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那一对足以弑杀神明的短铳，中年男人再次开始转移自己的位置。

人间的布置已经快要收尾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再等下去了。

……

威尼斯港，一条平平无奇的货船上。

在和那个自称安德烈的人类交流了一番之后，杜康对尤里的认知被再次刷新了。

那个自称安德烈的人类出身于教会的下属机构“背叛者”，说白了就是替教会在私底下干脏活的。毕竟作为明面上的组织，教会要保持自己伟光正的形象。而尤里……曾经担任过这个机构的顾问？

“不是我们的顾问，是前辈们的顾问。”

自称安德烈的人类很是耿直——杜康甚至都没有下手拷问，对方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但杜康能够感觉出来，对方的话中肯定有不少隐瞒，甚至通过颠倒事情发生的顺序来扭曲事实也有可能。

毕竟跟奈亚拉托提普在一块混久了，杜康对于说瞎话方面已经开始有点本能地敏感了。

“‘恶魔与天使’本来是教会用来清扫异教徒的利剑，但在尤里担任顾问之后却开始进行禁忌的人体改造试验……”

“什么？那些技术是你们的？”

披着黑袍的青蛙气得直接冲过来，掐住了安德烈的脖子。

“把我变成这幅模样也是你们的人搞……”

然而还没等青蛙说完，杜康已经伸手将他拨到一边。

“你等一会，让他接着说。”

“接下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恶魔与天使’在尤里的引诱之下发动了叛乱，被教会镇压。逃出来的那批人都变成了黑暗生物，现在还有不少残存……”

“嗯……”

杜康默默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安德烈话语中的真假暂且不提，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尤里这些年过得倒是有点惨。

明明手里握着大笔的产业，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了。为什么就一定要到处搞风搞雨呢？

“对了。”被捆在船舱里的安德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知阁下想要杀死那个叛徒……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