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会盲目觉得新的就是好的,或者是掩饰。”
这时候乔斯林看到了他的硬头锤——神器弗格顿石。它被搁在门边,锤头上有点血迹、粉色膏状物和头发丝。
“别告诉我你用它把什么人的脑袋砸碎了。”
“我说过中间有一点波折。”
乔斯林做了一次深呼吸,又喝了一口水:“你是说,在你打算把这里建造成新白银港的第一天,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臣民当中的一个干掉了?”
“别担心。这不是神器吗?实际上在我刚刚砸碎那个人的脑袋之后周围的一群人就把这事儿忘了,而只留下在他们看来莫名其妙的恐惧和敬畏感。那现在咱们来分析一下子——”艾德里安把最后一堆金阳装进一个钱袋里,“这里的年轻人被一个外来者激起了反抗之心并且逃走,那么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雇佣或者——极小概率——碰到什么人,从而叫人把老牧师干掉了?”
“在我问这事儿的时候镇上的人变脸相当快——前一刻还乖巧得像兔子,下一秒忽然就统统变成了拗脾气。这说明他们肯定还跟那些逃离的年轻人有联系,也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所以能解释为什么这么些天没人跑到圣堂这边来。你瞧,这就是我说的重大进展:咱们的领地内人口结构相对健康,而且富于活力,敢于反抗光辉教会暴政。现在你还想着离开吗?”
不想了。不过不是因为什么健康的人口结构或者富于反抗精神的年轻人,而是这里似乎暂时没什么危险了,而艾德里安看起来很乐意去处理这里的一堆麻烦事。乔斯林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体会到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血浓于水、兄弟亲情。
不过他挺明白这种假象完全是因为艾德里安的可怕之处:在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能对亲兄弟下毒手,而在眼下,在没有利益冲突,又切实需要自己苏尔家族次子的这么一个身份的时候,他又能立即把从前的仇恨抛到一边去,成为——至少看起来——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但他的确需要这么一段时间,能叫他放松身心、恢复健康,从这操蛋的世界里得到一点点快乐,并开始琢磨这么一件事——
在被送离海底之前赛温曾对他说,“鉴于你将要为我做的事,这个要求也可以考虑”。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