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国土学校当年建校的时候,这周围还都是不值钱的荒地和农田,上级主管单位又是国土资源厅,大笔一挥就拨了一大块地皮给他们。而国土资源学校的性质又决定了他们的办学规模不可能很大,于是他们的建筑风格就是,大规模的占地,但最高的主楼也只有六层。站在那上面,即使是借用望远镜的帮助也只能看到学校周围几百米范围内的东西,而且视线还被房子和树木遮挡,根本就没法搞清楚周围都在发生什么。
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有少数几幢高楼。新洲酒店,新洲酒店北边的那四幢居民楼,还有就是更远的汇通国际。
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可看的。
新洲酒店和汇通国际在第一个夜晚亮灯之后,就再也没有亮过灯,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们定居在那里的迹象。但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新洲酒店那里突然出现了不同的东西,夜晚开始有微弱的火光在靠北一侧的房间里出现,而后来,则明显有了更多的人在活动。有好事者从每天中午和傍晚的炊烟猜测,那里一开始住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后来人数很快就涨了上去。从晚上亮起篝火的房间和炊烟判断,那里至少有七八十人在生活。后来甚至有人看到他们在窗户外面活动,似乎是在拆卸空调上的什么材料。
不过最让人关注的还是远处那些建筑物顶上的旗帜,一开始的时候,国土学校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那有什么作用,但经过一番观察之后,他们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一种预警体系!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在他们对外界采取了一种不闻不问,甚至可以说是见死不救的态度之后,那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被他们抛弃了的人们,却依然顽强地找出了解决问题之道,并且联合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就有人提出,国土学校应该组织一支队伍到外面去,调查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那些事实上被他们放弃了的人们能够利用有限的资源活下去,那或许证明,他们最初通过那条决议的时候,那些论据都是错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这样闭塞下去呢?
但不巧的是,随着那场悲剧的发生,原有七人委员会私底下所干的那些龌龊事一件件地被揭露了出来。那时候已经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学校外部是什么情况,人们的愤怒,人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恐惧,对于那些辛苦劳作的不满,对于那些隐藏的黑幕,对于不公平的怨恨和那些潜藏在人群中的野心家们的煽动,种种因素混合在一起,最终引发了那场暴动,并最终导致一切开始脱离正轨,越来越彻底地向着闹剧的方向发展。
七人委员会中,除了那几个在暴乱中不幸被杀死的人之外,所有人都被撤换,并且被安排去做做辛苦,最肮脏的工作。但不久之后,由于对新的七人委员会的不满,也因为野心家们的推动,七人委员会再一次被推翻,变成了九人委员会,随后是十二人委员会,十五人委员会,然后是今天的十八人委员会。
就连夏末禅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就被推选出来,成为了十八人委员会的一员。
这样就是民主了吗?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决策层,相互监督,真的就能把事情解决好了吗?
他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