纯白的小雪狐跌倒在青年胸膛前!
面上滚烫的热血激得他浑身一颤,季陵骤然瞳孔紧缩,反手将小雪狐小小温热的身躯摁在胸口上,杀气化作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血雾再次卷入而来,他另一手抬起落下,便将崩塌的虚元镜化作了齑粉,携着怀中的小雪狐又回到了人间。
回到了玉宵和小童子面前。
甫一沾地,巨大如波涛翻滚的威压自他足下荡开,修为微弱如小童子直接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修为强悍一些、也是同龄人中佼佼者的玉宵尚好一些,可也双腿一颤,竟在这更为强悍乃至变态的绝对力量之下直接跪了下来!
他一双膝盖不由自主重重砸在了地上,唇角溢出一抹血迹,俊俏的脸庞登时煞白乃至青白,难堪到了极点。
季陵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小雪狐,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玉宵,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字字句句带着难以忽视的血腥之气,问他:
“是你做的?你焉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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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小沈是谁了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