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吗。”昂热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敢说啊!”
“我在蛇岐八家的庆功宴上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哦~”立香同样笑起来。“我是个胆小鬼啦,不在我还能够看见的时候把世界和平了就会不放心。”
“真是个狂妄的小鬼头。”
“嘻嘻嘻~”
不过……
昂热看着和自己并肩观察着开采工作,时不时和工作人员搭话说笑的女孩,心里轻声念叨着。
真有我年轻的范。
哦不对,我现在也年轻。
给自己打上年轻人标签的昂热心情好了不少,走得轻快。只是,唯独这种时候,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弗拉梅尔的那些烂话。
看似扬起的嘴角里,却能够品尝到比时间还要沉重,还要苦涩的干涸。
在昂热人生漫长的旅途中,曾经也有人这么意气风发。
他和女孩一样耀眼。
但他……死了。
所以……
“你可不要死啊,立香……”
“校长你刚才说什么~”女孩一脸奇怪地回头,好像没听清。
昂热也只是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说。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切结束后,我还需要一个人帮我养老呢,到时候也不好委托外人,所以就靠你了——还有你的家人,我想想,你也快到可以结婚的年纪了吧?老公或者老婆要让我把关看看啊。”
“呢哇~性骚扰~小老头真下头~”
嬉笑的玩笑顺着风消散在多摩川冰火交织的空气中,沉入水下,融入那黄泉之路中。
仿佛一曲轻轻吟唱的歌谣,在欢迎着王的苏醒。
已经快了。
她就要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