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光影

皇后在位手册 鹦鹉晒月 109508 字 2024-12-15

“哎,娘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以后你爹纳了妾会不会还待咱们母子这样好。”说着重重的叹口气。

徐霆晨想回去了,他爹纳妾?呵呵,徐相如果能纳妾用的着跟别人共事一妻,而那个女人可不止徐相一个情人。

徐霆晨想到这里就像对他母亲冷眼相待。

端木徳淑顿觉无趣,她该把老二叫回来了,老二这时候早问她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义愤填膺的要给自己报仇了,就是换做老三也比老大强,她都怀疑老大听不听的懂她的暗示!

端木徳淑等了好久没有收到大儿子的询问的目光,顿时懒得演了,收了自己的惺惺作态,开门见山:“今天早上有人来给你爹说妾,你给我打听打听,谁家的姑娘,长相如何,生平都给我挖出来,还有那个丁夫人,给她点家子孙点颜色看看!我看她是好日子过够了!顺便给我打听打听,这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授意!”她可不想有人到她门上了她还一无所知。

明珠将茶放下,心中嗤之以鼻,娘娘想的真多,谁没事害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她觉得自己挺不招人喜欢的,还得罪过人,万一有人要对付她呢,分了徐知乎对她的宠爱虽然不能彻底把自己怎么样!但也够恶心她,让她束手束脚的!

徐霆晨懂了,她娘觉得她自己受了委屈,咽不下这口气!他娘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并不意外,不是什么大事就行。

徐霆晨起身,不必华服美玉,自是飘逸非凡。

端木徳淑着急的跳脚:“老大,霆晨!大哥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端木徳淑气的比刚才还厉害:“我告诉你,你要不给我处理了,我就从外面给你买个娘子,压着你们成婚!”发完狠话,儿子高贵的衣角也消失了。

端木徳淑郁闷的撞墙,她该找老二的,要不然老三也行啊!啊啊!她为什么要让这个祖宗回来气自己。

明珠看王妃一眼,不以为意,这个家里除了大少爷,没人能把王妃气成这样,王爷回来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

徐霆晨很快拿到了陆玉裳的信息,他有些印象,老八当年跳的时候显出这个女人。

“主子,要拿给夫人吗?”

徐霆晨将完整的资料随手放下。

立即有人拿走,传送回去,至于丁夫人六岁的小儿子,现在还在闹市里迷路。

番外卷·番外(十)

端木徳淑翻完手里的消息,目光在那张惟妙惟肖,绝对出自名师手笔,将画中十分容貌的弱小女子又绘出了十分气质的画像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端木徳淑此时反而冷静了,将手中的画像慢慢的按在桌子上,不得不说,画中好一副让人见之忘俗的相貌。

若不是如此,也没有底气拿到徐府上说吧,如果不是看熟了霆晨的模样,此刻她也未必能心绪宁静,这与相信不相信子智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岁月走过后,带走的时光更迭让她心生感慨,还有画中女子青春妩媚的娇柔绵软,让她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总觉她还是初嫁给子智哥哥,要生晨儿时候的小丫头,其实已经是三位孩子的母亲了,她也从会因为他触碰一下便脸红心跳的小姑娘,成了无时无刻不想调戏他的夫人。

羞涩与纯真,随着时间给与她新的成长,最终从青杏枝头,豆蔻年华,走到了夏日暮晚,金秋初节的韵味。

难怪有人蠢蠢欲动了,已经这么多年了,够新水长河带动出新的生机了。

端木徳淑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明珠正穿针引线的手一顿,看着夫人若有所思看向窗外的目光,猛然一怔,放下手里的你活,起身,担心的看着夫人,她宁愿夫人还是早上的样子,也不远看到夫人‘伤筋动骨’:“娘娘……”

“……”

明珠见夫人不说话,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一旁的画像上,心里不禁一叹,好漂亮的小姑娘,比之当年的王妃也不差,难怪娘娘……

明珠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小心翼翼的抽走娘娘手里的画像卷起来:“夫人,老爷不是那样的人……”

端木徳淑停了好一会开口:“我知道。”

那您笑笑,您这样……奴婢担心。

端木徳淑见她这样,转头冲她一笑,如沐春色:“就是想起了我和王爷刚成婚的时候,你忙你的,看把你吓的。”

明珠赶紧笑笑:“是,是,奴婢多心了。”

……

今天王妃心情不好,青竹院的下人都感觉到了,不自觉的便放轻了脚步,做事更加谨慎。

明珠不禁将丁夫人恨上了,不管是夫人想气了从前、还是因为那副画像,都是都是逃不了她的干系,没事来她们府里找什么存在感!早上那一点擦伤真是便宜她了!她们夫人现在还没展颜呢。

徐知乎回来后,很快感觉到气氛凝重,明珠、轻梦默默的垂着头,谁也没有打扰在窗边练字的她。

徐知乎神色冷了下来,脚步轻缓的走过去,手臂从后面握住她的手。

端木徳淑在想什么,差距到覆在手上的手怔了一下,下一刻又放缓身体靠在他胸前,一起临着旁边的字帖。

她想起,她以前还练过他写的字,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不懂事,若是让徐家知道她写的一手酷似子智哥哥的字,还不怀疑她居心叵测,要让她‘好看’!

徐知乎闻着她耳畔传来的清香,因为她不开心紧绷的情绪也被慢慢安抚,陪着她一笔一划的写着字帖上的字。

端木徳淑笑着挪错笔。

徐知乎稳稳的将她的笔触拉回来,铁挂银钩,落在固有的位置。

端木徳淑不高兴的蹭蹭他,她要写错!要写错!

徐知乎环着她,带着她每一次都落的铿锵有力、锋芒毕露。

端木徳淑很快发现,与自己平日只有形没有神的模仿比,此刻,才兼具了子智哥哥字迹的真意,千韧高峰、松柏精神。

徐知乎带着她落下最后一笔。

端木徳淑心情已经好了大半,仰着头用脸蹭蹭他的唇瓣,不会脸红了又怎么样,她还更懂得珍惜他的心意了呢。

徐知乎见她心情转好,微不可查的松口气,一直提的心慢慢的落地,每次她不高兴,他便觉得有人在挖他的坟,还要把他尸骨拽出来暴尸荒野:“怎么了?”他若是能忍,他就不是徐子智!

端木徳淑被安抚的心情不错,瞪向徐知乎时娇嗔多过生气:“艳福不浅啊?”

“此话怎讲。”说着有意无意的蹭着她,莫非要给自己新的惊喜。

端木徳淑冷哼一声:“有人给你说了一房妾室,那模样连我都望尘莫及,哎,真是命好啊,想我这样的美人排着队等着讨好你,也不知道,以后这青竹园还有没有老爷的身影。”

徐知乎脸色顿时冷下来。

端木徳淑见状心里一怵,赶紧软下来换话:“我就是说说,你别生气,我当然知道你最爱我了,我就是气气你,别生我的气啊,子智哥哥……”

徐知乎看着她快哭的样子,软绵绵的话语,时刻离不开自己的醋劲,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怜惜,瞬间恨上让她此刻如此卑微讨好的王八蛋!包括自己!

端木徳淑见他软了下来,立即精神百倍的讨公道,一双芊芊玉手就去掐他腰间嫩肉:“吓死我了,你生什么气,玩笑都不能开了。”说着又觉得自己不对,帮他揉揉:“我不该那样开玩笑,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我还怀疑你。”说完温柔的仰着头看着他,一副,你看我多乖,我多听话,多无辜的讨喜样子。

徐知乎看着她软绵绵的样子,心瞬间暖了,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每时每刻都说自己爱听的话。

“不生气了?!”

“不生气。”

端木徳淑顿时得意,小样!好哄的不得了,一点小手段就乖了:“那你纳妾吗?”目光咄咄逼人的瞪着他,一点不娇嗔!

“没影子的事。”柔然的身体贴在他怀里,有些心猿意马,昨晚的事要不要继续。

“那你可错过了一位绝世小美女。”

“有你一个我都要不能上朝了,还要谁。”腰间猛然一痛,酥麻的感觉千百倍的从四肢百骸涌来。

端木徳淑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还挺为你自己着相的吗!”

更为你,徐知乎认真的看着她:“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娘子,生生世世。”

端木徳淑闻言,眼角顿时通红,身体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要锤死他才能甘心!

徐知乎渐渐的抱着要哭不哭的她,心里满满的幸福。

……

李岁烛带着老花镜认认真真的看纸上的小姑娘,突然听到阿土的话,猛然抬起头,耳边的金线因为主人突然的动作,失礼的发出互相触碰的声响:“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阿土重复一遍:“丁家出事了,丁老爷流放!哎,私动军饷,乃是大罪这丁老爷看着老老实实的,竟做出这样大的事来!幸好不是战乱年代,否则还不耽误了军情!”

李岁烛此刻真是长见识了啊!昨天上午徳淑在她院子里做了什么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没想到年纪一大把了,娶回来都要睡腻了,他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作妖!

他当他自己还是十七八时,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潇洒少年!?他现在也就是冲冠一怒为老妖婆的老纤夫!也不怕恶心了别人!

不过子智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丁家肯定有不干净的事,但和平时代,有点就有点了。

但丁家也是,给谁说亲不好,有那个时间给她大孙子张罗张罗,没事给阎王招什么新娘,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李岁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这都成婚快二十年了,什么宝贵的地也耕众的快缺肥了,还那么宝贝的护着,哎,有意思吗!

……

徐家温泉别庄内。

徐霆晨一袭银月白衣,坐在碧水环山的温泉旁,与天地景色融为一体,他慢悠悠的整理者手里的鱼竿,面无表情的听着下人们将丁家的遭遇说了一遍。

徐霆晨突然之间更不想说话了!这么多年,他没有被他爹打死,亏了是他们亲生的!

小厮远远的端着茶走过来,看到主子又穿白,吓的赶紧回去给小主子拿件外衫:老爷和夫人还没去呢!他这是要做什么!

番外卷·番外(十一)

……

徐府做出去的事向来不介意外人知道,这些年徐府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别人家筋骨的事,这次连根拔起丁家,自然也没有漏了颇爱做媒的丁夫人企图给睿王妃说亲,将睿王妃得罪了的事。

前脚得罪了睿王妃,后脚就这个下场,全圣都的人想夸睿王一句‘明察秋毫’都觉得心虚。

但更心中惴惴!睿王已经很久没这样赶尽杀绝过了!这为睿王说亲的事怎么也不可能是得罪了睿王,睿王挺多是不同意,只能说得罪了睿王妃,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可比男人难沟通多了,尤其还是被睿王捧在手里没有受过任何委屈的睿王妃。

睿王妃能让对方好过就怪了。

盛都之内,快忘了睿王妃曾经跋扈作风的人家,又忆起了昔日京中这位艳冠群芳的女子,想当初酸涩的话语,如今成了实打实的艳羡,睿王妃名声不好又如何,可容貌好、性子娇,就会多招男子喜欢,有什么比相公偏宠一点重要的。

何况,睿王已经不止是偏宠了,曾经她们背地里故意议论过的容貌,成婚了才知道多么不可或缺。

一转眼快二十多年了,都是要做奶奶的人了,盛都还依然活跃着因她屠人一族的传说。

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感慨。

就是柏溪溪,这些昔日的好友,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打个冷颤:“睿王一辈子的英明果决全败她身上了。”

房里歇着老夫人顿时一愣,赶紧让去关门,急的不得了:“你少说两句吧。”吓死她了。

柏溪溪不以为意,她婆母也太胆小了,徳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下手边十三四岁的你小姑娘,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不解的看看母亲又看看祖母:“王妃姨姨怎么了吗?”

老妇人赶紧道:“没事,没事。”可不能让孩子乱说话。

……

端木府内。

赵老夫人没想到在家养老的自己还能听到如此让她心绪难平的消息,她那个女儿啊!就不能消停两年吗!这都多大年纪了,还传出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她当她自己还是初嫁时含羞带怯的小姑娘吗!

赵老夫人顶着这张老脸都不想出门了,大女儿这个老不休!没脸看!算了,算了,她一把年纪了也懒得管她。

“娘,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赵老夫人看眼心儿:“跟谁比?”

端木德心立即不高兴了:“娘,您故意的!”

“是啊,成了婚还不回婆家,带着相公住我这里,我对你能有什么好态度。”

端木徳心跳脚的心都有了:“我和相公是回来办事,是父亲和大哥非让我们住家里的,您以为我愿意,还不如我们在外面买房住的开心,何况姐夫都借给我们一套宅子了,我还不是怕您老了寂寞被儿媳妇欺负才委屈求全……”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就是给我天寿了。”

端木徳心见状立即过去讨好,她是老来女,虽然上面已经有大姐了,可自己和大姐相差的多,父母和哥哥、嫂嫂、姐姐、姐夫还是很疼她的,尤其大嫂,她几乎是大嫂带大的。

她姐夫又位高权重,她想让自家相公在京中待几年就待几年,什么时候觉得学的够用了就下方,什么百年清贵世家,清贵他们的去,她相公可不能清贵的以后做什么教书先生,她相公要加官进爵!性格老实木讷些有什么关系,她有姐,有姐夫啊?“嘿嘿。”

赵老夫人无声的叹口气:“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你姐为难。”

端木徳心骄傲的道:“我姐把我招回来了,就是怕我在婆家受了委屈。”说完又得意的绽开自己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好看!”一个个就没有让她省心的,尤其这个小的,一个个都要把她宠上天了!嫁的那是什么人家!要不是有大女婿在,等着嫁妆吃完了吃糠咽菜吧!

端木徳心臭美完,得意的道:“我姐的事听说了吗?”

“我头疼。”

“我以后也要像我姐一样,他要是敢纳妾娶新,我就让我姐打断他腿!”

赵老夫人看着二女儿有样学样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多岁!

端木徳心不以为意,她从小打到不敢说自己是京中最尊贵的女儿家,但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得罪她,她就告诉她姐!

“赶紧穿着你的裙子走。”多看一刻都晃眼。

……

春暖杨柳飞,沙暖鸳鸯眠,春日的好时节,别人的家愁苦只是别人家的愁苦,剩下的人家,游乐、踏青、诗会,各种各样的老年品茶,中年爬山,少年诗意一向不少。

宗尚雅今日并不想来,她来了也是徒惹人背地里指点她的出身,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徐夫人没有答案她任何事。

不就前她听说睿王有意与二公主接亲,还与皇后娘娘提了,就等二公主点头了,她努力了半年,看来是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宗尚雅肚子坐在不起眼的亭子里,看着远处的山景,心中落寞。

但随即又振作起来,这不是摆明的事吗,她什么身份,怎么会在睿王的候选名单上。

“三公主……”

宗尚雅闻言,瞬间起身,疾步离开。

钱姑姑见状愣了一下,快步跟上,等走的远了,皱眉抱怨道:“三公主,多好的机会,您跑什么。”

“齐大非偶。”宗尚雅冷着脸转身。

钱姑姑见状立即陪着笑。

宗尚雅无声的叹口气,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她选谁也不会选沛世子!“以后再有这种事,您就让母后为您另谋高就。”

钱姑姑吓的一惊:“三公主老奴没有那个意思,老奴真的没有……老奴不过是想公主……”过的好一些,沛世子这么好的人,难得又对三公主有意,而她们三公主又是如此天仙的容貌。

何况……钱姑姑低声道:“当初睿王妃还遭人非议呢,嫁给睿王后不是一样过的好好的,说不定公主也……”

宗尚雅冷静的开口,小小年纪却没有意思独属于她年纪的天真:“不可能。”睿王妃当初被非议的不过是容貌,睿王妃出身好,父母宠爱,徐老太君亲自看中了睿王妃为儿子求娶,睿王妃自然能一生顺遂。

她被人非议的却是出身,两朝宠妃的妖妃之女,怎么能一样,沛家不会看上她的出身,她也未必看的上沛家,家大业大,中间又有多少需要平衡的关系!

宗尚雅不想想这些,她现在只剩下退而求其次,寻一些落魄士族,或许父母不在独自支撑门族的人家,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被嫁出京都,到时候母妃怎么办?

何况嫁出去了别人就不知道她的身世吗,未必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钱姑姑看着三公主落寞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没有本事,派在照顾三公主也没有让三公主日子过的好一些,她根基浅薄什么线都不能为公主搭上,早年公主殿下连一日三餐和用度都拿不全。

钱姑姑拽拽公主的袖子。

宗尚雅看向她。

“其实……”钱姑姑欲言又止。

“怎么了?”

钱姑姑望着三公主,看着雨雪可爱,让人心生爱慕的容色,难怪沛世子心悦三公主,她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三公主,在她心里,她的三公主配什么人家都配得的。

钱姑姑咬咬牙:“公主,皇后娘娘没有答应睿王妃的求亲。”

宗尚雅只是怔了一下,便释然,二公主能选择的更多,这并不奇怪。

“公主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没有同意吗?”

宗尚雅疑惑的看向钱姑姑?莫非有什么隐情?

“睿王府不是为大公子选正妻,而是选通房……”

宗尚雅一口口水险些没噎死,目瞪口呆的看着钱大姑姑。

钱姑姑任自家公主看着,很惊讶是不是!徐府敢开的了口!也不怪皇后娘娘要死要活的不同意!二公主也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徐府简直没有将皇家放在眼里!

宗尚雅真震惊!俺可是她嫡亲的姐姐!皇家尊贵无比的嫡出公主!徐府竟然要纳二姐姐进徐府做通房?

宗尚雅走错了路,又赶紧绕回来,脚步虚浮的继续往楼下走,这么说,自己想做徐大少爷的正妻是自不量力了?

宗尚雅看看钱姑姑。

钱姑姑笑着回看三公主。

宗尚雅还是不相信:“真的?”

“千真万确。”她厚着脸皮问的小扬公公,不会错。

宗尚雅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

钱姑姑也回了三公主一个僵硬的笑,所以三公主要去做通房吗,通房啊——睿王真敢开口!

宗尚雅自认自己脸皮厚,舍得放下所谓的身份讨好徐夫人,可她也不是如此没有脸面的人,何况做人通房,上面有主母压着,她未来的日子未必好过,还不如嫁给一个次子来的自有……

如果是通房侍妾,宗尚雅自认自己也不敢选!

钱姑姑见状松口气,这就好,以后千万别往前凑了,万一入了徐府的眼,通房啊,一辈子低人一等,所出的孩子也休想有好前程!

宗尚雅想起了不久前丁家的事,心里颇为感慨,连嫡姐都铩羽而归,她也不算丢人了。

……

徐家别庄内,书房的灯亮了起来,一道清澈的嗓音明亮的在房间内响起。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时间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最崇拜大哥了。”徐霆时一身明紫色开衫衣袍衬着小脸犹如瓷娃娃般精致,手里捧着一杯核桃奶露,嘴角带着甜甜的奶渍,一脸崇拜的看着为自己写策论的大哥,眼睛充满了真诚的满足。

徐霆晨也就是听听,这些话,他昨晚才听时儿对三弟说过。

伺候的小厮急忙再为二少爷端来一盘奶酪,他们主子对水虽然都冷冰冰,但对二少爷、三少爷那是真好几乎是无条件的宠爱,这种捉刀为二少爷写策论的事的,向来冷肃的主子从来没有觉得不对过,二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主子每次对二少爷和三少爷说话也不一样,轻声细语的,而且能回答绝对不沉默,总之两位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可以的。真羡慕二少爷、三少爷从小就得主子青睐。

徐霆时喝着核桃奶,腿自然而然的翘起放在椅臂上,后背是大大的软垫,懒散的没有一点正行:“大哥,你这庄子借我玩两天呗。”

“嗯。”

徐霆时打个冷颤,总觉的老哥说话有股得感觉,明明大哥很温和的,自己果然是被策论些傻了了:“我要在这里举办一场盛大的裸扑盛会。”露露他白嫩嫩的皮肤,这是他用母妃的珍珠粉养了一年的成果,到时候谁能跟他比美了,当然了大哥不能参加。

徐霆晨看向他,声音平静:“什么时候用,我给你布置好。”

“等我交了策论,十天后,大哥,你放心,我对我好我知道,以后咱家,会负责家里出谋划策,我负责在外抛头露面,老三吗就做他的文章,我一定会好好当起这个家的,所以我现在要跟我的兄弟们打好关系,以后好办事。”

你要办什么事?徐霆晨垂下头继续些策论,不知道平日九哥是怎么带十二哥的,为什么老九带出来的亲兄弟看着那么正常,自己带出来总觉的哪里不对:“好。”

徐霆时满意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咱家就只能指望我了!”

你确定:“我听戏珠姑姑说,母妃似乎有孕了?”

番外卷·番外(十二)

徐霆时看向大哥,眨着一双懵懂流光的眼睛,充满了小小的惊恐,什么时候的事?!影不影响他继承家业?!会不会有人跟他抢出人头地的机会!?

而且……什么是好像?

徐霆晨无奈默默的收回目光,拿起手帕帮他擦擦嘴上的奶渍,果然二弟、三弟都想继承家业,这个认识并不让他高兴,就像他手里有一个不能共享的好东西,两个人都想握在手里。

他记得当初十二哥也是想要那个位置的,为此不惜闹到母后面前,母后当时……是支撑十二哥夺权的吧……

现在霆时还小,还认识不到他能得到什么,如果认识到了呢,毕竟那个位置比皇位还要吸引人。

试问到了那一天,他能像母后一样做的好吗?

站在母后的立场想想,母后不是不在乎兄弟萧蔷的吧,都是她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舍得去一个,可她依旧没有用当时的处境阻止十二哥。

只要十二哥想要,她便支持十二哥想为止拼尽所有,哪怕最后玉石俱焚,哪怕她最后一个亲子没有,只要十二哥觉得值得,母后都支持。

他呢,支持二弟和三弟相争?

哎,二弟还真不够看的,被三弟吊打了心灵得多受伤。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徐霆晨声音温和:“就是好像,大夫说还没有上脉,不好判定。”

“哦,那我得多努努力,多赚点银子,要不然多养一个人很辛苦的,娘也是,生这么多,我养的过来吗。”

您担心的真多,徐霆晨看着天真可爱的儿子,不禁想,他们长大了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呢!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能平分的。

“哥,你说我邀请名伶助兴怎么样?”徐霆时眼睛冒着光,捧着核桃奶露,认真的问着大哥:“我听很多人出门宴客都请她们助兴的。”粉嫩的小脸犹如一幅画,为自己如此‘成熟’的提议开心不已。

“好啊。”徐霆晨声音淡淡。

徐霆时哈哈一笑你:“就请各大院的头牌!”有钱。

“你房里的大丫鬟今年有二十五了吧。”徐霆晨突然开口。

“对啊。”核桃奶露真好喝。

“该嫁人了。”

“她说要永远伺候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徐霆晨嘴角带笑:“我这里有一个会斗虎的小姑娘,你不是一直想参与野林虎斗吗,正好给你添过去。”

“真的!大哥对我真好,大哥我真的最最爱你了。”比爱爹多好多呢!

“嗯,所以以后我当家。”

诶!?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既然不能分,他就拿着吧!

……

荀府门前的两棵柳去春被放出的天灯烧了一半,今春又抽出了新纸,细细的垂着。

荀府单薄的书房内,荀故风一袭常服,身量俊美,目光冷肃,常年不苟言笑的他,已经很少有展颜的时候,这些年他一直恪尽职守,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对女色上,他并不上心,或者说,有些人他想多了也没用。

自从知道养女有些心思后,他便很少回府,只是徐霆晨的事,他觉得错过了实在可惜。

“徐家长子并不是傻,相反,他行事稳重,做事条理,与其父反而有几分相像,是不可多得的人家。”荀故风耐心的开口。

顾桑蓉垂着头,露出一截好看的颈项,声音细弱蚊蝇:“女儿还不想嫁……”

荀故风闻言脸色冷下来,他难道还能害她吗!

但还是耐下了性子,他不想她错过这个好姻缘,更不想耽误她的好年岁。

他与她生母无缘如今跟她更不会有,他养育他们长大也不过是念在当初两家长辈的情分上:“你要知道,我府上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让你住着。”

顾桑蓉闻言一惊,瞬间抬头,眼睛顿时通红。

荀故风神色不变,反而更冷!她已经不小了,万不可执迷不悟!:“徐霆晨是睿王和阁老一同抚养长大,其——”

“我不嫁!我就不嫁!”顾桑蓉不等养父再说什么,哭着跑了出去!

荀故风紧紧皱眉,看来这个家是时候该有女人了。

顾桑蓉跑走后便后悔了,她怎么能如此失礼,荀大人养大她们已经仁至义尽,她还想一直赖在这里威胁他,让他娶了自己吗!

可是她真不想嫁,她不想,只要想到见不到他,不能再看到他,呼吸都会变的难受,她只是想距离他近一点,只想多陪陪他,她……

……

端木徳淑雪白的脚丫放在徐知乎的腿上,呵呵的笑。

戏珠小心翼翼的为娘娘将脸上的粉末混着蜂蜜蛋清涂平,这是老爷从宫里得来的配方,夫人用着非常合心意,这些年也便使着。

戏珠有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位品易公公可比很多大夫厉害多了,调制出的熏香和香膏都很得夫人喜欢。

“你别挠我,痒痒,呵呵,荀尚书终于肯妥协了?”端木徳淑粉面桃腮,半躺在贵妃椅上,任戏珠小心涂抹。

徐知乎握着她的脚,帮她按着:“嗯。”

端木徳淑冷哼一声:“他不早放话,早一年我就将妹妹嫁给他了。”

“两人相差太多。”

“多怎么了,人好啊,我看荀尚书不错,我爹也说他性子好,虽然对女子可能差了点,但人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也不是会对发妻不敬的人,哎,可惜啊,这不是让我抱憾终身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妹妹吃亏就是我吃亏。”

徐知乎说不过她的谬论。

端木徳淑好奇:“他怎么会突然放出风声纳妾了,以前不是提都不准提的。”

徐知乎看她一眼。

端木徳淑用脚踢踢她:“说话啊。”

“说了别不高兴?”

“你先说。”

“我也是才知道,毕竟母亲看中了他家的养女,我便找人看了看,他家……养女可能对她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端木徳淑闻言惊讶的睁大眼睛,但又随即恢复正常,荀大人这个人不错,养女带回来时也已经八九岁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下来,会发生这种事也不奇怪:“荀大人这是不同意?”

徐知乎看着她:“不担心对方万念俱灰后答应给元宵做妾?”

“娘会同意吗!娘要给元宵选一心一心对她孙子!之对她孙子好的!这话如果被娘知道,别说通房!洗脚都不行!”她现在好奇的事别的:“荀大人就不同意还是放不下面子。”问完又自己否认:“他不是放不下面子的人,可能就是不喜欢……”

徐知乎默认。

端木徳淑叹口气“荀大人要求很高啊,我记得她养女性子很好的,朝夕相处几年都没有感情的?”

徐知乎瞪她一眼,养女就是养女,能有什么心思。

“迂腐!”

“这跟迂腐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操守。”

“这是荀大人不喜欢对方后的美好用词,万一两人日久生情了,还要尊呼礼教吗!不是受罪吗!”

“以荀大人的人品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好吧,你跟荀故风过去吧。”

“……”

端木徳淑笑着看着不说话的徐子智:“我就说吗,也是有可能日久生情的。”

不想理她的谬论。

……

陆家深宅中,陆玉裳踉踉跄跄的被下人推进柴房,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门外小姑娘尖锐的声音传来:“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就能攀上睿王,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丑人多作怪!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还连累了丁家颠沛流离,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你是不是!”

陆玉裳狼狈的缩卷在角落里不说话,更不敢回嘴,她当初是有私心,可也不过是想寻求一丝保护,谁能想到他……

“哭!哭什么哭!跟你娘那个贱人一样!给我把她脸划烂!我看她以后怎么仗着一张脸好高骛远!”

“大小姐宫里这次选秀,老夫人定了让她替您的名额了。”

“本小姐稀罕她替!万一她以后受宠了——我们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皇上已经多年不临幸后宫了!但这些话不用当着小姐的面说,免得污了小姐的耳朵:“小姐,这些都是小事,您别动了气才是真,何须让这么个东西扰了小姐的兴致。

何况再受宠又怎样,还不是要依靠娘家,娘家若是帮不上忙,她也就什么都不是,您看皇后娘娘,不也是被压在玄贵妃之下……”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两人说了什么,陆玉裳已经听不清了,她止觉的自己好冷,好冷,她一直恪守本分,唯一做过出格的事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想不到也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眼泪顺着眼眶流下,那个人最终没有想过为她遮风挡雨吗……

……

春风细雨,和风暖柳。

雨丝落在屋檐上,田野里,细蒙蒙的一片,分外多情。

三公主跪在地上恳请皇后娘娘救救自己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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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相绮神色淡淡:“不是母后不帮你,这些药材没有在我手里,你还是去找贵妃娘娘吧。”

三公主从地上起来,不顾被雨淋湿的衣衫,急忙向贵妃所的寝宫跑去。

钱姑姑见状,急忙恭敬的告退跟上:“三公主,三公主,您的伞。”

“贵妃娘娘求求你了,看在我身位皇嗣的颜面啥还高呢,求贵妃娘娘救救我母妃吧。”

玄大娘子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上涂着还没有晾干的彩绘,懒洋洋的看眼跪着的三公主:“哦,你倒是先帝的女儿还是皇上的女儿谁说的清楚,我怎么就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三公主心中咯噔一下,依旧卑谦的跪着:“请娘娘看在多年相处的情分上——”

“我可没有跟那种人相处过,三公主可不要乱说。”

“那,皇上看在皇上——”

“皇上一世英名就毁在她身上,你母妃如今这样,也算报应,说起来先帝去时,她可是该陪葬的,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上天恩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娘娘,算我向娘娘借三味药材,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尚雅啊,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见你落得今日的地步我也不忍心,可你要知道,她是你的拖累,更是我们全后宫的拖累,有她在一天我和你都抬不起头来,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明——”

宗尚雅瞬间起身,既然贵妃娘娘不会答应,她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不禁向前殿冲去,她要去求父皇,她——

“拦住她!”当初那个贱人踩着她受宠的名声往上爬,竟然还封了妃,简直老天无眼,活该她有今天的报应:“你这孩子!怎就这么不懂事,你父亲多少年没有看过你母妃了,各种意思你不明白?快,别闹了,回去好好伺候你母妃,也算了她最后的意愿。”

宗尚雅看着高高在上的贵妃,粘湿的头发贴在她额上,丝毫不损她的容貌,她坚定的看着贵妃:“回娘娘,我懂,您先让人放开我。”

玄贵妃盈盈一笑:“这不就是好孩子吗。”

宗尚雅再被人放开的一刻,快速向外冲去!

“放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

徐家府邸内,昨天的雨早已经停了,树上的叶子犹如崭新的一般。

晚间,端木徳淑挽着徐知乎的手臂,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走在去主院的小路上:“皇上怎么会突然提到三公主,可别欺负人家没有人撑腰啊,这可是做通房不是做正妻,三公主怎么可能同意,皇上为了塞女儿过来也是没准了,别到了咱府上,回头吊了绳子。”

“皇上说是三公主愿意的,没有逼迫。”

“他的话能信。”

“不完全不能信,水妃前段时间病了,三公主求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就跟她提了这件事,三公主亲自答应了的。”

“这——这也能行——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三公主的。”

“也不是一无是处。”

……

饭后,李岁烛冷笑的端着手里的茶,声音更冷:“三公主?!就是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庶女!”

端木徳淑闻言,顿时安静的垂下头看自己的鞋尖。

“哼,他皇家有脸送来,我还没脸收呢!什么东西你也敢我提!在你眼里元宵就只配这种不三不四的出身的姑娘,就是通房,也轮不到这些人家给我凑数!”

徐知乎面色微沉:“母亲,莫言人出身高低。”

“我就说了什么了!我就是看不上出身不好的嫁给我孙子,我不能说吗!要纳你自己纳,想委屈了我元宵不行!”

端木徳淑瞥徐知乎一眼,纳吗?

徐知乎哪里会接她这个:“母亲,您看中的那两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您,对方身份高贵,任您挑选多年,最后给人家个通房的位置,母亲,不是孩儿要说,而是,您不决定您要求不合理吗?”

“我要求不合理怎了!她们不同意我还看不上她们了呢!”

“论身份,三公主给元宵做通房可以了。”

李岁烛冷哼一声:“给我洗脚我也不要。”

一直不开口的徐千洌开口道:“行了,越说越不像话,怎么也是位公主,什么给你洗脚不洗脚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婉拒了皇上就是。”

“是。”

……

李岁烛越想越生气,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二公主和荀家的养女竟然看不上她的孙子。

徐千洌叹口气:“睡吧,已经很晚了。”

……

端木徳淑趴在子智哥哥身上,疲倦的昏昏欲睡:“按母亲的标准……霆晨就别想娶……”

“哎,三公主出身是乱了些。”

“是啊,就咱家霆晨好,你们慢慢珍惜着。”说着从相公的胸口滑到臂膀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

徐知乎不想为长子的事再操心,上衙前绕去了别庄一趟,场面光怪陆离、袒胸露背、群魔乱舞,险些没有把他气的当场抽死徐霆时!

才多大就敢爬女子身上胡闹!带这么多人回来,脱的——

徐知乎若不是年轻时见识的多,若不是跟自己父亲一样死板,徐霆时现在就是一摊碎肉!“给我打!打到他长记性为止!”

……

端木徳淑、徐霆晨、徐老夫人得到小时候,快速向温暖别庄而去。

一路上徐老夫人心肝都在颤:“不就是玩的高兴了些,怎么就打孩子了!他小的时候谁动过他一根指头!这是要气死我啊!在我元宵地方对他弟弟动手,我元宵怎么受的了!”

端木徳淑心中焦急,但也不是很担心,在老大那里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无非是没有去国子监,也值得下那么重的手!可别伤了孩子!

番外卷·番外(十三)

徐老夫人和端木徳淑到的时候,徐霆晨站在父亲和二弟中间,周围站着大气不敢喘的下人,院子里寂静的可怕。

徐老夫人冲进来,看到大孙子无声的抓着动刑者扬起的鞭子,手腕上带着甩到的鞭痕,目光沉静的与他父亲对峙,顿时心疼的几乎昏厥过去!

好啊!好啊!生生世世都不能让她的元宵活的痛快了是吗!多的仇怨要在孩子的地方动手!你是爹你就了不起了!想让孩子生就生!想死就死是吗!那你生什么!谁稀罕投生到你的肚子里!

前世今生你都这样磋磨孩子!你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徐知乎!你敢动霆晨一下!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端木徳淑心中焦急,这是怎么了,顿时惊愕的看着浑身近乎赤luo的小二,两道深深的鞭痕交纵在孩子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徐霆时早已经吓傻了,平时荧光闪闪的眼睛死灰一片,他痛苦的趴在大哥脚边,小手紧紧的攥着哥哥的衣角浑身打颤,如浮萍一般无依!

端木徳淑眼前一黑,又吉力站定,立即冲上前,欲拽过下人早已准备好,却不敢给孩子裹的毯子,想想孩子背上的伤,急忙让人拿药!

徐知乎在小仙身上分了一下心,再看向长子已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空气中对峙的气氛稍稍缓和!

李岁烛不自觉的松口气,虽然说是碰死,可她也怕徐知乎犟起来要惩治孙子,那个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可怜的元宵,她的孙子!

徐知乎皱眉,心神微微震荡,手里还残留着刚刚被夺去鞭子的麻疼,一夕间,那个目光呆滞不声不语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大到敢逆反他的决定!

徐知乎脸色及其难看!如果不看向小仙,他今天连长子一起打!看他们一个个还敢不敢嚣张忤逆!

徐霆时看着母亲,眼里早已盈满泪水,可怜可爱可泣却不敢哭出声,如果不是哥哥,父王要打死他!

端木徳淑心疼的将他抱入怀中,细心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娘和大哥还有奶奶都在,没事了……”

徐霆时脸色发白,整个人都空洞洞的,他们玩完了一局决斗,有人提出要让助兴的唱女把衣服脱了看看男女有什么不一样,他根本没看,有什么可看的,有他哥哥好看吗,有他母妃软绵绵的吗,他被后面起哄的人推了一下趴在了唱女的身上,他还没有回过神,父亲就让人包围了这里,那些穿着黑甲的人提着刀冲进来,把所有人扔了出去,按住他就打。

如果不是哥哥赶来……如果不是哥哥……

李岁烛看着二孙子平日红润的小脸,此刻惨白的犹如糠枯的萝卜,心里一阵心疼,这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一点不关心,在看看周围血淋淋的私家均,李岁烛火气更甚:“他不爱去国子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光了衣服打他,你让他颜面何在!”

“他是不去国子监吗!你问问他干了什么!”小小年纪,玩的花样丝毫不少!

徐霆时听到父亲的声音吓的一阵瑟缩,重重的九节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声音还历历在目。

端木徳淑看着孩子背上外翻的血肉,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不自觉的提醒上药的明儿:“轻点,轻点,他疼。”

元宵闻言蹲下身,接过小厮手里的药,沿着鞭子打出的血肉缓缓的倒在伤口上。

血水混杂了药膏,瞬间相容在一起,徐霆时疼的紧紧的握住母亲的手。

徐知乎见小仙哭了,眉头皱的更紧,恨不得私下里把徐二、徐大打死了事!是谁去通知小仙的!徐知乎瞬间扫向徐霆晨!

徐霆晨安抚的看着弟弟,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抚着他完好的肌肤,目光温柔:“没事了……”

徐霆时顿时安静下来,他第一次见大哥与父亲作对,大哥竟然为了他违逆父亲,大哥……

“这么小的孩子你下多重的手!”李岁烛没想到他事事如意了还不让孩子痛快。

徐知乎不想惹小仙不高兴,尽量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挥手让辞诡带人下去:“还是先问问他做了什么。”

徐霆晨淡淡的开口道:“只是玩的新潮了一些,何况他这个年纪,本就是好奇的年龄。”能让徐相动怒自然不是一群男孩子一起玩闹那么简单:“无论是同伴也好还是娼女,又没有胁迫行为,父王何须发这么大脾气。”

端木徳淑看向长子,冰魄寒山的眼眸中噙着未落的泪水和疑问?同伴和娼女什么意思?!男的还是女的!端木徳淑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努力的想着孩子身上的伤,想着儿大不由娘,想着坏孩子不单是别人家的也可能是自己家自己要先想开,才没有做出过激的事。

李岁烛为长孙话中的意思也惊了一下,小二在这里做什么了?!

徐霆晨继续开口:“我看着他呢,能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是父王太心急了。”

徐知乎:好轻描淡写的语气!

李岁烛不自觉的点头,孙子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可别是小小年纪就乱了心性,好奇看过就好了,打也打过了,以后总该知道厉害的,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端木徳淑下意识的看向霆晨,她不怀疑霆晨的话,她诧异霆晨对子智的态度,虽然霆晨从小就是这个调调,但大多时候沉默,她还是第一次见霆晨原来平日是这样与子智说话的,虽然不咄咄逼人,但也谈不上父慈子孝。

端木徳淑握着小二的手垂下头,她不想多想,就像老二被大肯定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老大如此也定然是她们有做的欠缺的地方,回头她慢慢问问。

徐知乎想说什么。

端木徳淑开口:“我蹲的累了,找人将霆时先抬进去。”

徐霆晨起身:“我去吧。”

徐霆时拽住哥哥的衣角,无声的看着哥哥。

“没事,我不走。”

徐霆时才松开哥哥的手,直到被抬进去也不让母亲和大哥离开。

……

老三回来的很快,二哥被打,他怎么能不回来看看。

徐霆晚刚满九岁,身量不高,稚气未脱,一袭国子监的玄色衣袍,庄重肃穆,他脚步飞快,上身微丝不动,神情异常严肃,如小大人般严肃正经,他就想到二哥早晚闯祸,平日想拘着他在国子监,大多时候都可以,这次二哥说来找大哥,他也没有多想,谁知道一转身还是出事了。

“大哥。”徐霆晚一本正经的行礼。

徐霆晨淡淡点头。

徐霆晚松口气,面对大哥,压力是无形的,才转身看向趴在床上的二哥:“怎么样?打的重不重?”

徐霆时已经好多了,也知道自己玩的有点过,在弟弟面前更是不能露怯:“没事了不就是两鞭子。”

徐霆晚看向大哥。

徐霆晨颔首:“没事了,上了药,疼两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娘呢?”

“跟父王在前院。”

“我去向爹娘问安。”说着恭手退下,快步像前院而去,

徐霆晨看着他走远,心里微微感触,三儿总是风风火火,一天的时间恨不得当两天用,他以前不慎在意,毕竟他学到的东西就是他的,以后他会留心,是他忽略了他们的想法。

徐霆晨拍拍老二的被子:“乖乖的,我去看看小三。”脸色差成那样又没有好好休息吧。

“嗯。”

……

“好了,你别生气了,霆时不是也认识到错误了,有霆晨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端木徳淑为子智揉着肩,紫色的纱裙落在相公的肩上,手上因为哭的时间长,此时也没有什么力气,眼睛还有些红肿:“他不是还小吗,咱们慢慢教。”

徐知乎握住小仙的走,将人抱坐在腿上,一扫上午在众人面前的恶相,温声细语:“吓到你了。”

“那么重的伤口……”端木徳淑想想孩子背上的伤,眼睛又红了:“你真舍的动手……他还那么小……身子那么小那么弱,你用那么重的鞭子打……”

徐知乎见她要哭,无奈的伸出后,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泪痕将人抱在怀里:“都比你高了,别哭了,眼睛都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你也得看。”

徐知乎笑笑:“是,不管你好不好看,都最好看。”

“三少爷回来了!”明珠惊喜的声音传来:“参见三少爷,三少爷求学辛苦,快,王爷和王妃都在呢。”

端木徳淑已经开心的冲了出去,她的三儿小可爱,心疼的一把抱住小儿子,开心的转了一圈:“晚晚,娘的心肝。”

徐知乎跟在其身后,见状深深皱眉,她身子自己不清楚吗!把人放下来!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长子,徐知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这些年他自己发展的到是不错,整个宅子的人他竟然一个指使不动,不得不让辞诡带了最近的人过来!

那些围住温泉山庄的人自然不是为了老二,对付老二他连指头都不用伸!

徐霆晚脸上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对小虎牙若隐若现,一扫沉闷的严肃,像个甜甜的桃子:“娘,我也好像你,亲亲。”说着用脸蹭蹭娘亲香喷喷的小脸,大大的亲了一口。

徐知乎的脸立即冷了下来。

徐霆晨笑笑,单手接过自家三弟抱了过来:“沉了。”

徐霆晚顿时诧异的看过去,他不同于二哥,异常敏感:大哥怎过来了?

徐霆晨揉揉他的头:以后这个家他来当,不要太辛苦。

是他以前想的少了,不能分的东西,更不能抢,他以后会站在他们面前。

“三回来了,让厨房加菜,子智我们中午在这里吃,娘的三儿,让娘好好看看瘦了没有。”

徐霆晨将他放下来,试着先一步开口,主动与她说话:“没有,他沉了。”

“那也可能只是长了骨头!”端木徳淑下意识的怼完,又诧异的看了说话的长子一眼,随即不动声色的恢复如常:“我们今天全家团聚,一人一道爱吃的菜,给我们大宝、二宝、三宝好好的补补。”说着忍不住揉揉三宝的小脸,她家三最招人疼了,明明一副没长开的样子,偏偏装个小大人样:“给我们三宝煮个花,我们三宝像画一样可爱。”

徐知乎听不下去的甩袖转身,昨晚她还说自己像花一样可爱,如此信手拈来的话,就不能信。

徐霆晨见状,越过身旁的母亲和三弟,主动跟父亲向房内走去,有些话他想跟徐相商量商量。

番外卷·番外(十四)

……

“老大要去国子监?!”端木徳淑换衣服的动作停住,有些回不过神来:“就他鼻孔朝天看人的样子,他……去国子监?!”真不是她看不起自家儿子。

“是。”徐知乎帮她将外衫脱下来,双手环过她腰,解下她最后一件衣物,拿过戏珠手里的睡衣,为她穿上:“既然他开口了,去国子监与人交流交流也好。”

端木徳淑仅穿着小衣的身体腻在他身上,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想什么呢?去国子监给你树敌以报复你打了他弟弟!?”

徐知乎伸出手盖住她脑袋,往后一推,将她推的远远的,不屑于听她荒谬的推理。

端木徳淑瞬间‘娇弱’的倒在地上:“老爷,是奴家伺候的不好的吗,钱少点也是可以的……”

“可我起来!”徐知乎咬牙切齿的开口!

端木徳淑瞬间起身,她本也没有其它意思,就是逗逗他玩,看看他变脸而已,她明天还要去看老二,不能跟他来场刺激的:“大哥是怎么了?你发现没有他今天表现的也很正常。”

他还想我宣布立他为世子呢!他自己想的倒不错。徐知乎瞪着小仙,刚才钱多钱少的事怎么不说了?

“你看我做什么,衣服没穿好吗?”

……

御书房内,宗之毅一身龙袍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拇指、食指闲散的盘着手里的佛珠,心中寂寂。

赞清上前欲为皇上换下龙袍,都散朝了:“皇上——”

宗之毅没动,刚才路上徐知乎婉拒了关于三公主送入徐府的提议。

宗之毅紧紧的捏住手里的珠子,脸上神色变了一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开始拨弄,其实除了韬光养晦,除了将这个烂摊子再传入他那些目前一个也立不起来的子孙身上,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就是徐家未来的掌舵者迎娶他一个女儿,然后立其长子为太子!

这也是他坐在这个位置多年后,最悲苦的决定,恭手相让这个位置,他到底不舍弟,可僵持下去又有什么意思,生生世世,语气徐家哪一代家主灭了宗氏,不如这一个方式,让宗家江山用这种方式延续。

刚刚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徐子智,他的三个女儿,随便挑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公主绝对不行,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妥协!否则他们两人绝对不可能平稳过度,以后无论徐家谁想叛变都免不了千夫所指!

“皇上——”

宗之毅瞬间像老了十多岁,或许百年之后归去,老祖宗会抱怨他吧。

……

来来往往行人笼罩在斜阳的余晖中,说说笑笑加快了回城的脚步,太阳办挂在山间,一个转身,以只剩点滴余韵。

端木徳淑慢慢的松开环住徐知乎脖子的手臂,一本正经的坐在子智对面,神色严肃:“皇上真这样说?”

徐知乎叹口气。

端木徳淑卷着手里的丝帕若有所思:“咱家真有那么大的权势……”

“……”徐知乎不说话。

端木徳淑端起他手边的茶水,缓缓的喝了一口,他不说话便是默认:“老大搬回来住就是因为这个?”

“不是,除了你我还没有对谁说过。”

端木徳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皇上也算是一个有作为的皇上,虽然刚登基的时候也想过一统四方在徐子智这里遇到挫折后,也很快调整了策略,这些年制定了不好利国利民的政策,举国上下繁荣昌盛,更重要的是对方如今为了后代能做出如此大的妥协:“你看着谁合适?”

端木徳淑问完又叹口气:“你觉得可行吗?”

徐知乎看着她,不说话。

端木徳淑皱眉:“你不会这个不屑于顾吧!子智,差不多就行了,皇上容咱们全家在眼皮子低下这么多年,没给你个造反做祖的机会,让你安逸至今也算向你妥协了。”

徐知乎知道,所以也不排斥,要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跟小仙说,既然对方说了软化,他也不是不识好歹。

端木徳淑恍然想到一个问题:“咱家是不是要先立世子?”老大还敢说不知道这件事,分明是听说了什么回来争来了!不过,他是长子,老持稳重,立他为世子本就是板上定钉的事。

徐知乎又想到了昨天元宵跟他说过的话,世子当立,至少他立下了,下面的人就不会有其他想法,就是有也名不正言不顺!

徐知乎放下书,在他眼里这些人还是孩子,如今也已经开始考虑如此问题了。

“老大?”端木徳淑看徐知乎没说什么,叹口气:“也只有他了,那公主呢,选哪个?按娘的意思总该是二公主的。”二公主可不愿意嫁,大公主跟她家有恩怨,剩下个三公主婆母看不上,那皇上现在开始生,养个十五年再说?她家世子都三十了!?

“二公主吧。”

端木徳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要不然大公主,让她婆母必须选一个,要大公主也不要三公主的,大公主虽然跟自家有恩怨,但出身婆母是满意的。

端木徳淑这样一想,都不知道婆母和相公在想什么,弄这么两个搅家精,就不怕大公主孤注一掷就要弄死元宵,也不怕二公主嫁过去就上吊!

端木徳淑叹口气:“皇上也不说多生几个。”

……

李岁烛晚间直接放了筷子走人,二公主,除了这位正宫,就别怪她不答应!

……

皇宫内,朴素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凤梧宫此刻乱成一团,二公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什么都不出来!

她不要嫁!为什么让她嫁给一个傻子!她贵为嫡出公主还要被逼嫁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是不嫁!她不嫁!

就算对方不是傻子,要去什么国子监!可她还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她不要嫁给徐家长子,补偿她世子妃的位置也不行!

宋相绮焦急的站在门外,也没料到皇上会直接穿了口谕,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明天便要拟旨昭告天下!这是怎么了?前些天还好好的,皇上怎么就突然让尚洁嫁了!

宋相绮耐心的敲着门:“女儿快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我不嫁!”宗尚洁带着哭腔,房里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她就不要嫁,对方不是傻的也不行!她有喜欢的人了。

“尚洁!尚洁!”

——皇上驾到!——

宋相绮闻言,急忙带着人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宗之毅冷眼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这是闹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忤逆是不是!”

宋相绮吓的一惊,想为女儿说话但见皇上神色如此,心里又不禁为女儿担心:“回皇上,臣妾多劝劝她,她会懂的!”

宗之毅不屑于顾,她劝!劝到什么时候!“赞清!去把门撞开!”

宋相绮急忙上前:“皇上!她还是个孩子!求皇上再给臣妾点时间,臣妾一定劝服二公主!”

“赞清!还等什么!”

赞清再不敢耽搁:“撞门!”

门瞬间被撞开,二公主被两位壮实的大姑姑委婉的拖出来!

宗尚洁本还在发脾气,看到院中的父皇瞬间一惊,大哭改成小泣,倔强的表示的着自己的委屈,她不嫁!她是父皇的女儿,她还能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宗之毅看着她,并不算太出彩的长相,贤惠看她这样子也算不上,只是因为出身好,便有了今日的造化,也算是她天命使然:“不想嫁!”

宗尚洁倔强的看向父皇:“父皇,我是您的女儿,我难道连一辈子活的开开心心的资格都没有吗!”

番外卷·番外(十五)

活的开心!他也想活的开心?谁不想活的高兴,可也得有那个命!

宗之毅看着跪在脚边哭泣的女儿,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楚楚可怜,可他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如果是尚一,她会毫不犹豫的嫁吧,而且如果是尚一,也不会如此不明实事看不清处境:“你确定不嫁!”

宗尚洁死死的咬着唇,尽管心里害怕,可也坚持:“女儿不嫁!如果皇上逼女儿……”宗尚洁坚定的看着父亲,首次直视父亲的眼睛:“女儿宁愿去死!”

宋相绮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两人,唯恐皇上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女儿的事:“皇上,她还是个孩子,臣妾跟她谈谈,她会懂的……”

宗之毅冷静的看着她:“可你可以去死了,你死了之后还有你大姐姐,你大姐姐如果也死了,还有你三姐姐,总有一个是要嫁过去的,朕就站在这里,你也别浪费时间,死干净了朕还要去贵妃那里传旨!”

宋相绮瞬间跪在地上:“皇上——皇上——”

宗尚洁震惊的看着冷漠的父亲,心里害怕,却也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她亲生父亲口中说出来的!父皇什么意思!父皇是什么意思……

宗之毅转身:“二公主死了通知朕一声。”转身离开!

宗尚洁瞬间软在地上!父皇不能这样对她!父皇不能!

宋相绮见状扑过去抱住女儿:“我的傻孩子,千万别做傻事啊,你也想想娘,想想弟弟,女儿……”

……

贵妃殿内。

玄大娘子品着手里的茶,保养得宜的容色看起来依如二十多岁的少女,眉目间精致的高贵,她轻轻的将茶杯放下,神色郑重:“皇上真的这样说?”

“回娘娘,千真万确,当时所有人都听到了,皇上确实这样说的。”

玄大娘子沉思片刻开口道:“去把二公主叫来。”

“是,娘娘。”

玄家出美女,也出男色,众所周知,只要夫家容貌不差,玄家女儿生出来的下一代也不会太差,大公主容色与母亲一般明媚,如果不是当初母亲被贬为贵妃,她便是雁国当之无愧的大公主,无论出身和容貌都将无人能及。

可惜天意弄人,她偏偏成了庶出,让那个一无是处的丑八卦位列嫡尊!还好自己外家位高权重,她依旧要比二公主高人一等:“母妃,您找我。”

大公主恭敬的行了礼,脸上都是笑,二公主要嫁傻子了,母妃也一定是听说了此事与自己一样高兴,特意叫自己来聊聊天。

玄贵妃看眼女儿,这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那个时候刚知道自己‘一文不值’,她急需一位皇长子巩固地位,偏偏是位公主,但也说不上不喜欢这个女儿,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养着养着,到底是感情深重了。

“二公主不愿意嫁的事听说了吗?”玄贵妃开门见山。

大公主看着母亲郑重的神色,疑惑了收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母妃,听说了。”

“你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自然是对方倒霉、活该,有这样的下场是老天有眼。

玄贵妃看着女儿,心里叹口气,还是太稚嫩了,也怪她将儿女们保护的太好,让她们的小心思也登不上大雅之堂:“听皇上的语气是一定要嫁过去一个女儿的,不是二公主也会是你。”

大公主皱着眉,她听下面的人学了,只是她觉得那不过是父皇的一时气话,皇家的公主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挑拣,这些话自然是恐吓二公主的。

玄贵妃见她还不懂,挑明道:“你不觉得皇上铁了心要嫁一个女儿给徐家很奇怪吗?”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你父皇从不开玩笑。”

大公主一时语塞,她不懂了:“母妃是什么意思?”这场顺势什么论也不论不到自己,母妃和徐家有仇,从小到大,她看母妃只要提起后位便对徐家咬牙切齿,玄家上下谁不对徐府怨声载道,如果又可能,势必要让徐府以牙还牙。

玄贵妃觉得中间一定有什么,可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为什么:“你去跟你父皇说,二妹妹如果不想嫁,你愿意代替二妹妹出嫁。”

“母妃!”

玄贵妃笑了:“你觉得我恨徐府,不可能将你嫁过去,甚至我该比皇后跟激烈的抗争是不是?傻孩子,徐家能逼我到这种境地,徐家的权利自然不容小视,如果你嫁过去,得到徐家的认可,可以享受这份特权呢……”皇后任免都随心意的能力!皇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嫁过去一个女儿的权利,傻女儿,不行动吗!

大公主闻言,几乎瞬间变懂了,徐府压在她们西宫头上就像一座大山,自然没有人比她们更懂这座大山的庞大:“可,徐家长子是个……”傻的。

“傻不傻重要吗?”不傻的人给带你滔天的权势!徐家就算不是徐长子继承,但二十年内也无人能撼动睿王的地位,身为长媳,只要女儿不出错,睿王和睿王妃定然回护一二,这个一二就够女儿享用二十年了。

大公主沉默了,年仅十五的她还完全做不到母妃那种视爱情若粪土,婚事更主张门当户对的想法。

玄贵妃看着沉默的女儿,皇上绝对和徐家有交易,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太子的人选,比如一母同胞的长媳弟弟为太子什么的:“母妃相信才跟你谈这件事,母妃相信你绝对不会因为徐府长子是傻的就做出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事,对吗?”

“母妃,我……”

“万一他们交易的事你弟弟们的皇位呢!以我们玄府和徐府的恩怨,你弟弟是没有机会的,可如果你嫁给了徐家长子呢?”

大公主顿时看向母亲,神色坚定:“女儿懂了。”

玄贵妃点点头,心中甚慰,女儿虽然不是顶聪明的,但胜在听劝:“至于沛世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人虽然是不错,可他再努力二十年也未必有一个傻子今时今日的地位,明白吗?”

大公主还能说是什么,事关弟弟的皇位,她们西宫被打压多年,如果真有一个翻身的机会母妃绝对不愿意错过:“女儿明白。”

……

夜深了,难免天寒深重,钱姑姑忙完外面的事进来,猛然见三公主站在烛火前发呆,赶紧取来单衣披三公主肩上:“公主,可是要起夜?”

三公主摇摇头,长发散落在肩上,万种风情,她就是睡不着,也不是多难受,毕竟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想想也难免心中委屈。

她去做通房徐府却不愿意,转身便用世子妃之位聘二姐姐,她再三告诉自己那是一定的,此刻也微微心痛。

“公主……”

“我没事,姑姑去睡吧。”她会想通的,自己什么出身,她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尚雅!哭过了就去睡,你还有母妃要照看,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条适合她,实在不行,还可以设立道馆,凭她的身份父皇也定会给她盖一座的……

……

天蒙蒙亮,凤梧宫内乱成一团!

“二公主自缢了!二公主自缢了!”

“喊什么喊!赶紧去请太医,请娘娘!”唯恐所有人不知道是不是!

……

御书房内。

大公主宗尚蝉恭敬的跪在御书房光可鉴人的青石板上,衣裙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让她犹如钻入地表的精灵,轻灵纯净:“父皇,女儿愿意代替妹妹出嫁。”她神色坚定,不卑不亢。

宗之毅闻言放下御笔,身姿轻缓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玩味的看着她。

宗尚蝉顶着父亲的压力,跪的笔直,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既然妹妹以死相逼!总要有人为父皇分忧,女儿愿意为父皇分忧!也好让后宫和睦,重新恢复太平。”

番外卷·番外(十六)

“话,是你母妃教你说的。”

宗尚蝉身体颤了一下,但跪的依旧微丝不动:“是,但——女儿是心甘情愿的。”

“说的好像会多不甘愿一样,徐府长子未必看的上你。”就凭元宵这个小名,徐老夫人就不可能委屈了他,何况有玄家跟徳淑的恩怨在前,徐知乎未必不膈应她们,所以——别想的太美好。

宗尚蝉被自己父皇嘲讽的目光盯着,觉得自己嫁入徐府一定是占了大便宜样的目光,弄的有些尴尬,但越是如此,说明她肯定是占了便宜:“那……父皇觉得女儿有机会吗?”

宗之毅神色更加放松,放在椅臂上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的敲着,到底是百年士族出身,这么快就想到了可趁之机,宋相绮与玄贵妃比,还是差了很多:“既然如此,我为你问问睿王,睿王府不见得同意你嫁。”

宗尚蝉像被放在斤两上称的肉,她以为很简单的事,原来一点不如自己和母妃想像的容易。

“下去吧。”急功近利,也要看对方给不给机会,只是可惜了嫡公主,寻死觅活,如此不乐意,徐老夫人恐怕更不乐意!

……

徐府后宅内。

徐老夫人冷如寒霜,她勉为其难看在雁国苍生的份上,看在不想生灵涂炭的份上,接收了她不满意的二公主,她反而寻死觅活!她的元宵还没有上吊呢!

瞒着!瞒着她就不知道吗!为了元宵的婚事她盯的紧呢!

端木徳淑坐在下手,看着婆母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心中无奈,您孙子在外人看来毕竟是个傻的:“娘,二公主有点情绪也是应该,以后嫁进来了,慢慢相处,认识到了霆晨的好,一切还不就水到渠成了,到时候给您生了曾孙,说不定您还能拿今日的事笑话您的孙媳妇呢。”

“不可能!她二公主不同意!我还不同意了呢!现在就是她二公主求着要嫁!我也不同意!”

端木徳淑不禁苦笑:“娘,何须动气,不过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让咱元宵去看看二公主,保证二公主立即就同意了。”

“元宵是不是你儿子!”

端木徳淑看婆婆这神色,顿时不说话了,她也是看长子婚事艰难吗,而且她也不想将来子孙非要跟宗家对上,为了一个位置弄的民不聊生。

难得这次皇上有心,她长子对娶谁也没有要求,不是赶巧到一起了吗!就想把这件事办了!算了,婆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或许真的是无缘,强求不得!

李岁烛见端木徳淑安分的不说话了,才算满意,不禁嘲讽的开口:“玄家那丫头生的长女反而有了嫁了心思。”

端木徳淑莞尔,不说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起来,当初我是为子智想过玄家大女儿的。”

端木徳淑垂着头,觉得回去后要跟徐子智好好谈谈,他曾经是不是很为难,难为他左右不知道选谁才好?!

“哎,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可还有疙瘩,如果有,我是绝对不应的。”免得徐子智那狗乱咬。

端木徳淑笑笑:“怎么会,都是过去的事了,玄大娘子也为此委屈了多年,儿媳没有什么抱怨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直是个懂事的。”李岁烛叹口气:“但也不能委屈了你,这样吧,大公主嫁过来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是妾。”

端木徳淑惊讶都省了,您老是一国之君,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岁烛见儿媳妇没有反对,又有些不乐意了:“一个庶出……”妾都高给了她::“就让子智这样去回话,皇上若是不同意,就算了。”若不是看在那场大火造的孽障上!打死她都不同意!

也算是报应吧,但为什么不报应在徐子智身上,害得她孙子寻个合适的娘子都如此艰难。

……

日暮西垂,青竹院内,端木徳淑一袭红衣,发丝高高盘起,朱钗翠玉,白净的手指捏着美人依窗的团扇,整个人柔弱无骨的依在门扉前,嘴角含笑的看着远远走来的青衫男子:“呦,这是谁家俊美无双的公子,走错门了。”

戏珠、可非顿时垂下头,慢慢的后退几步,不敢吭声。

徐知乎看着她作妖的眉眼,稳稳的站在她身侧,这是——不顺心了?因为二公主的事?

端木徳淑用扇子撩起徐子智的下颚,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公子确定没有走错门,婆母可说了,当初给你看中的可是玄家大小姐,王爷可别在别人家门口,调戏了别人家的娘——啊——”

徐知乎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来!胡言乱语!

“啊——放我下来!徐知乎你放我下来——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徐知乎瞬间将她抵在卧房的书架了:“怎么了,不是我走错门非要调戏别家娘子了?”

端木徳淑不服气的移开目光,缕缕自己乱了的头发,哪点火气在没有悬空的威胁后又上来了:“我说错了吗!我就是娘的一念之间!娘要是不同意还有我什么事!谁知道你现在正抵着谁家的美娇娘你侬我侬了!”

“没完了……”徐知乎沉重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威胁的含住她的耳唇,

端木徳淑那怂货立即放缓了语调:“你不要这样,被我相公看见了——”

下一刻端木徳淑瞬间被扔在了床上!“这是你自找的!”

戏珠抬头看看天,准备什么晚膳,她回去陪女儿做一双鞋再回来也可以……

天色慢慢暗淡,青竹院的灯火早已亮了起来,放在正厅内的晚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已经重新摆上第四回了。

端木徳淑懒洋洋伸出手臂,头发散乱的披在床褥上,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自然了,她身侧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软软的开口道:“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说节制一点。”

徐知乎不想搭理她,谁不节制?是谁一天天的不正经!这么违心的话她也说的出口。

“饿了,去端饭。”

“不吃。”

端木徳淑看他那样子也懒得跟他争,毕竟卖了力气的人有理,起身,随意批了一件单衣刚想往外走,又被迎头扔了一条毯子。

端木徳淑顿时不高兴了:“又没有小厮!包那么多做什么!”神经病!

堂堂睿王府,怎么会让王妃亲自下床,戏珠早已准备好了晚膳端过来,伺候娘娘用膳。

端木徳淑衣衫随意的半挂在身上,眼中星光闪闪,粉红的脸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搅动汤勺的玉手也懒洋洋的使不上力气:“娘选大公主的事你跟皇上说了没有。”当时她可就通知了的。

“说了。”徐知乎起身,衣服包裹的一丝不苟!拿过她手里的甜汤,为她一点点的搅凉。

端木徳淑抵着下巴,长发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透着少女的光:“做妾啊,大公主有没有傻眼。”

……

大公主和玄贵妃早傻眼了!说好了是世子妃的!怎么换成她女儿就是妾了!

玄贵妃紧紧的皱着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世子妃和妾可差的多了!这……还有交易的价值吗……

玄贵妃傻眼的看着自家女儿。

宗尚蝉也傻眼的看着母妃,她们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不过又着了徐府的道吧。

玄贵妃摇摇头,不会,他们没有什么更让徐府惦记的,如果交易取消了,直接拒绝了自家女儿就是,既然同意了,虽然是妾,但就是说还是会支持她儿子被封为太子的!可……不同是,她等于卖了尚蝉换儿子的地位…

玄贵妃再看向女儿的目光便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她也是给人做妾的,这还是皇家,身份不必后宅,她还有很多权利,可入了徐府后宅,女儿就是公主,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受了委屈,她手也伸不进去!

番外卷·番外(十七)

可太子之位……

宗尚蝉看着母妃的样子,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执着的看着母妃……看着母妃……看着母妃……

玄贵妃一点点的躲开目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没有牺牲就没有得到!这件事纵然对尚蝉不公平,可收获回报是相等的!

宗尚蝉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嘴角漏出一丝苦笑:“母妃,我不会令您失望的。”

玄贵妃闻言顿时愧疚不已:“你放心,十里红妆,母妃绝对不少你什么。”说着玄贵妃看着女儿的眼睛,忍不住红了眼眶:“娘知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了,娘和弟弟有想要的。”

玄贵妃有点想反悔了,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将女儿嫁去徐府做妾,还是个傻的,如果只是傻也就罢了,万一还有不可告人的行为呢!她女儿岂不是……

到时候传出女儿死于后宅还不背人笑死,何况就一定能得来皇位吗!不如让女儿嫁个一心相待的人家,以后就算赌输了她也认了:“咱不嫁了——”

宗尚蝉闻言开心的笑了:“母妃,我嫁!她如果不喜欢我,等以后娶了正妻,正好把我扔在庄子上,我就可以接母妃去玩了。”母妃说过这句话她就心甘情愿了,母妃这样的身份嫁的尚且不如意,她也就不要求了。

玄贵妃看着女儿漂亮的样子:“放心,他怎么会不喜欢我们蝉儿。”如果不喜欢就是守活寡了,玄贵妃看着女儿的样子,绝对决定拒绝了这场婚事!

就当她们高攀不起吧——

……

乾心宫内。

玄贵妃心中忐忑的向皇上表示了自己的决定,自从那件事后,皇上对谁也不亲近,什么宠妃都是骗人的,她生了大公主后,他也只去过一次,然后有了小殿下,皇上就会完成任务一样,再没有与她怎么样过!

这个往日让她爱慕过的男子,早已成了狼子野心的皇上,他看她们时眼睛冷的吓人!

“你确定?”宗之毅换了常服,已经准备睡了,此刻看向玄贵妃的目光充满揶揄。

玄贵妃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妾身确定!”

“就是与你儿子的皇位失之交臂也在所不惜!?”

玄贵妃惊的噗通跪在地上,没有想到皇上会说的如此直白,难道她的猜测是真的?皇上与徐家真的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宗之毅见状,悠闲的看着他:“可想好了,那可是你梦寐以求的位置,毕竟如果不是有徐府放话在前,以你的身份早已经不知道除掉皇后多少次,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了,如果你女儿嫁给了徐霆晨为妾,说不定他们家会对你网开一面,皇后的位置……”

玄贵妃紧紧的握成拳,咬着牙:“妾身确定!”

宗之毅要笑不笑的看她一眼,声音恢复了几分正常:“行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没有正式决定的是,如果徐府同意了,你不嫁也得嫁,如果徐府又反悔,你想嫁也不能嫁,你当这件事朕有多少主动权。”

玄贵妃震惊的看着皇上!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宗之毅也是这一刻看她顺眼,还没有到卖女求荣的地步,也不算太惹人厌:“下去吧,明天给你消息,如果抬入徐府,你便多补偿她些吧。”

玄贵妃浑浑噩噩的起身。

宗之毅突然叫住她。

玄大娘子希翼的看向皇上,有转机对吗?

宗之毅笑:“不要天真,她没有不同意吧,如果不同意,还是别跟我们找麻烦,免得亲家不成做仇家。”

玄贵妃苦笑,摇摇头:“婵儿同意。”

“那就好,回去教教她怎么做人,说不定她的好日子才看看开始。”就看她的造化了。

玄贵妃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乾心宫的,皇上应该跟她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最不济也透漏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懂了没有,只是知道选择权已不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