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灵魂不会待在主物质界，像尤利安的这种灵魂会在死后下地狱。他的心脏被刺破，算是普通人认知中的死亡。但真正的死亡来得要晚一点儿——心脏停跳大概五六分钟之后，灵魂才会逐渐脱离身体并迅速去往它该去的地方。

而乔斯林就要在灵魂离开肉体的这一瞬间，按照艾西莉在地狱教他的那样，把那东西弄进秘能水晶里。

尤利安的心脏被刺破之前已经长时间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这意味着他灵魂离体会快一点。阿曼达刚从他身前走开，魔鬼视野当中，尤利安的尸体上就出现了一团朦胧的亮光。

这团亮光在刚出现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背后有三对羽翼似的光晕，然而极其模糊。等他迅速凝为尤利安生前的模样时候，那六对光晕也随着迅速清晰，变成六对膜翼的模样。

但这只是一瞬间。这意味着这个天生神圣的“不朽本质”在这一刻归属地狱所有，变成了魔物之胚。随后，光晕消失，只剩下一个既不神圣，从此也无法不朽的人形轮廓了。

就在这一瞬间，乔斯林用手里的秘能水晶迅速触碰它，而后这个灵魂仿佛被其中的某种力量吸引，一下子钻了进去。

成功了。

乔斯林把秘能水晶凑近眼前看，瞧见里面有一团蒙蒙的亮光，看起来像是个蜷曲着的人。阿曼达也忍不住盯着水晶看：“你把他的灵魂装进了这里面？”

“嗯哼。”乔斯林转动水晶，像好奇的孩子一样观察尤利安灵魂的变化，“要不然这东西怎么一枚能卖到五十欧呢。法术卷轴上可以刻画法术，但那是一种待激发的法术效果。秘能水晶里可以灌注法术，但储存的是法术本身——地狱魔力在秘能水晶里构建了一个类似九环魔网的环境，于是就可以叫类似次级火焰球那种即时性法术变成恒定效果。哈！”

他意识到因为高兴，自己说得有点多：“这些你也知道，对不对？总之，这东西里面的环境类似一个小型位面，而灵魂可以被囚禁其中。”

“以后我的灵魂也会像这样被装在里面吗？”

不会。因为你的灵魂是属于艾西莉的，咱们之间的是代理契约。但乔斯林笑了笑：“现在后悔了吗？这事儿是有挽回余地的。比如你可以叫自己位高权重或者掌握强大实力，说不定死去之后还会变成我的上级呢。”

阿曼达站起身：“没后悔——至少现在不。说实话，我现在高兴极了。那么，魔鬼先生，你要不要向我解释解释你的身份以及狗头人的反应？要是知道得更多，我能做的也就更多。我猜你一定有一个大计划！”

“我？这么说吧，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