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塔立即长出一口气:“没错,真的,舒服极了。多谢。”
“咱们大概还得等多久?在我国的时候我没经历过这种事儿。”拜旦往旁边看了看——作为世界第二强国的使节,他的位置比较靠前,在圣像厅大道的南侧,紧挨着台阶。因为略有坡度,所以能觉居高临下地瞧见自己身侧的一堆格勒西亚官员和神职。现在他们就像皇家礼仪卫兵一样沿着道路两旁站着,同时还有卫兵将其他人给引导过来。
阿列塔叹了口气:“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头一回——我的意思是,从前在丰收节的最后一天也会有祭礼,但不会这么隆重。不会像这样叫大家都待在太阳底下晒着。今年的丰收节可真够闹腾的。但是您也能理解吧?”
他瞥了一眼拜旦:“冕下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儿感到相当不满,他必须得做出反应。可能反应稍微大了点儿,但我们都知道是光辉的意志。”
“前几天的事儿跟我国无关。跟北方法师公会也无关。教皇可能对我们有点儿误会。”
“啊。咱们还是坦诚一点儿吧。您肯定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待在您身边。”阿列塔把双手拢在袍袖里,“这些天您肯定特别疑惑且紧张,不知道事情哪里出了问题:前段时间你们的确打算秘密潜入宫里,还暗地里打听了不少消息。要没猜错你们打算在丰收节那天动手对吧?”
“完全是谣言。我们完全没做这事。”
“得啦。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会站在这儿——您是北方法师公会的五级执业法师,对于窃听、偷窥之类的手段肯定比我熟悉多了。所以你应该明白现在真的就只有咱俩在说话,非官方的,也没什么陷阱之类的。咱们两个,代表光辉和北方法师公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就谈谈有关丰收节当天的事。”
阿列塔抹了一把脸上的细小水珠,凑得更近了一点:“你我都清楚当天有别人做了你们想要做的事,并巧妙地叫你们承担了所有责任。这些天你们也想弄清楚是谁,对吧?”
拜旦转过脸看着他:“是谁?”
“哈。这得留作一个悬念。”阿列塔说,“一会儿,就在祭礼开始之后,教皇将首次向所有人展示光辉的神迹。与此同时,也是某些人的最后机会——在神迹降临之后,要是某些人没做出叫教皇满意的举动,那么到那时候,我才会告诉你‘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拜旦知道这位秘书长站在自己身边不是碰巧了,对方的确身负某种责任。
“叫我猜猜看。你可能要向我说明的那个人就是真正潜入了骄阳宫的人。但你们的教皇打算原谅他——如果他把握住了你们给出的某个机会的话?那您干嘛要提前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