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兆头。

“那家伙的确不讨人喜欢。”乔斯林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我老爸都没像他那么对我唠唠叨叨，除非喜剧之神亲自在他面前把自己放的响屁点燃才能叫他笑一下，更别说对你深情表白了。”

爱瑞丝沉默片刻，又翻开下一页。乔斯林记得后面的就惨了——奈瑟觉得自己惨遭背叛，伤心得要死。值得庆幸的是他既没埋怨，也没仇恨，而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有多惨。

所以看到这儿的时候，爱瑞丝的眼角微微下垂，似乎开始感到难过。乔斯林正琢磨该说点什么好叫她的旧情复燃得更旺一点儿，爱瑞丝说：“我一直都在胁迫他。自以为在胁迫他。”

“我以为是我的这种胁迫起了作用，叫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灵魂水晶交给我、不得不把巫妖转化的最关键秘密同我分享……告诉他艾德里安想叫我做的事情的时候，其实我还是自以为可以胁迫他，叫他帮我的忙。”

“但当他对我说‘我理解你的追求和选择’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乐意待在他的实验里并不仅仅是为了永生。”爱瑞丝合上日记本，“打那一刻起我恨上了他。”

然后她把日记本收进自己的斗篷里，看着乔斯林：“他压根儿没说过回来要向我求婚的话，对吧？”

“没有。”

“那么，在最后一刻……”

乔斯林想了几种逻辑自洽的说辞，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在某些时候，真相本身就是相当有效的阴谋诡计：“他看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或者也可以说，隐约有些预感，但没想到会以那种形式发生——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他反复向我暗示打开地下密室入口的方法。要是叫我说……他希望我发现这个日记本。觉得然后或许我会调查他的死因，于是这东西就会被你看见。”

“哦，还有。杀死那个格勒西亚王子的时候，他一点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