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的结果是,在四十米以上的距离时,弓箭无法射穿他们的盔甲,但在四十米以内,箭头就有可能穿透他们用不锈钢网制成的盔甲的缝隙,伤到穿甲的人。而在二十米以内,他们的盔甲对于正面射来的弓箭几乎就已经很难有什么防御力了。虽然不一定致命,但杀伤力却无法忽视。
长弓的威力如此惊人,那钢弩的威力又会有多强?
投矛的射程明显比长弓和钢弩都要小得多,当然,它的杀伤力要比长弓更强,在面对恐龙的时候应该更有优势。
在城市中爆发冲突,超过五十米的射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现实意义,没有人会不利用周边的房屋迂回而把自己长时间地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但投矛最大的缺点却是使用时的很难隐蔽,准备动作太大,虽然发射频率上投矛其实并不慢,但双方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使用投矛的一方明显吃亏。
他们当然相信新洲的队员们比学校那些没有见过血的学生兵要强,但质量的差异却足以被远程武器的差异所抵消,那就更不要说数量的差别了。他们能够拉起的民兵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很可疑,只能作为顺风时的辅助,不可能打硬仗。
远山城里的三支队伍,小规模冲突,他们应该是最强,但真正发生冲突,他们最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还没有解决沐东村的威胁,又惹上了国土资源学校,对于城北联盟来说,简直就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人们都看着夏末禅。
张晓舟的目光是真诚的,但夏末禅有一种感觉,如果能够让学校放弃敌意,那个叫梁宇的很有可能会牺牲自己。
“我不知道施远为什么会对联盟有这么大的偏见,反应为什么会如此激烈。”他考虑的一下之后说道。“经过我和他的这么一闹,委员会很难通过与联盟合作的决议,甚至很难在短期内做出善意的姿态,但大部分委员是倾向于与你们合作的。如果说他们会从学校里出来攻击你们,我认为这样的决议不可能获得通过。”
“为什么?”梁宇问道。“按照我的理解,你们那里实际上已经被一班打着民主旗号的暴民所控制,他们很有可能被那个施远煽动,欺骗,脑子进水决定要和我们打一场,并且逼迫委员会通过这样的决议,这不可能?”
“这样的决议不可能通过。”夏末禅摇了摇头。“他们本质上已经变成一群暴民,这没错,但恰恰因为是这样,他们在学校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支持。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早已经不是那种热血澎湃的激进分子了,恰恰相反,他们中的许多人,只是借着这些机会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如果说,当初他们推翻委员会的那场暴动是在遭受蒙蔽和欺骗,忍无可忍之后的爆发;“二次革命”是对于迅速堕落的干部的痛恨和不满,那后面的一次次示威和闹事,早已经没有最初时的那种纯粹。
年青人的确是简单,冲动,容易受到煽动的群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傻。有谁会在一次、两次、五次、十次之后,还简单地就被煽动起来?谁的热血能够持续不停地冲动一两个月,却不被一次次类似甚至是相同的闹剧冷却?
愤怒,不平都是相同的,但在相同的结果一次次上演之后,哪怕是最冲动的人也会冷静下来。
也许每一次这样做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这样做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