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世界是自由的唯一,不再存在“必须发生的”事情。
因为世界是唯一的对象,所以不再存在“更好的世界”。
绝对的“一”。
思路很简单吧?
那种事情,就算是时钟塔的扫地工也知道啊!
问题只在于两点。
1.这是否扼杀了世界发展的自由?
否,因为自己只是告知,而不作出任何绝对性的干扰,即便如此,“打小抄并作弊”的行为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世界跟随自己,导致观测坍缩,也就意味着资源的富裕,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异闻带裁定现象。
2.如何找到“正确”的世界线?
是的,以上前提的一切,都存在一个更早的前提。
那就是——
藤丸立香在完成“一”的世界之前,需要先找到一个能够让宇宙观测者的标准,都信服的,【正确的世界】的答案。
一个,可以在不丢弃人性的基础上,抵达无限进化的未来,避免钢之大地,避免月之珊瑚的路。
藤丸立香需要给出这个答案。
并且,这个答案,一定要是“最佳”。
一定要,让所有的平行世界,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被这种“浪漫”所俘获,无法逃离的魅力!
超越全部人……
超越盖提亚。
超越队长……
最cool的世界线!!
一个问题的解决,诞生了新的问题。
但……
方向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或者说——
哪怕是第二个问题,藤丸立香也有了自己答案的雏形。
【不是去毁灭】
【而是去改变】
不是要在考生已经落榜之后将其抹除。
而是要打从一开始,就给出所有人都必须信服的!让所有的世界的原住民都钦佩的!敬仰的,忍不住跟随的答案!
属于少女自身的答案!
让世界变成我想要的形状。
以此来将所有世界从“裁定”中保存。
为什么?
因为我会给出让宇宙观测者都哑口无言的正确。
因为我会一个人得出避开钢之大地的答案!
这就是我迦勒底的御主持有的——
【傲慢】
那一刻,少女闭目沐浴着真理,睫毛犹如雨蝶轻颤,而盛世的光亦然打落。
即便在宇宙的根源。
她也如此自在……
思考。
决意。
以及……
对于自身的开悟。
明明没有打算开口,但宇宙仿佛都在回应着那一刻的变迁。
再度眨眼,那纯白的圣堂彻底消失。
仿佛真理也在为少女的说辞而让出了道路。
此时,无论诺顿还是藤丸立香的眼中,世界不再由真理塑造出纯白。
而是黑白的两色。
而黑白的世界仿佛唯独为少女提供了色彩。
纯洁?
高贵?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俯瞰着世界,观测着世界,命中注定的话语。
那并非是由少女说出的话。
而是“宇宙”给予的赠言。
它承认了少女拯救一切的觉悟。
即为——
【拯救之理】
位格的膨胀带来的绝非实力那种具象概念的提升,而是更加玄妙的改变。
在那一刻,藤丸立香这个个体摆脱了人的命运。
而是……被宇宙承认的“异类”。
“哈哈!这下可真是不得不说了~”
“那么为了格式美,就这么开口吧。”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不,印度有这么一句谚语——”
宇宙的光束传统无数行星,仿佛雀跃着人的新生。
世界无比地缓慢,不,不如说那个瞬间,除了藤丸立香,没有任何生物正在进行着“运动”的过程。
黑白的世界被鎏金覆盖,唯有少女以无比缓慢的动作伸展身体。
那白金色的光晕中流动着金色的粉尘,在半空中肆意张开双臂的少女带着惬意的笑,放松的臂弯在那一刻仿佛一手指向天穹,一手指向地面。
“天上天下——”
澄净如空的双瞳中,倒映着根源的洪流。
即为——
【惟我独尊】
那并非是另起妄念的假我。
而是指的众生都具有的那“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佛性。
是【全】
也是——
【空】
那绝非相信自我的狂妄。
而是对人类毫无保留的信任。
看见过人类的肮脏。
理解了人类的美好。
光与暗的交织,即便如此——
【也要信任,也要指引】
真言扩张散去,即便是在绝对静止的世界里,所有地球人,乃至整个宇宙的智慧种都被迫听到了那简单的短句。
统一语言。
宇宙的根源之声。
由人转向神,在那个瞬间,得出的答案就是如此。
在那一刻。
藤丸立香从零开始,将顿悟的答案推进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虽然连那位觉者的脚下的皮屑都算不上。
但却是同样概念,或者说“进行时”的存在……
如果一定要命名的话……
【Demi Saver半觉者】
【于此刻——诞生】
此刻起。
少女得出了回答。
此刻起。
藤丸立香跨越了曾经的一切。
这是,全新的一步。
这是救世的少女在欣喜之后陷入苦痛,却又最终跨越,抵达的,全新的答案。
【深爱一切】
【拯救一切】
拙劣的答案。
明明如此……
如果是她的话……
或许真的会以自身作为绝对的标志,吸引无数世界化作整体。
到那时候,说不定少女会成为宗教意义上的什么奇怪存在吧……
【优质混血种偶像即将统治世界】——
那个时候的犬山家主,大概绝对想不到,自己的戏言会在某一日成为物语的起始点。
名为……爱与希望的物语。
……
哈?
听着藤丸立香的疯言疯语,诺顿几乎痴愣在了原地。
他不觉得自己给了少女什么帮助,提示。
不如说,给了才怪吧?
真该死啊,我把这个女孩的大腿,肩颈,甚至心脏用刀贯穿,而她和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揍了我一顿,然后还和我扯什么“唯我独尊”的……
少开玩笑啊……
但明明心里觉得荒诞,但诺顿却连反驳的话语都找不出来。
因为对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且,那给出的答案……
自己……似乎也无法反驳。
难道她……真的是个天才?
那么此时此刻,他只剩震撼……以及……
“哈……你这是要顿悟成为佛祖了吗?”
诺顿的话语回荡在真理的世界,以炼器文明之祖的诺顿之位格,他当然理解少女都在说什么。
说得很好。
但又代表着什么?
很厉害,但是最终,那【正确的世界】的雏形又在哪里?
空终究是空,找到了自身“道”的人也并未成就所谓的佛。
藤丸立香,终究还是“人”,因为……她自己选择了,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成就神佛的道路。
那就——
没有威胁。
还有机会……
能赢。
诺顿立刻将所有思绪排空,只专注于此时此刻的现实。
无论过程是什么样,至少目的已经实现了。
【康斯坦丁有可能活下去】
只要这样……
诺顿刻意高声吸引着少女的注意力。
“说了那么多——你能够学学佛祖大人的慈悲为怀,放过我一条命?”
“哈哈哈!~”
和诺顿的话语一同响起的,是少女欢快的笑声。
她当然知道诺顿此时对自己的讽刺,同时也愿意给与回应。
她笑着说——
“才不要。”
啪嗒。
少女轻轻落地,重新睁开眼睛。
剩余时间:十秒。
脑子似乎还很“嗨”的少女脸上依旧带着邪性的笑,不顾脸上血污地看向诺顿。
“你看,你可是杀了我一次哎?佛祖要是手上被人撒尿了也会惩罚人的哦~而且我又不是佛祖,少给我说些不尊敬的话啊~”
“你知道吗,被杀可是很痛的啊~”
剩余时间:九秒。
“放心吧,不会花你很久时间的,毕竟你已经累得不行了对吧?我也一样,覆盖全球的言灵神谕一口气把我的存储量榨干了,所以大概很快就能够分出胜负了。”
剩余时间:八秒。
“你杀了我——一次?那我——”
少女咧嘴而笑。
双眸再次变成了那诡异的蓝色,空洞如伽蓝。
“你和康斯坦丁,我要加起来杀十七次。”
【十七分割】
“啊,可不要说你不乐意打或者放弃抵抗哦,毕竟你看,因为我的阻扰,你没有办法给星球外覆盖一层神秘层,导致现在除了我和你以外,如果【言灵神谕】的效果消失了,除了你和我,这个星球上大概也就只有奥丁,夏……耶梦加得能够活下来吧。”
诺顿听着对方煞有介事的分析,却只觉得心里发凉。
他刚才,虽然觉得藤丸立香的梦想是在痴人说梦,但同时也被这个少女那高洁,或者说傲慢到恐怖的说辞给震慑。
那是圣人。
那是最高规格的救世主。
那是高洁又纯洁,至纯的,人类善的代名词。
但此刻——
“来,不是要证明我能够打赢你,靠的都是命运吗?”
“现在来试试吧。”
少女的挑衅化作现实,诺顿吞咽心中的违和感,打算做出抵抗。
“啊,那就来试——”
当话音落下的刹那,诺顿瞪大了眼睛。
脖子一阵冰凉,艳红随之绽放在视野的中央,视野与面前的景色忽然倾斜。
在诺顿的背后,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落地。
两人背对背,轻缓地错身。
少女摆手昂胸,面色自然放松,轻轻闭上眼睛头向上仰。
血线如若勾连的圆环在半空甩开,涟漪绽放出优美却血腥的弧度。
她宛如吸入新鲜空气般……
那般自在。
【第一刀】
【第一条】
热知识。
诺顿是炼金术师,炼金术师约等于魔术师。
魔术师最擅长的,是阵地战,只要是在魔术工坊里,他们就是无敌的。
数万年的炼金道具。
数百年的未来观测。
数十年提前布置的炼金矩阵。
赤鬼川,日本海的主场作战,白王的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他才能够硬生生磨死藤丸立香,以及整个人类混血种所有的高端战力。
但相应来说……
魔术师非常不擅长遭遇战。
非常,非常,非常——
不擅长。
“啊!”
少女张大嘴巴,忽然想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歪了歪脑袋。
“揍诺顿一顿。”
“揍一(诺)顿。”
……这不是杰作吗?
看着滚到自己脚边,圆滚滚的东西,少女心想。
(我……可能是个天才?)
【诺顿剩命数】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