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立即闭了嘴、瞪大眼：“啊……不，明明是你挑起来的——”

乔斯林平静地看着他。

地精再次闭上嘴。他沉默片刻，再开口的时候一点也不气愤了：“真要命——一场误会！作为一个守法商人，我说那些话只是想找点乐子，多亏您提醒我，才没惹上更大的麻烦。我该怎么回报您的这份友情？”

乔斯林还是不说话，但地精并不尴尬，甚至更加亲热。他从斗篷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松手叫它掉在地上：“见鬼，掉到哪儿去了？里面的零钱价值十个金欧！”

“你觉得我把你弄到这儿来是为了索贿？”乔斯林皱起眉头并伸出手，“把你的经商许可交出来。”

地精脸上的热情一下子褪去大半，狐疑地盯着乔斯林看了一会儿：“我说，朋友，要你的真实身份和你刚才所说的并不一致，我劝你还是把地上的钱袋捡起来、乖乖走人。勇敢是一种美德，但胃口太大会要人命——”

“同样的话送给你。地狱一层毁了一个法师塔，死掉一个六级法师奈瑟·罗切斯，一个够分量的——”乔斯林缓慢加重语气，“次子。这事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地精张大嘴，拼命转动脑筋回想自己之前在酒馆里高谈阔论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死去的那个执业法师的名字。最后的答案是没有。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自称服务于公国执政官的家伙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透露这个消息，我……”

“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儿听来的？”

“北方法师公会！昨天我往那儿送了一车尖叫刺玫！我发誓……当时下了雨——您也知道白银港的鬼天气——我只好在公会总部外面的蔷薇架子底下躲雨，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一个法师，听起来是个大人物，跟另外一个人谈到了这事儿……”

在酒馆听到他谈论法师塔的事时乔斯林以为此事不说人尽皆知，但至少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现在知道自己走了好运：这家伙是偶然听说的。

于是他往前迫近一步：“把你听到的每一个字儿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这能决定一会儿你离开白银港的时候是待在马车里还是待在裹尸袋里。”

地精竖起耳朵倾听远处的动静，但发现自己的两个保镖似乎还在与食人魔缠斗。他只好想了想又想，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发誓，我听到的不多……听起来两个人那时候正在门口道别，那个法师公会的说，‘北方法师公会会铭记您的家族做出的巨大牺牲，向您致哀。’，另一个人说，‘一切都是为了奥维多尼。也代我向奈瑟·罗切斯大师的家人致哀’。”

乔斯林打断他的话：“另一个家伙，听起来是个年轻的男性？”

“没错。”

“说话的时候好像被缝住了半张嘴同时又被掐住了脖子？”

地精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无可置疑了，甚至可能比他说的还要再强力而神秘一些：“啊……哈！您怎么一说真没错儿，那家伙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又有一股高傲劲头，就好像……嗯哼，您形容得真不错！”

是艾德里安·奥维因，自己的那个完美的好哥哥。

您的家族做出的巨大牺牲？

他们甚至懒得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继续。”乔斯林冰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