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肃地看着乔斯林:“而你不也是一样吗?我承认此刻你能轻易击败我,但你没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打算跟我交谈。所以,乔斯林·奥维因,一个聪明人,在经历那么多不幸之后应该学会理智了——你并没打算与公会彻底为敌,你想要来寻求合作。刚才的一切都是通过某种虚张声势的方式来展现你自己的力量。好吧,我承认,效果不错。但最好到此为止吧。”
乔斯林吃惊地看着他:“冒昧问一句,是我怎么样的错误举动叫你产生了这种误会?”
拜旦像真的具有呼吸功能那样吐出一口气,好像在叫自己镇定下来或者保持耐心似的:“理由显而易见——你无法轻易杀死我,你我都明白这一点。两个超凡者在主位面的战斗是一场灾难,而一旦你和我有一方不收敛力量,你和我们一切的隐秘都将被光辉教派知晓。”
“另外,即便我死去——我想以你在公会实习的经历应该记得——我也会去往地狱。公会将立即从阿斯摩蒂尔斯那里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到那时候你将真正陷入绝境。”他正视乔斯林,“你死里逃生,终于取得些许优势,我想你不会蠢到让自己再次穷途末路。所以,乔斯林·奥维因,收起你的儿童习性,像个成年人一样跟我理智谈判吧。”
乔斯林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会儿,转脸去看莫瑞恩·马丁——他现在靠在墙壁上,脸色不怎么好看。之前因为自己所信奉的神祇降临所带来的无畏与激情消失大半,眼下他看看拜旦,又看看乔斯林,仿佛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又或者是那种不幸家庭里的孩子——父母正在大吵大闹打算各奔东西,而他茫然无措地等待着宣判。
接触到乔斯林的眼神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夜袭群陆玖肆玖三六壹三五哆嗦了一下:“我为您付出了一切!”
“我没否认。”乔斯林朝他点点头,然后转向拜旦,“所以你们弄清楚苏沙兰公主到底在哪儿了?”
莫瑞恩的脸色变成惨白。拜旦笑了笑:“是的。但我们的合作不是从现在开始——至少要在我向公会通报以后。”
“这个消息,在这栋别墅里,有多少人知道?”
“仅限于决策层。不要心急,乔斯林·奥维因。从前的你就是因为缺乏耐性而招致悲惨命运,现在,像你老师说的那样,耐心,你总会进入决策层的。那么奈瑟·罗切斯大师还好吗?要我没猜错,眼下的局势有他的一份功劳。只有像他那种对公会有足够多了解的人才能精准预判现在的局面。”
“他过得挺好,但你猜错了。我站在这儿跟你交谈唯一的理由就是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们搞清楚苏沙兰公主在哪里没有。短短一分钟,就省得我自己去操心了。”他转向莫瑞恩,“你听到了,别墅决策层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事儿。那么一个问题:如果我叫你取代了拜旦——任何人都不怀疑的那种——你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件事儿继续推进下去?”
莫瑞恩发了一会儿愣,眨眨眼,然后张开嘴要说话。但极度激动与焦急让他没法儿发声了,他立即用力给了自己的喉咙一下、狼狈地咳嗽起来,然后大叫着:“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在行政事务方面我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在行!”
乔斯林点点头,转向拜旦:“那么现在纠正你的第二个错误:我可以轻易杀死你,而且还能保证你所谓的灵魂哪儿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