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一条撕裂的红色布带被风沙挟裹着,飘向远方。
这样啊……
他应该明白了吧?
不再去管那个正在将头颅往身体上安放的冥府判官,他拍拍手。
有豹子大小的狸花猫从远方跑来,蹲在他的面前。
背起大剑,带着自己的猫,他离开了这片血染的沙漠。
今天打的确实很尽兴,但是还是要记得给猫喂食。
……
抱着自己的头颅,安普呆呆的看着一人一猫远去的身影。
这样啊……
九柱神与这个凶徒确实做了了结,可是被了结的却是自己。
那一剑精准的切入了自己的脖颈,如同一千六百年前,那一位强者挥出的那一刀。
一刀一剑,如出一辙。
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啊……
想必正在观战的那位强者,会很高兴吧。
但是这个男人依旧无法战胜那一位强者。
即使作为弟子,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到了老师当年的高度,但是作为老师的那一位强者,却并没有原地踏步。
那种大地一般的厚重感……如果当年那位强者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自己肯定不会贸然出手吧。
可是……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千六百年来,自己做了什么?
维系九柱神的荣光?
九柱神早已经死了,死在一千六百年前的白城。自己维系的又是什么?
自己终究没有死在一千六百年前的白城。
看着那负剑远去的身影,安普闭上了双眼。
九柱神已经死了,但是自己还活着。
重要的是传承。
他睁开双眼。
逝去的已经逝去,生者应该在废墟之上建起新的城池。
过去已经随着黄沙飘散,如同自己的名字。
他不再是冥府的判官,不再是九柱神的安普,不再是明心得体。
“我是死神。”
硕大的胡狼头被他安放回颈间。
“我是阿努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