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两天三夜。主要是我弄点了助眠的东西放在你嘴边喝了下去,好叫你有充足的时间消化怒气、恢复理智。”
乔斯林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艾德里安,后者走过来把杯子塞到他手里:“想想看,你上一次被怒火冲昏头脑之后的复仇是怎么收场的。现在的情况跟上一次挺像。你知道如果上回如果我是你,会怎么办吗?”
“一开始我会像你一样试着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在掌握了必要证据之后我会去北方法师公会——没错,我知道你不大喜欢他们,但总该试试,看能不能把中立的势力变成朋友,或者至少不叫他们变成敌人。”
“而现在——你可以把恶魔马扎塔视作我们的敌人,也可以是朋友。他想要教你死心剑术,对吧?我觉得最好的选择是你顺从他的意愿。因为——别急着反驳我——咱们总得出去。那么也总得得到那枚魔物或者地下城里的东西,那么问题就仅仅是,像现在这样在怒火的驱使下发动一次自杀式的袭击,还是搞清楚了他的底细、做好充分准备,最后顺顺利利地走出去?”
乔斯林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是的,好吧。不是因为这么几段话,是因为他想起了在海上的时候——他早就悔恨过自己的任性和冲动,也曾发誓往后要试着做一个更加理性沉稳的人。他叹了口气:“两天三夜?那我猜你这段时间肯定忙坏了。你都干了什么?”
艾德里安看起来松了口气:“收获不小。我先去跟艾斯玛谈了谈,结果是清空了地下室,获得她的谅解,顺便帮她接上了一只手。但眼睛就没办法了,那东西剜出来之后很快就烂掉了,就算德鲁伊也没办法。”
“然后我知道这位森林祭司的立场并不跟恶魔完全一致——在眼下,她的确希望能尽快维持灰色巨塔守卫的稳定,但长远来看,她知道确保这片森林安全繁荣的最好办法是消除巨塔底下的威胁。在这一点上,她同那位南方宗主产生了分歧。所以说,在我暗示了几次之后,她也暗示了我:如果我们有把握为这里带来永久的安定,她就站在我们这一边。瞧,这就是我说的,得学会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