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林挪了下脚:“抱歉。”
艾德里安点了下头:“我能理解。说实话,你一直是最受宠的那个家伙。证据就是他试图把王座交给我而不是你。现在你应该清楚登上王座意味着什么了。那么——”
“我们得出去,尽快。”乔斯林说,“在赛温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咱们永远也没法给老爸报仇之前。现在咱们得想想怎么干掉马扎塔。”
“记住我说的话——要是你们不想一直像现在这么慢慢死在这里,就把人都给弄回来。”艾德里安扭头对镇民们大声说,然后抓着乔斯林的胳膊,“这事儿回去再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意思?”
但艾德里安强迫他跳上马,并在回到牧师的小屋里之后,以兄长的那种语气说:“你必须睡一觉。等你睡醒之后我们再继续讨论这件事——你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乔斯林在窗户上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年轻人:一头蓬乱的金发,嘴边和下巴都是凌乱的胡须,皱皱巴巴的麻布外衣就那么套在躯干上,脚上穿着皮绳凉鞋,腰间插着一柄硬头锤,一柄放在宽大剑鞘里的细剑——白银港下城区小酒馆里最穷困潦倒的佣兵都比他精致一百倍,更别提一对发红的眼睛和乌青的眼圈。
但他皱起眉:“你觉得我现在能睡着吗?在知道这件事之后?”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了。乔斯林觉得没怎么休息好,身上还是很疲倦,比不知道怎么碰到了枕头并失去意识之前更糟。但这种状况同时叫他的情绪也变得低落,于是,睡着之前的那种可怕的怒火消失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艾德里安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起居室里看着自己——从前屋子里没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