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不要在背后说长官的坏话比较好。”
正所谓革命的友谊是有种子,啊呸,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有有福同享,但是的确有难同当了,比如现在,虽然黄海一向是和地中海一样以澡盆闻名,但是这不代表不会有大风大浪,今天的天气就像和我们的太孙殿下过不去一样,刚过正午就下起了雨,5月初的海上还是有些冷的,闻人牧掏出了他的“好东西”——也就是一瓶二锅头而已,不过对于现在这个状况的确是个好东西。
“喂,我说,我们的活就是在这站上半天?”靠在桅杆上,朱少铭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和闻人牧交谈到,“就没有别的了?”
“当然不是,看到那个37毫米的哈奇开斯转管炮了没?打起来的话我们要用这个给敌人洗甲班,当然,对面大概也有这个东西。”
朱少铭看了看哈奇开斯37炮的炮弹,对比了一下前世美国12.7毫米的机枪弹,只觉得如果这样被打中的话也是挺幸福的事,至少不会很痛苦。
“喂喂喂!当心了!浪来了!”闻人牧拍了拍朱少铭的肩膀,“享受大海的热情吧!”随着闻人牧的手指的方向,朱少铭看着几米高的疯狗浪向他们拍了过来,很显然经海来远装备了大量的武备之后的适航性能确实不太出色,前世论坛上大家讨论沙恩霍斯特号都嘲笑沙恩是“潜水战列舰”,看着眼前前主炮全部被海浪淹没的经海舰首,朱少铭突然觉得沙恩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毕竟人家好歹3万吨的船呢,自己要是在沙恩的桅杆上,估计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这幅落汤鸡的模样大明的皇室威严何存啊。
“殿下!闻人少尉,舰长让我们来换班了。”身后前来换班的声音在此刻这对难兄难弟的耳朵里宛如天籁,看来蒋超英还是考虑了太孙大病初愈的身子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连带着闻人牧也顺带享福了。看到两个人换过衣服后在司令塔里没精打采的样子,蒋超英便打发他们先回仓休息了。
但是在这个不停摇摆的船舱里,怎么可能休息的好嘛!虽然朱少铭并不晕船,但是看着自己头上挂着的不停地做着钟摆运动的上衣,和在地板上不停滚来滚去的杯子,朱少铭只能叹了口气,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他在努力的扮演好皇位继承人的角色,毕竟这是一份不能辞职的工作,在他的印象里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太孙在当上皇帝之外的其他结果当中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做不得天子,便做不得人了。
恍惚之间,朱少铭感到有些疲倦,伴着舰船的摇摆渐渐睡着了,隐约之中,在他的梦里,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和唱起来:
“封狼居胥,北遁仓皇。
运筹画计,微验不详。
西风残照,白苎袍裳。
汉家陵阙,罔顾他乡。
龙舞锦扬,艨艟弄浪。
登台点将,拥兵为王。
紫荆山下,佛狸祠上。
天子帝业,赤霄锋芒。
君既。舞剑,大。杀。四方。
妾自。
朱少铭翻身而起,但声音却渐行渐远,余音也被淹没在无尽的风雨之中,再也回忆不起脑海当中回荡的最后的几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