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黄袍羽士呵呵大笑,化为四道清光冲出了大殿。刚刚冲出大殿百多丈的距离,一股柔和的气劲袭来,顿时天昏地暗,他们已经被卷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中。这里,有山有水,宛如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四个黄袍羽士悬浮在空中,痴呆的看着脚下的万重青山,看着那一条滚滚大江呼啸奔腾的从脚下流淌了过去,看着那江上的点点白帆。
一声声的渔歌从那江面上传了过来,充满了生机情趣。
一阵怪风吹来,脚下的山林里,有数十只猛虎正在和几只山魈木客缠斗,风生云起,打得好不热闹。天空中,数只巨大的鹏鸟在盘旋着,金光四射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地上的虎群,似乎在准备着拣一点便宜,弄一点吃食回去。
一个黄袍羽士惊讶的问到:“这里是哪里?”
一个古怪的声音立刻回答了他的话:“江山社稷图。”
四个羽士立刻跳了起来,他们尖叫着:“江山社稷图?……不可能的,这宝贝失传数千年了。”
一个一身宽松的黑袍,长发直接披散到了腰间,面如冠玉,容貌俊朗无匹,双目中有重瞳隐隐泛光,身材高大健壮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了空中。他面对着四个黄袍羽士,笑嘻嘻的说到:“这江山社稷图,本来也不是我的,我从一人手里强行借来玩个几万年了,再还给他的……呵呵,他也不敢不借啊,是不是?”
他伸出了纤长洁白,看起来极其有力的双手,轻轻的揉动了一下。依然用那柔和古怪的声音说到:“不过,我如今已经不准备还给他了,这宝贝实在是好用。你们三个分神期,一个窥虚期的,勉强算是高手的人物,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被我陷了进来,这宝贝实在是太好了。”
一个黄袍羽士咬着牙齿,低声喝问到:“闲话就不说了,你是什么人?”他的手上,已经摸出了一片乌黑的三角钺,看那钺边隐隐的红光,想必是一件奇宝,正准备随手丢出。
年轻人撇了他们一眼,轻笑到:“给你们两条路选择,第一是服从我,日后做我的奴隶。这是我来的那个地方的规矩,强者为尊,我比你们强,你们就应该是我的奴隶。第二就是死,你们选哪一个?”
年轻人用双掌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突然笑起来问到:“觉得我这个样子,好看么?我自己觉得很满意的,昨夜在秦淮河上走了一圈,很多姑娘都被我吸引得意乱神迷,想必我的容貌是一等一的了……唔,你们想好了没有?是不是要做我的奴隶?”他柔声到:“做我的奴隶,可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说,一天之内,让你们的道行提高十倍?”
黄袍羽士们同时狂笑起来,不屑的看着他:“年轻人,虽然你有一件上古珍奇,不过你是刚刚修道的人吧?一日之间提高自己的道行十倍?你莫非以为你是神?你是仙?或者你是魔不成?”
年轻人无奈的叹息了起来,懒散的晃动了一下身体,冷笑到:“那么就算了吧,你们是选了死路了?唔,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你们四个,我手下也有四个人,你们一对一的,谁要是杀死了我的属下一人,就可以离开江山社稷图,好么?”
四人对视了一眼,缓缓的点头。他们感觉到,这年轻人体内的气息并不强大,似乎仅仅是刚刚修成了元婴的那种程度,根本就不是他们四个人的对手。想必他的属下,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既然他说了这种大话了,那么就趁机离开江山社稷图为好。这种上古的珍奇宝贝,谁也说不准他的威力,能早点离开,自然是最好的了。
年轻人有点失望的叹息了一声,低声说到:“那么,可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能够保留一丝残魂,可以去地府的话,告诉地府的人,我叫作元圣……元,乃是万物之元的元,圣,乃是超凡入圣的圣,可要记住了……青龙,杀了他们。”
四团光芒慢慢的在空中闪动起来,青色的光芒里面,一个粗重的声音咆哮着:“吾,青龙战将。”
红色的光芒:“吾,朱雀战将。”
白色的光芒:“吾,白虎战将。”
黑色的光芒:“吾,玄武战将。”
没有任何的悬念,仅仅是眼皮眨动一下千分之一的时间,四个黄袍羽士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白虎低声的吼叫了一声:“无能的废物,实在是弱得可怜啊,不过是窥虚期,嘿嘿,比起我们来,可是差远了。”
自称元圣的年轻人摩擦了一下双手,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惊讶的尖叫起来:“完了,完了,昨天晚上那几个小丫头,口水可是把我的皮肤都给弄得有点发黄了……这可是死罪啊,白虎,你去把秦淮河的姑娘们都给我杀了,哼,敢吸我的手指?她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白虎兴奋的嚎叫了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中。
青龙轻轻的鞠躬,低声问到:“主上,现在我们去做什么?”
元圣仰头看了看天,露出了天真纯洁的笑容:“哦,右圣、左圣说中原藏龙卧虎,要我们小心行事。可是我倒是不觉得中原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呀。那九州结界吹得神乎其神的,可是我不是也进来了么?呵呵,现在么,应天府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然是赶快走远点的好。等白虎完事了,我们去中原四处逛悠一下吧。”
顿了顿,他冷笑到:“中南山还是有几个高手的,我们突然袭击,居然没有毁了他,算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的,不要招惹他们的注意了……唔,名门正教的不能碰,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我们先去找那些散仙、地仙一流的晦气,多收取一些元婴元神的,回去炼丹也不错。”他的眸子里面,射出了一丝尖锐至极的绿光。
玄武阴声轻笑着:“主上的意思极妙。这皇宫内的修道之人,有水准的太少了。杀了三百九十九个修道人,才弄到了四个元婴,实在是白费了力气。一个散仙的元神,相比可以抵得上二十个修道之人的元婴吧?”
如果那四个黄袍羽士还活着的话,他们绝对会尖叫起来,这种程度的目芒,证明这元圣,已经是超脱了虚境的可怕高手,甚至,他可能已经拥有了一些仙人的能力了吧?
一阵清风在应天府皇宫大殿外的平地上卷了起来,江山社稷图所化的虚无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期间除了四个黄袍羽士,还有十几个太监不小心的被摄入了江山社稷图中,他们对于这个人间来说,已经是消失了,但是绝对没有人会理会他们的生死的,因为大战已经打起来了。
李景隆带着自己府里的高手,风一样的刮到了厉风他们大军所指的城门附近。他手持朱允玟亲手发布的令谕,立刻接管了城防。他看了看左右,城头附近不过千余面容变色的士兵在镇守,宫内的禁军根本还没有过来,不由得脸上浮现了一丝讥嘲的笑容。
手挥动了一下,他府里的高手立刻挥动起了自己的兵器,朝着那些城防军劈砍了过去。祸起萧墙,这些城防军哪里来得及防备?顿时彷佛砍瓜切菜一样的被剁下了城墙。而李景隆已经是亲自动手,绞动了城门的机关,拉起了城门,放下了吊桥,随后自己带着一干精锐的家丁,冲到了吊桥上。他大声吼叫着:“燕王府哪位在此?”
厉风早就看到了城头上的内乱,他哈哈狂笑,手中点钢枪一比划,吼叫了一声:“兄弟们,花花世界就在眼前,给我冲啊。”随后,他才叫嚷了开来:“可是李景隆李大人么?末将厉风。”
李景隆的心脏立刻哆嗦了一下,厉风,他可是知道的,燕王府锦衣卫的头目,如今天下忠于朝廷的文武官员纷纷被刺,可就是这小子命令人下的手。尤其,三年前他带着大军围困燕京的时候,也是这厉风,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啊。想到昔日的征战,李景隆心里一阵的唏嘘。他拱手到:“厉大人,李某人今日特来迎接王爷大军。”
厉风嚎叫着:“兄弟们,冲进去,给我掐死九门,严禁任何人出入,给我杀,凡是有抵抗的,都给我杀……给我去围住皇宫内城,谁破了内城的,官职立升三级,赏金十万。”下完了命令,厉风这才对着李景隆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几句:“哈哈,李大人弃暗投明,日后前途一定大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风不断的奸笑着,彷佛人肉贩子一样,不断的打量着李景隆。
四万大军一拥而入,正好数百名城防军从大街上冲了过来,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周处一声喝令,弩弓手同时激发,那数百城防军已经被射成了刺猬一般。周处狞笑着:“放火,放火,火焰越大越好,火大了,军心就散了,哈哈哈,我看他们还如何抵挡?”
此刻应天府内城防空虚,精锐已经全部被调集到了江边防备燕王府主力去了,城内只有两万余充门面的军丁,哪里是四万燕王府精锐的对手?就看到周处、吕安、蔺轼、常铁四人分帅一军,沿着城墙朝着城内包抄了过去,小半个时辰后就控制了应天府的四方城门。
皇宫内的禁军开始反击了,他们朝着城楼冲杀了过来。可是此刻,高耸的城墙已经变成了燕军屠杀他们最好的帮手。雨点一样的箭矢从城头上射了下来,这些在大街上密集前进的禁军,哪里能够靠近?早就远远的被射倒在了地上。
火头一处处的燃烧了起来,大风恰好刮了起来,顿时小半个应天府已经笼罩在了火海中。禁军们根本无法在大街上停留住脚,无奈的朝着皇城退却了。厉风率领着四万大军紧跟着火头前进的方向,一步步的逼向了皇宫大内。
应天府内,鸡飞狗跳,无数百姓仓惶的带着大小包裹四处乱跑,他们彷佛无头的苍蝇一般,跟着四周的人流盲目的奔逃着。一时间跑到这里,被一群燕军战士呵斥回去后,立刻又跑向了另外一边,然后立刻又被几支箭矢给威吓了回去。那些大户人家更是凄惨,一辆辆的马车装得满满的,在家主的催促下,想要往城外逃去,奈何大街上挤满了人,哪里能够动弹丝毫?
于是乎,那些大户人家的人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死期就在眼前,一个个疯狂的痛哭起来,那些千金小姐更是花容失色,坐在车厢内惨叫,彷佛已经有人开始撕下她们的衣裳了。
等到大街上的火焰开始卷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无奈的被火逼退了,大户人家只能把装满了财宝的马车赶回了院子,凭借着高墙,他们勉强的避开了火势。
厉风提着点钢枪,枪尖上还一点鲜血都没有沾上。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无数奔逃的禁军,长叹了一声:“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反抗呢?这功劳也来的太容易了吧?就是一路从燕京跑到了应天府,接着就进城了,这打仗,也太容易了一些。”他看了看身边的李景隆,突然大笑起来:“李大人,这次可是你立下了奇功一件啊,否则,这应天府哪里这么容易攻下来?”
李景隆的脸皮红了一下,勉强的和厉风客气了几声。厉风看到李景隆如此模样,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他只能在肚子里面骂了一句:“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不管你怎么说,这应天府,可是你李景隆李大人出卖的,你再怎么支吾,后世史书上,这一笔是少不了你的……呵呵,我厉风是小人出身,管你史书如何评述,你李景隆出身豪门,可受不了罢?”
四万大军,很快的就控制住了整个应天府,城内零星的抵抗已经被镇压了下去,只剩下那皇城还在禁军的拱卫下了。
看了看左右,厉风惊讶的发现,常铁这小子带兵的确是有一套。四万大军,硬是没有一个士兵去乱动百姓的东西,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皇城的方向,随时准备厮杀,这军纪,实在是严明到了极点了。
看到厉风驻马,常铁带着一批亲兵冲了过来,大声问到:“大人,我们是否趁热打铁,把皇城攻下来呢?”在常铁的想法里,这皇城要是攻下来了,可是大功一件啊。要是能够活捉了朱允玟,那升官发财,可就是眼前的事情了。所以,常铁很是希望能够就这样把皇城给打下来,这大明朝的天下,可就是换了一个皇帝了。
厉风看了他一眼,轻笑起来:“常铁啊,常遇春大将军是怎么死的?不是死在战场上的罢?这皇城么,我们打他干什么?我们打下了应天府,这口汤已经喝掉了,这皇城大肥肉,还是留着别人来吃。否则的话,人家说我们从燕京来奉命增援的,投机取了个大功,这会得罪很多人的。”厉风淡淡的说了几句,却让常铁陷入了深思,让李景隆心里大为佩服。
天空中,无涯老祖他们惊讶的发现,应天府内没有一个修道之人飞起来迎战。正在迟疑的关头,张三丰已经带着一股子狂风,冲进了应天府去。
皇宫内,朱允玟呆呆的看着偏殿中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用重金礼聘,加上无数许诺来招揽来的修道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击杀了。看他们的死状惨不忍睹,显然是浑身精气被吸了个干净。更有四个修为最高的,额头上露出了一个大窟窿,那是元婴被人给掏走了。
张三丰带着一溜儿金光冲了过来,他狂吼着:“朱允玟,你还不走么?老道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江边的防线已经全部溃散了。”
朱允玟身体一软,顿时瘫倒在了地上。他身边的那十几个太监更是浑身都哆嗦着,彷佛末日降临一般的嚎叫起来。
张三丰最看不得这般景象,他手一扬,顿时满天都是手指头大小的金色飞剑乱飞,笼罩住了朱允玟和他的几个亲信太监,汇聚成了一道剑雨,破空飞了出去。‘嗤嗤’声中,一道雷火从金光里射了下来,把那偏殿笼罩在了火焰之中。顿时整个皇宫都大乱了起来,无数太监、官兵叫嚷着保护皇上,没有丝毫目的的乱窜起来。
张三丰的剑光收敛了一切的光芒,贴着地面的掠了出去。天空中的海外散修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不顾体面,加上应天城已经笼罩在了滚滚浓烟之中,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夹带着朱允玟等人已经走远了。
厉风他们就这么围着皇城过了一夜。第二天大清早的时候,无数的溃兵慌乱的绕过了应天城,朝着南边逃了过去。随后,一面猛虎旗帜扬了起来,小猫率领的破阵营满脸杀气,浑身鲜血的冲突了过来。小猫手挥铁棍,一马当先的迈开两条长腿冲在了最前面,看他的模样,似乎是不杀光了那些士兵绝不罢休的。
就在小猫他们破阵营的后方,是朱僜率领的四万骑兵,他们欢呼着往来冲突,就在应天府的城墙下,把那些溃散的明军士兵数千数千的一一斩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厉风站在城墙上,淡淡的吩咐到:“放下吊桥,迎接王爷大军进城。”
破阵营第一个冲进了应天城,赵老大,已经积功升到了参将的赵老大疯狂的嚎叫着:“兄弟们,开抢了……王爷许诺的,平民百姓不能动,他娘的,看到大院子大门,就给老子冲进去抢啊……抢一次,祖孙三代的饭钱可就有了。”
五万破阵营蝗虫一样的冲进了应天府,顿时血光四溅……
朱僜哈哈狂笑着带领麾下骑兵冲进了城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厉风,点点头,率领所有人,冲向了高耸的皇城……
城,破了。
应天府数万富户,家破了……
一群士兵欢呼起来:“抓到方孝孺了,抓到方孝孺了。”
厉风缓缓的带着一批高手走了过去,阴笑着朝着方孝孺长长的一拱手,柔声到:“方大人,好久不见了?”
方孝孺看着厉风那似曾相识的脸蛋,哆嗦着抬起了手指:“你,你,我记得你……”
厉风呵呵的笑起来,眼睛里面满是寒意:“那年的冬天,可真是寒冷啊。青冥剑,着实是一柄好剑,陪了我很久,可是实在不幸的就是,我把剑给弄碎了……方大人,我杀了你的祖父,你不生气罢?”
方孝孺低沉的吼叫着:“你,你叫什么名字?”
厉风看了看大街的尽头,那里,十几个破阵营的士兵正嚎叫着把一个浑身绫罗绸缎的大胖子砍翻在了地上。有一个士兵拔出了匕首,把那胖子的手指全部削了下来,哈哈狂笑着把几个厚重的金戒指扒拉了下来。
厉风淡笑着:“在下厉风,洪武皇帝驾崩时,我陪同三位殿下,还来过应天府的。不过那时候我的脸上有一张人皮面具,方大人没有认出我来就是了……真可惜,如果那时候方大人下了决心,把我们三位殿下留在了应天,恐怕你们就赢了呢。”
方孝孺气得浑身直哆嗦,翻了翻白眼,晕倒了过去。
几个衣着华丽的人尖叫着从大街上狂奔了过来,一个老头儿看到了厉风就彷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疯狂的朝厉风叫嚷着:“大将军,大将军,我们愿意尽散家财,我们……”
一柄长枪狠狠的从他的后心捅了进去,从他前心冒了出来。几个破阵营的士兵欢呼着扑了上去,把他身上的玉佩、戒指等抢劫一空。
厉风冷笑着:“杀了你们,岂不是你们的家财都归了我们么?”
他大笑着传令:“周处,回报王爷说,应天府内富户私蓄家丁,连同禁军对抗我军,已经尽数屠戮了……此乃叛逆行径,应当诛灭九族……就说二殿下已经攻破了皇城,我等在皇宫内迎接新皇登基。”
方孝孺挣扎着醒了过来,他怒声呵斥着:“你们这是纂位。”
厉风一脚丫子踏在了方孝孺的脸上,对着满城的烟火大声的笑了起来。
风起了……
第174-175章 纂纂纂纂
‘啪啪啪啪’,一根皮鞭不紧不慢的抽打在了面前的那个小太监身上,小太监惨叫着,在地上拼命的翻滚着,血迹让皇宫大殿正门口处的石板沾染得斑斑点点的。厉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温和的问到:“小兄弟,朱允玟去哪里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可是皇帝的近身太监,要说你不知道朱允玟的去向,岂不是糊弄大人我么?”
厉风的手摆了一下,那挥动着皮鞭的锦衣卫顿时停下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小太监尖叫起来,磕头如蒜的嚎叫着:“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陛下去哪里了,真的啊……陛下带着几位公公去偏殿找几位老神仙,结果偏殿就突然着火了,然后陛下就不见了,我们真的不知道陛下去哪里了啊……呜呜呜,大人,您饶过小人吧,小人刚刚净身进的皇宫,不过是陛下寝宫内打杂的小太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
一柄巨大的战剑劈了下来,直接把他劈成了两片。朱僜满身是血的走了过来,大声的吼叫着:“厉风,你带人去搜,把这个皇宫给我翻过来,也要把朱允玟那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他娘的,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太监死得差不多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朱允玟跑哪里去了。”
厉风站了起来,拱手说到:“殿下,这皇宫内外已经搜了三次了,连皇宫内看夜的大黄狗的尸体,都全部找了出来,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朱允玟,恐怕他已经不在皇宫了。这大军围城的,他能跑到哪里去?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躲在什么隐秘的密室里面。可是无涯仙长他们,已经用密法搜了一次,找出了十几个密室,但是就是没有朱允玟的影子。我估计,他大概是死了吧?”
朱僜气恼的一脚跺在了地上,咬着牙齿发狠:“他,他不会举火自焚了罢?便宜了这混蛋。”他的眼睛骨碌了一阵,喝道:“慕容,这小太监说什么朱允玟去偏殿了就没有出来了,你去那个偏殿看看,能不能找到朱允玟的尸体。就算他烧死了,他身上的金印玉玺之类的也不会被烧掉的,仔细的找找看。”
慕容天点点头,带了数百士兵匆匆的去了。大殿前的广场上,‘噗哧’声不断响起,一串串的禁军士兵被燕军押解到了广场上,一个个的砍下了头颅。满脸狞笑的周处,正在那边监督着士兵们的屠杀,嘴里疯狂的嚎叫着:“这群王八蛋,我们打进来的时候居然还敢反抗,兄弟们,全部杀了。哈哈哈哈,留下他们,也是浪费粮食。”
任天虎带着一批人马匆匆的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笑到:“殿下,厉大人,六部衙门已经被我们接管了,所有的档案户籍没有任何损失,府库、国库也都派了重兵把守,保证万无一失。文武百官的府邸,也都派人去了,一个家丁都没有跑掉。那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的家眷,已经全部被下到了天牢里面,就等着王爷,诶,是陛下,就等着陛下进城后处置呢。”
碧灵儿一溜儿青烟的冲了过来,张大嘴哈哈大笑:“兄弟,这皇宫大内果然是好地方,美丽的女子数不胜数啊。二殿下,兄弟,我弄几个女子去做炉鼎,可好?”他笑嘻嘻的晃悠着自己的折扇,满脸都是淫荡色彩。
朱僜敢说不好么?厉风更是一个巴不得碧灵儿越堕落越好的人,两人连连说好,碧灵儿哈哈大笑着,带着悬空岛的一批门人去了。
飞仙子、丹青生也掠了过来,无奈的摇头到:“这可真是奇怪了,皇宫已经被我们联手用天视地听大法搜了个详细,但是还是找不到那朱允玟,莫非他真的举火自焚了么?”飞仙子皱着眉头说道:“那马皇后以及很多妃子都被烧死了,这事情,你们怎么看呢?”
朱僜大咧咧的说到:“马皇后被烧死了?烧死了好,省得父王进城了她还胡说八道。哼!”他对于这个朱元璋的原配夫人,可没有什么感情。
厉风轻轻的抚摸着残天剑的剑柄,眉目间一阵的阴鹫之色:“罢了,两位师尊可以稍事休息一下,来人啊,吕安,你带两位师尊去皇宫内找个完整的宫殿休息一下。蔺轼……周处,你们两个陪我去皇宫内再好好的搜一下,这朱允玟,莫非他还真的遁地走了不成?”
丹青生点点头,朝着厉风耳朵里面吹了一丝语音进去:“徒儿,得饶人处当饶人,可不要杀戮太甚了。”他看着地上那小太监的残尸,心里一阵的不舒服。杀人没什么,但是屠杀那些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太监、士兵,这就让丹青生感觉过分了。
厉风点点头,朝着丹青生笑了笑,冲着朱僜拱拱手,带着大批锦衣卫冲了出去。朱僜看到厉风走了,眼里精光闪动了一下,朝着飞仙子、丹青生一个肥喏,自己也带着人冲出了皇宫去。他嘴里大声的吼叫着:“大街上,给我布满岗哨,百姓不许出门,出门者杀,妄自窥探者杀,包庇前朝官员者杀。”
“全城大搜,搜出朱允玟者,封伯,赏地千顷。”朱僜大声的传令:“看到作奸犯科之人,全部杀掉,地痞无赖,全部杀掉,眉目之间有杀气的,全部杀掉。其他人等,随我前去迎接父王进城……高楼之上,给我密布弓箭手,禁军、城防军的大营,给我屠掉,文武百官府邸内,凡孔武有力者,全部杀掉。”
朱僜杀气腾腾的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自认为可以保证朱棣的安全了,这才放心的带人去江边迎接朱棣。他就没有想到,普通人怎么可能刺杀到朱棣呢?朱棣自己就是先天级的高手啊。他下的这些命令,不过是满足自己好杀的心理罢了。
慕容天无奈的在偏殿的废墟上淘尸骨,一具具焦尸被抬了出来,弄得他鼻子里面满是那种烧得香喷喷的烤肉味道。慕容天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可是他还得凑上去,一具一具的翻检着这些黑漆漆的肉棍。“古怪,这几个家伙的脑门上,怎么开了个大窟窿?火烧的,能烧出这样的伤口么?”慕容天嘀咕了一句,翻了一下这几具尸体,发现他们实在不像是朱允玟的样子,就命令人直接抬了出去。
一间大院子里面,厉风背着手,看着面前跪倒的密密麻麻的一群太监。他冷笑着,喝道:“谁知道朱允玟跑去了哪里的,说出来,这皇宫的副总管的位置,可就等着你坐呢……嘿嘿,安公公已经死了,你们不想往上面升一升么?”厉风抚摸着颌下的胡须,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诡异的气场,笼罩了整个庭院,顿时天色都暗了三分。
周处狞笑着走了上去,一手提起了一个小太监,喝问到:“朱允玟呢?去哪里了?”
那个小太监尖叫着:“我,我不知道,我,我是杂役啊!”
“去死吧,浪费你家大爷的时间。”周处一拳轰击在了小太监的胸口,把那瘦小的身体打飞了十几丈。‘啪嗒’一声,尸体撞击在了后面的院墙上,顿时肉酱四溅。周处的这一拳,用的力气太大了,小太监还在空中飞的时候,身体都已经被震得散架了。
厉风朝着周处使了个赞许的神色,周处更加气焰嚣张了起来,又抓起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咆哮着:“老鬼,朱允玟哪里去了?”他的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着给那老太监一刀了。
老太监的眼睛猛的睁开,射出了两道精光,一掌拍在了周处的胸口处:“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公公我和你拼……啊~~~”周处体内,一股浩浩荡荡彷佛海涛一般的内劲反弹了回来,灼热的内劲震碎了这个老太监的手臂,冲进了他的身体,当场就把他五脏六腑都给烧成了熟肉,身体内都已经散发出淡淡的肉香味道了。
周处狂笑着:“你不知道我的师傅是谁么?大人我的师尊乃是燕王府锦衣卫大统领厉风厉大人,大人我的五行真罡,已经练到了先天之境,你敢动手打我?你这是找死。”周处体内真元流转,手上散发出了丝丝的寒气,顿时那老太监的尸体被冻成了一团冰块。‘碰’的一声,周处把僵尸扔出了几丈外,冰块撞击在了地上,碎裂了开来。
厉风缓缓点头,赞叹到:“周处,不枉费我这三年耗费的力气,你的功力,可也算得上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了。”
周处连忙回过头来,谄笑到:“都是师尊之力,否则徒儿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进度?”他神气活现的转过身去,又抓起了一个小太监。一股尿骚味传来,这小太监已经是吓得尿滴滴答答的了,他尖叫着,身体不断的扭动着:“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皇帝跑哪里去了,大人,大人,你不要杀我,我做牛做马的都要报答您的,不要杀我,不要……啊!”
周处拧断了他的脖子,狞笑到:“做牛做马?嘿,想抱着大人我的大腿做牛马的人多了,不希罕你这一个……你们这群废奴才,大人我坦白的告诉你们,交出朱允玟,或者你们全部死。哼,想想看,皇宫内是否有什么密室之类的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不是有用法术掩盖起来的密室,躲过了诸位老神仙搜索的?”
院子的门口处一阵的慌乱,大批的铁甲士兵步伐隆隆的冲了进来。随后一批锦衣大汉左右一分,朱棣带着马和等一批亲信将领冲了进来,嘴里低声吼叫着:“朱允玟小儿在哪里?给本王交出来,否则全部杀了。”他手里握着碎玉刀,满脸都是杀气,而眼睛里面,却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厉风一步就迎了上去,躬身说到:“王爷,这些人,都不知道朱允玟的下落啊。整个皇宫,诸位仙长都用法术搜了好几次了,可是还是找不到朱允玟的影子。要么他就是逃出去了,要么,他就是死了,这……”
朱棣皱了下眉头,先拍了一下厉风的肩膀,笑道:“你这次立下了大功,很好,你逼近了应天府,江防上的军心都乱了,我们才这么容易的打过来,很好……不管怎么样,朱允玟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唔,总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那朱允玟死了,否则的话。”朱棣的话没说完,否则的话恐怕就是天下不稳了。
厉风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臣就是害怕,那张三丰,可不是带着朱允玟走了就好。”
朱棣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的,大声喝道:“僜儿,城外兵马给我往武当山的方向搜,问武当弟子,张三丰是否和他们有联系,联系的法门是什么。请诸位仙长去找张三丰,如果允玟在他身边,杀无赦。”他是真的气急了。
朱僜也不多口,腾腾腾腾的快步跑了出去,顿时外面传来了兵马调动的声音。
朱棣眯着眼睛在那里想事情呢,厉风又低声的说了一句:“王爷,那马皇后,她不幸被烧死了,您看?”
朱棣脸色微微一喜,立刻转为悲容,他语气缓慢的说到:“以太后之礼葬之,你……你随便派个人去办了就是。”他低声的,含糊的咕哝了一句:“她死了?死了好……”朱棣的脸上,不禁又有一点点的欣慰神色流露了出来,这一次,他可再也掩藏不住了。
皇宫内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在十几个老太监的指认下,一具烧得稀烂的尸体被认定是朱允玟,胡乱的塞进了一口薄木棺材,就停灵在了一间极其偏僻的殿堂内等候处理了。朱棣看着那被抬走的棺材,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也好,以天子之礼安葬了他吧,不要让天下人说我朱棣是一残暴之人……厉风,城里的百姓,你把口风盯紧了,凡是敢胡说八道的,诛杀九族。”
厉风露出了一丝笑容,连忙跪倒了下去:“臣尊旨……陛下放心,这事情,臣保证做得稳稳当当的,滴水不漏……那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也已经被臣给抓住了,陛下是否要见见他们呢?那方孝孺乃是当世大儒,如果他肯归顺陛下,这天下的百姓、士子,可就没有什么闲话好说了。”
朱棣猛的听到厉风叫自己陛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满是血污,烟火冲天的皇宫,顺手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常用的盘龙玉佩,递给了厉风:“这都是诸将士用命,朕(很着重的读),才能昂然进应天府,要不然,恐怕是要被那朱允玟小子用囚车抓进应天吧?……厉风,你功劳甚大,朕今日特赐你生杀大权,凡是对朕不尊者,你可先斩后奏。”
厉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玉佩,磕头到:“臣谢过陛下。”
朱棣笑吟吟的说到:“那方孝孺、黄子澄什么的,都给朕抓过来看看,我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敢和朕对着干。”
第二天,皇宫大门口就挂出了一张皇榜,那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尽皆名列其上,被称为奸臣。朱棣称他们蛊惑君主,不守臣道,祸害天下。总之是无数的罪名扣在了他们的头上,整一个该碎尸万段的罪名。
厉风率领锦衣卫、腾龙密谍在应天城内严密监视,凡百姓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的,立刻就被抓进了大牢。只要是百姓敢开口说话,言语中稍微涉及到朱棣的,全部都被冥龙会的人在暗中取走了脑袋,一时间整个燕京城内风声鹤唳,百姓们纷纷禁言,哪里敢多话?
太学的学生们,最是喜欢议论朝政的,此次朱棣率军打破了应天府,做皇帝那是肯定的事情了,这些太学生也免不得在背后议论纷纷的,甚至有不怕死的人,就要去面见朱棣,当面指责他纂位的大罪。不过,当厉风派遣了两千破阵营的兵痞驻扎在了太学的院子里面,赵老大他们又来了几次醉酒后殴打太学生的辱没斯文的举动,这些太学生立刻纷纷的闭上了嘴巴。
赵老大得意洋洋的放出了风声:“百无一用是书生,哈哈哈,什么狗屁太学生,被老子一顿拳头打了,屁都放不出来了。”
把应天城用暴力稳定住后,厉风的檄文纷纷的发向了天下的州府,奉劝那些官员立刻上书,宣布效忠朝廷。送去檄文的,是冥龙会的杀手,拒绝接受檄文宣布效忠朱棣,反而是要联络兵马起事的官员,全部被当场斩杀。燕王府培养出来的那些官儿,一波波的从燕京城南下,赶往自己的领地。燕王府训练的新军,陕西府金龙帮的地痞无赖,苍风堡的绿林马贼从东北、西北、西方几个方向蝗虫一样的冲杀了出来,控制住了各地的军政大事。
听得厉风如此的报告后,朱棣大喜,他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笑道:“如今,可就只要等人上书,求本王接管大事了。”
僧道衍已经用法术从燕京城赶到了应天,他笑道:“最好的,是要那些被抓进应天府的王爷,连同那方孝孺一起尚书,求王爷登基,这样一来,天下人再也没有人说闲话了。”
朱棣皱起了眉头:“我的那些兄弟,只求能够恢复王位,作甚么都可以。只要朕不削去他们的王位,他们才懒得多事,不过是上书罢了,用来换回王位,他们自然是乐意的。可是那方孝孺,上次居然对本王不理不睬的,实在可恶。”
沉思了一阵,朱棣喝道:“来人啊,把方孝孺提来,本王再来问问他。”
朱棣和属下大将议事的地方,是皇宫内的一间很宽敞的大殿,百多名武将聚集在这里,倒也不显得拥挤。就看到十几个锦衣卫大汉快步的冲了进来,把手上拎着的方孝孺狠狠的朝着地上一扔,彷佛扔垃圾一样。
披头散发,身上衣服破烂的方孝孺缓缓的爬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燕军将领,猛的盯住了站在最靠近朱棣地方的厉风。他缓缓的上前了两步,一口浓痰朝着厉风吐了过去。随后挥动手上的铁链,就要去打厉风。
厉风微微一笑,一道柔和的气墙笼罩住了他的身体,那口浓痰距离他还有三尺的时候,就已经被一股极强的寒气变成了冰块,‘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厉风身后的小猫气得咆哮一声,大步上前,一拳朝着方孝孺的脑袋打了过去:“娘的,你敢往风子身上吐口水?老子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拳风呼啸,方孝孺被拳劲逼得喘息不过来,哪里顾得上打厉风,自己连忙后退了几步。幸好厉风一手抓住了小猫的腰带,把小猫彷佛拎小娃娃一样的提了起来,拖到了自己的身后。小猫气不过,偌大的一口口水喷了出去。方孝孺哪里躲得过?顿时被口水喷了个满脸,踉跄的退后了几步,看起来好不狼狈。小猫幸灾乐祸的嚎叫着:“哈哈哈,虎爷的口水比你多多了。”
方孝孺何曾受过这种苦头?小猫早上啃了一通烤羊肉后还没有漱口的,一股浓烈的臭味差点就把方孝孺给熏得晕倒了过去,他气急败坏的提起了衣襟,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朱棣看到方孝孺和小猫打口水仗,不由得在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小猫是个粗人,你方孝孺号称大儒,怎么也是此般小孩行径?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这方孝孺,怕不是也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不过,他越虚伪越好,正好为本王效力,哈哈哈。”
坐在宝座上的朱棣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肘靠在了大腿上,微笑着说到:“方孝孺,你可想好了没有?你给本王写一封檄文,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王继承皇位,乃是顺应天命的事情……只要你归顺了本王,荣华富贵,你还是享受不尽的,怎么样?”
方孝孺向朱棣笑了笑,傲然到:“朱棣,你乃是叛国造反之人,也敢要我给你写檄文?”
朱棣眼睛一眯,笑道:“方孝孺,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本王此乃仿效周公辅助成王之事,兴靖难之军,清君侧,匡护朝纲。”
方孝孺冷然到:“成王何在?”
朱棣冷笑:“成王已死,我取而代之。”
方孝孺追问:“成王已死,为何不立成王子孙为帝?”
朱棣皱起了眉头:“此乃我家之家事,你管这么多作甚?我是君,你是臣,只有我管你,你能管我不成?”
方孝孺长笑:“说了半天,你清君侧,把君也给清理掉了,自己才来做皇帝的。你不是叛逆,又是什么?想要我方孝孺归顺你,你可不是在做梦么?方某人大好头颅一颗,你要砍则砍去,妄图用方某人之手,替你掩尽天下人悠悠之口,你可不是笑话么?”
厉风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沉声到:“方孝孺,你可不要太过分了。你也就是有一点点才名,王爷乃是珍惜你的才气,这才和你好话好说。如果不是你还有这么一点点虚名,就以你祸害天下,搅乱朝纲的大罪,那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朱棣默默点头,感慨到:“还是厉风知道我的心思,这方孝孺,还真舍不得杀他。要是他肯跪在我面前叫我一声皇上,那天下的文人士子,怕不是也要跟着他一起跪下么?……嘿,学生朋党,这事情以后可要注意了。唔,要吩咐厉风,凡是文人敢勾结成党的,日后统统要杀掉,一群读书人,妄自评论朝廷,岂不是死罪么?”
方孝孺很冷淡的看了厉风一眼,很不屑的撇出了几个字:“走狗。”
一句话呛得厉风差点气死,他握住了残天剑的剑柄,眼里射出了两道寒光。方孝孺胆子虽大,却是抵挡不住厉风这两道混含着先天真气的目光,脑门一震,彷佛受到雷霆所击一样,朝着后面退后了一步。
朱棣看到这番模样,不由得冷笑起来:“方孝孺,你胆子够大,不过,你仅仅一书生罢了,你能干什么?不归顺我,我诛你九族。”
方孝孺脖子一伸,喝道:“我方孝孺不过一书生,但是起码懂得孔孟之道,更有一颗丹心满腔热血。我死,也不会归顺反王朱棣。”
朱棣勃然大怒,吼到:“拉出去,菜市口上,腰斩了他……诛九族?嘿,我灭你十族,我连你师傅的满门都抄斩了,问他为什么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倔强的混蛋……来人啊,拖下去。厉风,你做监斩官,给我斩了方孝孺。”
朱棣的怨火还没有熄灭,他吼叫着:“方孝孺、黄子澄全家男丁斩首,女人‘转营轮奸’(史实,非杜撰),操她们操到死,再给我扔出去喂狗……没死的,给我拉出去卖入教坊司,世世代代,男为龟公,女为妓女,永世不得脱离教坊籍。”一句话,两个家族可就彻底的毁了。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大汉拖着方孝孺朝外走去,厉风带着小猫以及一批弟子门人紧跟在了后面。看到方孝孺满脸的倔强,厉风不由得叹息到:“方大人,你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呢?你何必呢?何苦呢?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受,你非要祸害得全家人一起死掉才开心么?”
方孝孺惨笑着:“尔等走狗,怎知天下大义所在?”
厉风看着苍天,漫语到:“天下大义?呵呵,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天理伦常?我呸……你们读书人,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我呸。你自己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坏人吧?为何你就要被腰斩了?嗯?我在你眼里,是个大恶人罢?为何我活得好好的,还要加官进爵了?老天爷,是不开眼的,老天爷说,你强,那么你就有荣华富贵,你弱,那么你就要被抄家灭族。”
厉风握紧了拳头,冲着方孝孺说到:“我们燕王府比朝廷的实力强,所以我们得了天下。你们这群臣子,如果不肯归顺的话,你们就只有死……死,你就真的不害怕么?……那是一个虚无的,黑漆漆的世界,你不知道死后是否还有灵魂存在,你不知道死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你真的不怕死么?”
他是想要瓦解方孝孺的心理防线,逼方孝孺磕头求饶,老老实实的给朱棣写诏书,这样可不是大功一件么?
方孝孺任凭那锦衣卫大汉拖着自己行走,冷冷的说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躲得过么?”
厉风讥笑着:“天网恢恢?嘿,我可以告诉你,这天下,躲过天劫的人可不少。哈哈哈,天,能奈我何?如果天下在王爷的治理下能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老天爷只会说我们顺从的才是天道,你们这群人,才是逆臣。”
厉风张狂的伸开了双手,呵呵笑道:“不到百年以后,谁能评价今日靖难之事?百年后,天下百姓自然会有一个公道出来,不过你方孝孺,却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也许,在后世,你方孝孺会有一个好名声,但也许,你方孝孺,会被批判得体无完肤。谁能知道呢?嗯?只要我们燕王府,能够让百姓吃饱饭,穿暖和,百姓到底会记住我们,还是记住你呢?”
方孝孺无言了,他呆呆的看着阳光强烈的天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衣衫凌乱的碧灵儿嘻嘻哈哈的带着几个悬空岛的门人走了过来,看到厉风带了大批人手,押解着方孝孺往外面走,顿时开口问到:“兄弟,你带着这个家伙干什么去呢?嘿嘿,我看他的眉间一片黑气,怕是离死不远了。”
厉风拱手笑道:“大哥果然是神目如电啊,这家伙可不是要死了么?嘿嘿,王爷叫我把他带出去,在菜市口腰斩呢。这家伙倒是很有名气的,是大明朝有名的儒生啊,嘿嘿,他不肯归顺我们,这就只有死了,还连累了他的家族,这是何苦来由?……啧啧,他的女儿,马上就要被卖进妓院青楼了,大哥有没有兴趣去光顾一下呀?”
碧灵儿哈哈大笑起来,兴奋的说到:“腰斩么?这个热闹我可一定要看,一定要看……看他长得倒是容貌端正的,他的女儿,我也一定要尝尝味道。哈哈哈,朝廷大官的女儿,不止我想要试试,估计很多人都会想要试的。”说完,他满脸淫笑。
方孝孺挣扎了一下,但是周处立刻轻轻的一掌闷在了他的肚子上,打得方孝孺‘咯儿’一声,体内的力气全部消散了。
小猫大咧咧的嚎叫着:“小的们,去城里发消息,叫老百姓都出门来看热闹。哈哈哈,要腰斩人了,这砍掉脑袋的我看得多了,这从半腰上砍下去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诶,小子们,去罢,快去。”顿时一批士兵纷纷跑了出去传令,让城内的警备部队把百姓们赶出房子,去菜市口看热闹了。
那边,锦衣卫的人已经带着军队朝天牢开了过去,朱棣说要杀两人全家,那就肯定要杀的。
应天城的菜市口,气氛压抑得厉害。无数百姓围住了一个直径百丈得圈子,看着里面的厉风等人。一批太学生混在了百姓群中,朝着方孝孺指指点点的,嘴里发出了一些气愤的抱怨以及对朱棣的批判之言。赵老大他们就在太学生的身边,听到他们开口咒骂了,立刻就下阴手,一肘子打在了这些太学生的肚子上,逼得他们闭上了嘴巴。
四周环绕着无数的士兵,高楼上密布着弓箭手,云层内,满脸淡笑的无涯老祖率领一百名海外散修坐镇。这样的阵势,除非是中原道门大举来袭,否则没有人可以救走方孝孺。奈何方孝孺自幼就讨厌神鬼之言,对于道门的人从来没有给过好眼色,中原修道之人会来救他?那才真的见鬼了。
小猫兴奋的看着方孝孺,低声朝厉风说到:“风子啊,让我去砍了他吧。”
厉风嘴皮子都不见动弹,低声呵斥了一声:“笨蛋,方孝孺这种人,我们可以做监斩官,但是不能亲自动手,否则迟早被天下人骂死。小猫,你可给我记得,天下比刀剑更加可怕的,是百姓的嘴舌,你最好不要碰方孝孺一根头发……唔,脸上摆出一点点不舍的模样,对,想想看,你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人抢走了你的烤全羊,你心里难过么?”
小猫果然渐渐的露出了不舍的,有点难过的神色,深情无比的看向了方孝孺,让围观的老百姓还以为,小猫是多么的赏识方孝孺,多么的舍不得杀他呢。
周处在厉风比后挑了一下大拇指,暗赞到:“我师尊果然是官场上的好手,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都用得出来……啧啧,俺家今天可学了一招了,这以后啊,尽量不要给自己身上背黑锅,嘿嘿。”
一切都是这么的平淡无奇的,方家、黄家的男丁被一排排的拉了出来,推倒在了地上,然后被砍下了头颅。百姓们满脸都是不忍观看的模样,但是在士兵们的环绕下,没有一个百姓敢离开或者是露出悲哀的神色来。太学生们耸动起来,他们开始往前挤,但是立刻就遭到了赵老大他们的暴力镇压,一顿拳脚之后,这些太学生鼻青脸肿的全部被放倒了。
碧灵儿很享受这种味道,他呵呵的笑着:“这围观的百姓里面,肯定有很多人恨不得我们去死,是不是?不过,他们却偏偏不能奈公子何,哈哈哈哈,想起来就过瘾啊。这群蝼蚁一般的百姓,居然也敢痛恨公子我?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啊。”
人群中突然传出了大声的喝彩声:“杀得好,杀得好啊。这黄子澄、方孝孺,搅乱朝纲,败坏朝政,蛊惑君王,早就该杀了。”
厉风双目飞快的扫了一眼,却是几个肥头大耳,身上穿着极其华丽的商人般的中年男子。他们看到厉风看向了自己,立刻在脸上露出了谄媚的,巴结的神色。
厉风微微点头,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回头对周处说到:“记下他们,这几个家伙倒也识趣,很机灵嘛。唔,回头叫他们来找我,看他们的样子,钱是不会少的,就说我们锦衣卫想要更换一批兵器、衣物什么的,要他们捐献一笔银子,我保他们身家平安。”
脑海中灵机一动,厉风笑道:“他们有青年子弟的吧?叫他们都加入锦衣卫,就说我保他们升官发财的。以后要在应天府办事了,多一些地头蛇,这事情办理起来方便多了。”
周处含笑点头,盯了那几个大胖子一眼,挥了一下手,顿时一个百户朝着那些胖子走了过去。那几个胖子,脸上的谄笑更加浓郁了。
终于,巨大的铡刀被抬了出来,方孝孺被放在了铡刀上。
厉风叹息了一声,尽最后的努力说到:“方大人,你,再考虑一下吧……黄子澄的家人,可是杀得差不多了。我特别周全,你家的人,可就家丁被杀了几个,亲属可还没有被动着,你,最后不要后悔啊?”
方孝孺闭上了眼睛,满脸不屑的冷笑。
碧灵儿看得生气,挥手间一道灵苻打在了方孝孺的身上,狞笑着说到:“你在公子面前,也敢这么嚣张?嘿嘿,公子爷让你好看,这道灵苻,可以让你的感觉灵敏百倍,疼痛也是百倍。方孝孺,这是你家公子我特别赠送的,不用谢了……铡!”碧灵儿怒喝了一声。
‘咔嚓’一声,方孝孺拦中半腰的被砍成了两段,顿时血泉喷涌,地上一下子就红了一大片。
如此剧痛,饶是方孝孺硬气无比,也实在是忍受不住,他张开嘴,疯狂的吼叫了起来。
碧灵儿狞笑着:“后悔了么?害怕了么?你放心,一顿饭的时间内,你还死不了的。你磕头啊,磕头求饶啊?公子爷我破费一颗灵丹,可以让你活过来的,可以让你接上身体的。方孝孺,你求饶啊,哈哈哈,象一条狗一样的求公子爷啊,你可以活的……来,求我,求我啊,快点,求我啊?舔一下公子爷的靴子,你就可以活啊,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厉风满脸微微不忍的神色,扭过了头去,这是作给老百姓看的。
方孝孺抬起头来,一口血喷在了碧灵儿的靴子上,惨笑了一声:“走狗……走狗……走狗……”
碧灵儿气得浑身直哆嗦,举起手就要下杀手。
方孝孺却突然用手指头沾了自己流出来的血,惨笑着在地上疯狂的写了起来:“纂纂纂纂……”
厉风猛的跳起,眼角一片的杀气。他狞声到:“你还不死心?”
方孝孺狂笑着,疯狂的书写着那纂位的纂字……一直到他的血流光了,疼死了……
百姓疯狂的涌动了起来,那些太学生更是哭声动天。
厉风看着地上的那一堆纂字,也有点傻眼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娘的,这读书人,都是邪门得厉害。”
‘咔嚓’声大作,一大片的人头落地,方孝孺家的男丁,全部被砍下了脑袋,血慢慢的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块极其鲜艳的绛红色。
一排排的人被推了出来,这是方家、黄家亲属以及他们老师家的亲属,他们奋力的挣扎着,却哪里挣扎得动?抓住他们的人,都是锦衣卫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其中有许多人,更是拜周处他们为师的黄龙门弟子,修练了一元宗炼气口诀的功力高深之人。这些书生,哪里动弹得了?
厉风的眼睛扫了一下,他看到了黄仁山那扭曲的恐惧的脸,他冷笑了一声。紧接着,黄仁山的脑袋也被砍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哭喊声震天,一队破阵营的士兵押着两家的女眷正好经过,那些女眷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扑到行刑的圈子里面去。
厉风皱起了眉头,低声呵斥到:“一群废物,怎么现在把这些女人往军营里面送?叫他们退回去,要是激起了民变,他们受得了么?娘的,除了个赵老大,整个破阵营就是一群笨蛋。”
小猫感觉着厉风把自己都骂进了笨蛋的行列,不由得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命令那些士兵往天牢撤了回去。
厉风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猩红的一堆纂字,低声的说了一句:“倒是一条汉子,可惜了……嘿,方孝孺,下辈子,你一定不要投人胎了。你这样的人,不会得善终的。”厉风抬起脚,擦去了地上的那些纂字,只感觉脚心发麻。
轰的一声,天空中雷电乱闪,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洒了下来,地上的血迹,立刻就被冲走了……
第176-177章 威逼利诱
一只美丽的蜘蛛在距离厉风手指有三寸的空中悬浮着,一股轻微的气流包裹着它,让它死活无法碰到厉风的手指头。这只浑身金黄,上面有着一丝丝血红色斑纹,肥大的屁股上有着一个美女头像的三寸许大蜘蛛,气得拼命的张大了自己的螯齿,朝厉风的手指头不断的虚咬着。一滴晶莹透亮的淡蓝色液汁挂在它的口器上,散发出动人心魄宝石一般的光芒。
厉风笑了笑,朝着恭立在面前的徐青点点头说到:“很毒的蜘蛛,很漂亮嘛,叫什么名字啊?”
徐青笑道:“这是南荒极少的一种娇美人,只要一口咬上,毒液就好像千娇百媚的女人一样死缠着那伤者不放。毒性剧烈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这娇美人的毒液一进人体,立刻就化为类似于真气一般的气劲,顺着内功气脉直冲丹田,越是功力高强的,死得越快。除非是有天大的本领,或者有万年石钟乳一类的灵药,否则必死无疑!”
厉风嘴角弯了弯,他在心里思忖着:“万年石钟乳么?我乾坤袋内还有好多呢,唔,这蜘蛛有这么毒?好!”
徐青淡然笑道:“这娇美人,原本只生长在秦岭以南极其潮湿闷热之处,我天机迷城静心研究了三十年,用药物催得娇美人习性大变,如今可以在燕京苦寒之地生育繁衍。锦衣卫的总部,那机关陷阱已经是全部妥当了,就欠缺了一些厉害的埋伏,这娇美人,正是五毒坑内最歹毒的一种。”徐青看着厉风用手指去逗弄那娇美人,不由得头皮有点发麻。
厉风唔了一声,也不看徐青一眼,说到:“翠花胡同里的总部么,给我先留着,王爷估计要定都应天府的,我们锦衣卫,以后自然也在应天府里办事。唔,徐青啊,你出去找找看,看上了哪栋院子,就把它给征收了,用来做我们新的总部。你那几个师弟,可要辛苦一点了,还得原样再设计一套机关出来。”
“不成问题,机关之术,本来就是我们天机迷城的长项。最多半年的功夫,可以在应天建立一座金汤一般的总部出来。”徐青自信的说。
“唔,不错,不错,那你下去吧,这事情你可先抓紧着做了。院子的位置你考虑清楚,离皇宫不要太远,可是也万万不能太近了,否则日后不方便我们行事,这一点,你是明白人的。”厉风手指头上刺出了一股真气,冲进了那只娇美人的身体内。“吱吱”一声怪响,那娇美人身上居然也发出了一股微弱的先天真气一般的气劲,顽强的抵抗着厉风真气的侵袭。
“咦……古怪,大是古怪,难怪它的毒液可以化为异种真气侵入人体,它居然身上有先天真气。造物之奇妙,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想象。”厉风嗟叹了一阵,看向了徐青,笑道:“你们现在手头上有多少只娇美人?”
徐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屈起手指算了一下:“成熟的五百对,半大的一千三百对。如果需要的话,用药物催熟,一个月后可以有成熟的娇美人五千对……这五千娇美人,如果按照它们蕴涵的毒液的来说,可以毒死上十万人了。”徐青很奇怪的看着厉风,这锦衣卫总部的五毒坑,用一千对娇美人,就已经很吓人了。
厉风抓着自己的胡须,想了一阵后,突然阴笑起来:“这样啊,徐青,你给我收集三千对娇美人的毒液,我有用处。这毒液居然可以化为真气,不知道是否可以……”厉风有了一种极其恶毒的想法,如果娇美人的毒液真的可以化为修道之人的氤氲紫气一般的能量的话,那如果他的剑光中能够带上剧毒,岂不是可以对抗比他高一个境界的高手么?
他可是清楚得很,一些邪毒的法门,往往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的。没看到那江湖上,最让人头疼的,往往就是那种用毒的高手么?
徐青已经猜出了厉风的意思,厉风要毒液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去害人么?当下他也不多话,连连点头应诺后,看厉风再也没有其他的交代了,顿时告了一声退,走出了这间临时征用的大厅。
徐青刚刚走开,周处就一脸诧异的冲了进来,在门口处和徐青互相见了一个礼,周处冲到了厉风身前,惊到:“师尊,今天徒儿可是碰到邪门的事情了。这,这,黄家方家以及他们朋党中的女眷,居然在押送去军营的途中少了八人。那破阵营也没有清点人数,把那些女人折腾死了十几个后,徒儿属下的一个千户去查验人数,这才发现人数不对了。”
厉风眉头一皱,手指头上射出了一道黑光,把那娇美人打成了肉酱,恰恰就留下了一团透明的蓝色毒液悬浮在了空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玉瓶,厉风把毒液放进了瓶子里面,冷声说到:“逃走了八个人?都是什么人啊?对应着花名册查验过了么?”
周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点头数到:“徒儿可是查清楚了,黄子澄的一个小妾,方孝孺的一个侍女,还有几个朝廷大员的小妾,都是三年前收入房中的,而且据说都美艳无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送入天牢的时候……嘿嘿,徒儿还专门特意的注意了一下她们几个,八个人都是单独关在一间房间的,可是谁知道昨天送她们去军营的时候,菜市口乱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厉风塞上了玉瓶的塞子,慢吞吞的把瓶子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咳嗽了一声后说到:“周处啊,你去大街上贴几份文书,就说我要找花王。就说,我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如果他们不来,以后就不要怪我下手歹毒了。嗯,你对那几个女子有兴趣么?罢了,如果那花王来了,我会让那八个女子做你的侍妾的。”
他诡异的看着周处,摇头叹息到:“不过,你年龄比为师可是大多了,小心体力不济,八个美女,不要把你最后一点精元都给榨干了才是。”
周处干笑了几声,脸上红了一下:“徒儿对她们哪里有什么……女人嘛,窑子里面到处都是,什么美女没有?师傅,徒儿这就去外面贴告示。”他转身走了出去,突然又转了回来,笑着说到:“要说这次还真是奇怪了,刚刚徒儿说到窑子,这才想起来。秦淮河上最有名的画舫,居然都被人给洗劫了,那些姑娘一个个都被劈成了碎片,也不知道是哪个营的兄弟做的好事。”
他摇头晃脑的说到:“这些粗货,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美女是要用来享受的,他们怎么全部给杀了?可不是糟蹋了么?”
厉风也没往心里去,挥手笑道:“去,你做正经事情去。不就死了一些姑娘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事情,也不用给王爷汇报上去了。”厉风看到周处脸上古怪的笑容,不由得笑起来:“你们最近也憋得厉害了吧?等这几天的事情忙完了,我做东请你们去应天府最好的楼子里面去逍遥一次吧。不过,在王爷登基之前,你们可不许出错,否则……不要怪为师的无情。”
周处连忙喜滋滋的跪拜了下去:“啊呀,师尊,您可是开恩了,说实话,前几天看到那被抓来的官员眷属的时候,徒儿就差点憋不住直接在天牢里面把她们就地正法了,嘿嘿。您放心,徒儿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的,保证不会有事。”他笑嘻嘻的走了出去,嘴里嘀咕着:“花王,花王是什么人啊?师尊找他干什么?”
厉风站了起来,提起放在手边条案上的残天剑,系在了腰带上,四平八稳的走到院子里。看到厉风出来了,站在大厅门口的三十六名锦衣大汉连忙鞠躬,嘴里无比尊敬的呼喊了一声:“大人。”这些人,算起来都是厉风的徒孙了,全部是他秘密发展的黄龙门弟子。所以他们在锦衣卫内部,比起其他的同僚地位要更高一些,权柄也更大一些,行事也就更嚣张一些,对厉风更是尊敬、畏惧一些。
嘴里轻轻的唔了一声,厉风笑道:“你们可要好好的练功,我手上还有几个百户、千户的缺儿,你们谁要是练得好了,这位置可是等着你们的。”对于提拔自己的亲信,厉风是不遗余力的。尤其他用高官厚禄做诱饵,逼得这些黄龙门的弟子拼命的努力修炼呢。加上他那巨量的万年石钟乳的功效,如今他手下已经有了几十个超一流的高手了。
正准备和这些亲信多扯几句,那边吕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脸笑容的远远的就叫嚷起来:“师尊,可是古怪,周处那家伙干什么了?应天府最大的十七家富商的家主,今儿个一起来求见师尊您了。您看怎么处置?”
厉风眯上了眼睛,笑道:“请他们进来吧,唔,多调一批兄弟来院子里面站着,身上的杀气也给我放出来,哈哈,我厉风今日个也摆一桌鸿门宴的看看……吕安,你去找小猫……唔,小猫带人去追杀朝廷的残兵去了。吕安,你去厨房里看看,叫他们随便整治点小菜、美酒,看这天色,也快大响午的了,该吃午饭了。”
他自己快步的到了大厅内坐下,而深谙厉风用意的锦衣卫大汉们‘稀里哗啦’的冲了五十个进来,在大厅两侧的墙壁根儿下站住了,一股腾腾的杀气从他们身上冒了出来,顿时整个大厅内一片的阴森。外面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互相碰撞的细微声音,两百名锦衣卫大汉雄纠纠的走进了院子,在院子里面摆下了一个威风堂堂的阵势,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院子的圆月拱门。
吕安带着十七个肤色白净,身材丰硕的中年汉子走进了院子。吕安看到院子里面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得偷笑了一声,他可没在乎这院子里面弥漫的杀气,自顾自的走上了大厅外的台阶,回头招手到:“诸位大爷,你们还不进来么?我们家大人,可在大厅内等着那,莫非你们要我们家大人久等么?这可太无礼了吧?”
十七个中年汉子已经是浑身大汗了,他们看着院子里面两百多名彷佛要吃人一样的锦衣卫大汉,看看他们眉目间透露出的凶光,腿都软了,哪里还能走得动?幸好吕安调侃他们的话语,让他们的心里更是一震,这才勉强有了力气,快步的朝着大厅门口走了过去,丝毫不敢看两侧的锦衣卫大汉一眼。
厉风笑得彷佛一条色狼一样,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门口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的十七个中年人,笑道:“诸位请坐,请坐,本官实在是怠慢了,哈哈哈,方才已经命人准备了酒席,诸位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不如留在这里和本官一起用膳如何?……来人啊,看座。”
吕安的眉毛扬了一下,顿时十七条大汉走了上来,握住了那些中年汉子的肩膀,把他们一个个的塞进了大厅内的太师椅上。这些富商哪里敢多罗嗦?一个个谄媚的笑着,朝着厉风不断的抛洒着媚眼,彷佛厉风就是他们找好的女婿一样。就连那些锦衣卫大汉端上来了茶水,他们也不过是意思意思的抓起了茶杯放在了身边的茶几上,并没有喝上一口。
厉风举起茶杯,笑了笑:“这是本官准备的一点茶叶,诸位不妨尝尝味道。”
看到厉风举杯了,这些富商哪里敢迟疑?纷纷举起茶杯,猛的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噗’,几个富商满脸古怪的一口把茶水给喷了出来,一片片枯焦的黑叶片顿时落在了地上,看上去就是被烤干了的柳树叶子,哪里是茶叶?
厉风干笑了几声:“哈,哈,哈,本官俸禄稀薄,倒是置办不起好的茶叶,诸位见笑,见笑了。”
一个肥胖胖的,手指上带了七八个宝石戒指的中年人立刻站了起来,笑哈哈的说到:“大人,小民朱福乃是应天府最大的茶商,要别的没有,茶叶那是多得是。小人府里,还有极品银毫十斤,待会小人就命人给大人送来,可好?”
厉风眯着眼睛笑起来,连连点头的说到:“朱福是吧?嗯,果然是良民百姓啊。吕安,出去传命令,各营士兵不许碰朱先生的家人,也不许动他家的资产一分一毫……哦,朱先生有公子了罢?不如送一位公子进锦衣卫,本官会好好的提携他的,日后升迁,不在话下啊。”
朱福大喜,连忙跪拜着谢过了厉风,抬头笑得彷佛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一样:“大人,小人愿意捐献纹银十万,作为大人的日常用度。”
“哦?纹银十万么?那好啊,贵公子进锦衣卫了,我收他做门人,唔,吕安,你记住,朱先生的公子来了,补上一个小旗的缺罢。”
朱福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上了,他连忙凑上前了几步,笑呵呵的说到:“哦,小人还忘记了,王爷的军队靖难有功,平定天下不易啊。身为大明朝的子民,自当是拥护王爷,拥护王爷的军队嘛。小人愿意再献出二十万两银子,献给王爷,这是小民的一点点小意思,还请大人笑纳。”
厉风眉毛都不抖动一下的呵呵了两声:“吕安,朱先生的公子,你给他补上一个总旗的缺吧,再升一级,可就是锦衣卫百户了。”
朱福咬咬牙齿,锦衣卫百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朱福以后就可以欺行霸市,横行无忌了。当下朱福眨巴了一下眼睛,飞快的说到:“小人在秦淮河边,还有一栋消暑的庭院,地方最是清幽不过,尤其是占地面积广大。大人的锦衣卫,如果需要城外的据点,这宅子可是现成的,嘿嘿,小人也愿意献出来。”
厉风鼓掌大笑,站起来,亲昵的拍打了一下朱福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到:“朱先生果然是大明朝最忠顺的百姓,罢了,以后你生意上的事情,我厉风给你担着了……贵公子年少尤为,英挺不凡,定是人中龙凤,吕安,先补上一个百户长的缺吧。嗯,就着他负责应天城西一带的事情,你找几个可靠的老兄弟,带带他。”
朱福浑身骨头都轻了半斤,嘴巴都合不拢的咯咯直乐,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改朝换代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些富商最倒霉的时候,乱兵一抢,说不得就要家破人亡。如今搭上了厉风这条线,他的家财和家人不仅仅可以保全了,还有个儿子可以做锦衣卫的官儿。锦衣卫,什么是锦衣卫?掌握着生杀大权,看你不顺眼就可以砍你脑袋的人啊……
那十六个富商都傻眼了,同时他们也恍然大悟:“这位大人,他敢情是只要钱,不要别的啊?”
一个皮肤稍微有点黑,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富商用一口山西土音嚎叫着:“大人,小民万富贵愿意捐出纹银五十万,替大人修缮宅院。”
厉风‘唰’的一声到了他的面前,很亲热的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拍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万先生果然也是大明朝的顺民啊,放心吧,你们的身家性命,都在我的身上,保证没人敢动你们一根头发。唔,万先生膝下有男丁吧?吕安,也补一个百户长的位置。”
一个特别肥大的胖子憋不住了,冲到了厉风面前,猛的从怀里抓出了一把珍宝,满脸紧张的看着厉风,嚎叫着:“大人,大人,小民这里有十八颗波斯胡人贩运来的火油钻,每一颗都价值万金,还请大人笑纳,拿去做小玩意把玩吧……小人是应天府最大的珠宝商,小人,小人……王爷靖难有功,百姓自当表现一点心意,小人捐三十万两纹银。”
厉风心里乐开了花:“老天,这应天府的商人,就属他们十七个最大了吧?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两银子捐出来,老天爷,啧啧,难怪他们现在还活着,估计家里的家丁、护院的也不少,或者是家产太多,有别墅把家财都给隐藏起来了。妙啊,妙啊。”
当下十七个富商纷纷献媚,不一时的功夫,总共就给厉风捐了七百三十万两白银,几座大宅院,以及其他的一些零碎东西。厉风毫不客气的笑纳了,顺便着收了十七个徒孙。厉风心里那个乐啊,这十七个富商的子孙到了自己门里,只要自己对他们稍微好一点,通过这十七个富商,厉风几乎可以掌握整个应天府乃至江南一大片土地上的经济命脉了,这,这是多少油水啊?
厉风心里暗自思忖着:“黄龙门现在总共有弟子三百五十八人,冥龙会杀手五百九十人,嘿,养这么多人,不要钱的么?妙,妙啊!”
当下锦衣卫的大汉们端上了酒菜来,厉风做东请这些富商吃喝了一通,宾主尽欢。这些富商自从燕王府大军进城起就提在嗓子眼的心,这下子算是放了下来了。几个富商忍不住偷偷的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他们想到那些往日的同业好友一个个被燕王府大军杀光了全家,抢走了所有家财的凄惨,更是有一种绝地逢生的美妙快感。
吕安佩服至极的看着厉风,心里由衷的感慨着:“师尊毕竟就是师尊啊,轻轻松松的,这鸿门宴没有摆上呢,就弄到了这么多的银子。老天爷,七百三十万两白银啊……几乎是我们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啊,这,这些肥猪怎么得来的这么多的银子?他们自己家开银矿的么?”
用过了酒菜,吕安带着大批的锦衣卫、破阵营士兵护送十七位富商回家,在他们家的大门口站上了十几个士兵作为守卫,代表着这些宅院已经有军方的头目罩着了,要发财的兄弟们请绕路罢。这些富商躲藏在城外乡村的家人也已经接到了好消息,一个个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驾着马车回到了自己家的宅院内,他们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同了。
更有一些家里面的子孙,为了争夺这个锦衣卫百户的位置发生了争吵,其情景比争夺家产还要厉害。商人一辈子都是被朝廷官员看不起的,可是锦衣卫就不同了呀,谁敢招惹锦衣卫啊?
不过厉风他们才懒得管这些富商的家事,银票珠宝一到手,厉风转手扣下了两百万两银票作为锦衣卫的费用,剩下的银票全部亲自捧着,笑嘻嘻的送进了皇宫内。
朱棣看到了厉风手上的银票,不由得狂喜,拼命的称赞了一番厉风。“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厉风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给我们弄到这么多的军费银两,你们呢?僜儿,你的军队在应天城内也大索了三日了,结果不过是交上来了五十几万银两,还不够这次出兵的费用的。”
朱棣翻阅着面前的银票,笑道:“有时候,做事还是要歹毒一些,这样才能成大事。我们刚刚攻下应天,以后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们要是都能从民间征收银子上来,咱们的用度压力可就轻松多了啊。”
厉风笑得彷佛黄鼠狼一样的,笑眯眯的说到:“陛下,这可容易啊,只要陛下答应臣一个条件,这银子还不是哗啦啦的水一样的流进来么?”
朱棣好奇的看着厉风,问到:“何解?”
厉风对着自己身上的官服比划了一下,笑道:“陛下,如今应天府刚刚被打下来,百姓们免不了被兵器误伤的。可是误伤了百姓,他们的家财还是藏得好好的,根本不会露出来,哪里会有多少银两?还不如给那些百姓一点好处,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银子交出来才是。这五百三十万两银子,臣不过是用十七个百户的虚衔换来的。嘿嘿,兵荒马乱的,大户人家不都想有个护身符么?”
朱棣会意,大笑起来:“罢了,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就如你所奏。唔,这也不能弄得太过分了,许你五十个虚衔百户长的名头罢。他们挂虚衔,但是麾下可没有人马的,空吃一分粮饷就是……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下还没平定,毁于兵火的城镇都要重新修缮,这银子是越多越好啊。”
厉风心里很得意:“要么怎么说我们都是聪明人呢?聪明人就从来不这么虚伪了。银子这东西,还有人不喜欢么?王爷见了这银子,可不是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嘿,五十个百户的虚衔,我可以用来收买多少人心啊。”
大殿内,所有的燕王府的臣子都露出了笑容,这事情有什么丢人的?银子嘛,是人都想要的。对于厉风口口声声陛下的称呼,也没有人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朱棣可不是就要登基了么?不过是最后欠缺一点场面功夫没有做好罢了。看看大殿内站着的那几个被朱允玟废黜的王爷,就知道朱棣在动什么脑筋了,无非就是利益交换而已。
从皇宫又回到了临时征用的宅院,厉风立刻招来了徐青。“徐青,你去城外的清心园去看看,这是今天一个傻大头送给我们的院子,就在秦淮河的边上,据说院子后面还有小码头。你带你的几个师弟过去看看,如果很容易就改建的话,就把那里作为我们在应天府的总部。城内么,我们保留一个联络的地方就是了。”
厉风想了很久,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所以在一个荒僻的地方建立总部,这才是最安全的。
徐青允诺了一声,又这么匆匆的跑了出去。厉风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着看向了周处:“手下有一个能干的人,实在是很幸运的事情。最起码的,我自己需要办理的事情就少多了。所以,周处啊,你要记住,不管手下有多少武林高手,最重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你做管家的人才,否则你的官越大,事务就越繁多,到了最后会忙得半死的。”
周处看了看左右,看到只有吕安、蔺轼二人在旁边,不由得低声问到:“师傅,您就这么相信那徐青么?”
厉风点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周处:“没错,我相信他,而且比相信你们还要相信他多一点。”
周处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说到:“可是师尊,他毕竟是天机迷城的人,又是您逼迫着归顺您的……咱们三个怎么说,也是您弟子啊。”
厉风摆摆手,温和的看着周处笑道:“徐青是天机迷城的人不假。但是呢,徐青最起码还是一个君子,你们三个都是小人。你们说,为师的是相信一个君子的好呢,还是相信三个小人啊?”
周处等三人彻底没话说了,小人碰到小人,说话就是这么干脆,他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厉风得意的欣赏着三位成就最高的门徒的精彩表情,伸出手抓住了茶杯,正要尝一口所谓的极品银毫是什么味道,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已经从门外飘了进来。白色的牡丹,花瓣边缘有着一条条金色腰带般的条纹,在空中飘忽不定的盘旋着,带着一丝丝的破空声朝着厉风笼罩了过来。不过是一朵牡丹而已,却在空中幻化出了数十幻影,彷佛天地间都是那牡丹一样。
牡丹花在距离厉风还有一丈远的时候突然炸裂开了,无数的白色花瓣带着金色的花边飘散了下来,带着凌厉的气劲飘散了下来。尤其那每一片花瓣都幻出了上百的虚影,整个大厅就笼罩在了一阵瑰丽的花雨之中。
厉风右手食指缓缓的伸了出去,很缓慢的,极其缓慢的伸了出去。一点青光出现在了他的手指上,随后,是一圈青色的波纹从他的手指头上散发了出来。‘嗡’的一声,漫天幻影统统粉碎,奇异的力场让那些花粉聚集在了一起,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球体,在厉风指尖上滴溜溜的旋转着。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厉风站了起来,右手的那一颗纯粹由花瓣的粉末组成的圆球飞射了出去。光芒一闪,一条高大的黑影已经极其狼狈的被逼了下来。就看到他衣衫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粉末,就知道厉风那一击很是整治得他灰头灰脸的。抖动了一下衣服,厉风长笑到:“花王前辈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做此童子行径?开如此的玩笑?”
那身穿一身华贵的黑色锦袍,面容俊朗,颌下有着五缕长须飘拂的中年人尴尬的笑了笑,身体上冒出了一股强劲的气劲,把白色的花粉震离了身体。他朝着厉风拱拱手,笑道:“这位就是如今燕王府锦衣卫的大统领厉风厉大人罢?果然是英雄豪杰,出手不凡。”
周处低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就是那什么花王么?到底是什么来头?来得倒是挺快的,早上才把文书贴出去,他下午就找来了。”
厉风伸出手,说到:“前辈请坐,周处,命人上茶。唔,传令破阵营,调集五百弩手来外面守着。”
那花王皱起了眉头:“厉大人此举何意?”
厉风淡淡的笑着,看着他的眸子,轻声说到:“如果事情谈的拢,那就什么用意都没。如果谈不拢的话,花王前辈不是一个人来我这里的罢?也许那些弓箭挡不住前辈,但是射杀跟随前辈而来的人,倒是绰绰有余了。”厉风心里暗笑:“要不是我早早的命令下面的人装作没看见,你这么容易就摸进来么?”
一名大汉送上了茶水,花王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他的眉头挑了一下,低声赞叹到:“好茶,果然是好。”他放下茶盏,看了厉风一眼,说到:“你在大街上发那样的文书,要我来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厉大人是官,我是武林中一介草民,厉大人找我何事?”
猛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厉风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花王很认真的说到:“花王前辈在江湖上有鼎鼎盛名,厉风也是一个心急的人,大家都不说虚话套话了……花王前辈如果举派投入我的门下,保你荣华富贵……前辈以前种种行为,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花王笑起来,他轻轻的抚摸着茶盏的盖子,摇头说道:“厉大人说笑了,小民何时做过何事啊?”
厉风一拍茶几,冷声到:“三年前,在燕京,锦绣府以八名美女,准备诱惑燕王世子以及燕王府的重臣。事有不殆,居然又派出了杀手刺杀世子殿下,结果被我等全部诛杀,花王前辈不会记性这么差罢?那八位姑娘,如今可还在燕京城的窑子里面接客呢。”
“听说花王算无遗策,精明无比,一切都有利益为上,性喜斤斤计较,却想不到如此虚伪……今儿个,我们就做一回买卖,要么答应我的要求成我的属下,要么,嘿嘿!如果我厉风出手杀人,不知道前辈可以抵挡几招?”
花王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冷笑到:“本府尊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是也不是任人宰杀之辈。”
厉风伸出了手去,一层朦胧的白气笼罩在了他的手掌上。‘轰’的一声,厉风面前地面上,足足五丈长、两丈宽的一块地面,所有的青砖全部飞了起来,悬浮在了离地三尺的空中。厉风横了花王一眼,看到他已经是满脸不自在了,这才点点头,手猛的握成了拳头,顿时那些青砖在空中化为了粉碎,一时间就只能听到‘啪啪’的碎裂声。
花王呆了一下,低声的呻吟起来:“先天化境,你……说条件吧。”
厉风满意的笑了笑:“你锦绣府所有的门人弟子投入锦衣卫,以后再也没有锦绣府这个名称了。我可以给你们重新开设一营,号称……唔,号称花营,哈哈哈,花营,这个名字不错。花王前辈可以领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衔,日后的富贵,那是稳当的。你们只要负责给锦衣卫训练女探子就是了。”
“如今天下立刻就要改朝换代了,我们的主子有点不放心那些文武大臣。总要锦衣卫盯着他们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够在他们身边安插几个锦绣府训练出来的,千娇百媚的俏娘们,嘿嘿……加上我麾下冥龙会训练的女刺客,嘿嘿,花王前辈以为,事有可为么?”
花王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情愿:“投靠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投靠呢?虽然你的官职很大,但是也没有到黄子澄他们那种程度吧?”
厉风讥嘲的撇了撇嘴:“那么,就恕本官无礼了。三年前你们刺杀燕王世子一事,还没有销案呢。花王前辈在应天,恐怕锦绣府的大部分人马也在应天了吧?如今城池内外有数十万燕军精锐,屠了你锦绣府,还不容易么?”
挥挥手,制止了花王的话,厉风冷笑到:“我的门下有天机迷城的弟子效力,他们和你们可是死敌,你们的那套通风报信的勾当,瞒得过他们么?只要我动动小手指,你们都得死。”
花王呆了一阵子,脸上渐渐的浮现起了不甘的笑容:“这么说来,我别无选择了?”
厉风傲然的看着他:“你的确没有选择,投靠我,荣华富贵;走出此门,死无葬身之地……我厉风,现在不和别人讨价还价的,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他的双手一击掌,顿时一股青烟升起,三寸高的白色火焰,笼罩住了他的手掌。逼人的热浪,让他身后的吕安、蔺轼都慌乱的退后了几步。
看到如许可怕的实力展示,早就在江湖上混成了人精的花王立刻站了起来:“罢了,混了一辈子江湖,今日也到头了……荣华富贵?”
厉风微笑着点头,伸出手去:“升官发财。”
两人对视阴笑。
第178-179章 新皇登基
朱棣大笔一挥,天牢的一半就变成了锦衣卫私用的大牢。那些冒犯了朱棣,或者是不肯对朱棣低头的文武官员,就马上一个接一个的进了锦衣卫的大牢内,三司会审,追究他们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罪过。那些对朱棣忠心耿耿,在允玟朝时被贬的大臣,此时一个个得意洋洋的重新启用,开始对昔日同僚无情的迫害和压迫。
你认为自己无罪?好,奸淫幼女的罪名先给你扣上。你不承认自己有罪?得,锦衣卫,给我重重的打,打得越重越好。中国古代的刑罚精华,现在可是一条条的都被整理了出来,偷偷的,周处还弄了个《锦衣卫刑罚三百六十式》出来。不过,难得有官员能够熬到三百六十式都吃遍的,很多人在最开始的那几套刑罚下,就已经是魂飞天外,命游地府了。
深夜里,厉风带着数百锦衣卫在大牢内拷问那些官员。他心里很清楚,其实这些官员自身没有什么罪状,但是朱棣就是要整死他们。但是朱棣又害怕自己背上一个妄杀大臣的罪名,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给这些大臣扣上一顶顶的罪状,这才能杀得放心,杀得开心,杀得安心,是不是?厉风擅长体察上意,朱棣的心思被他摸得清清楚楚的,这些官员进了大牢,出去的时候肯定是一身的罪过,满身的伤痕,最后再‘咔嚓’一下砍下脑袋,朱棣顿时又是龙颜大悦。
十七个身穿锦衣卫制式锦袍,容貌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男子,紧紧的跟在厉风身后,面无人色的看着周处兴高采烈的带人把一件件酷刑放在了那些官员的身上。当一个年轻人看到,周处用烧红的铁筋捅进一个人的脚后跟,尖锐的铁筋从大腿肌肉上慢慢的冒出来,一滴滴的人油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不由得呕吐起来。他一开头,顿时十七个年轻人都疯狂的嚎叫呕吐着,大牢内一阵臭味。
厉风啧啧的教训起来:“哎哟,你们这些小娃娃,都是干什么呢?不就是红烧人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看看,看看,看看这人的脸蛋多么的痛苦,神情多么的绝望。看看,在我们手下,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真是一群小孩子……告诉你们,这位可是刑部的侍郎大人,位高权重啊,现在不也是在这里倒霉么?”
深沉的,充满了诱惑魅力的声音从厉风的嗓子里面传出:“你们想想看,想想啊。这些大人物,平日里对你们这些商家的子弟,可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现在呢,你们是锦衣卫,他们是罪囚,你们就可以好好的,尽心尽意的折腾他们,虐待他们,践踏他们。是不是有一种快感啊?想想看,这么高贵的人物,在你们手下,是任由你们摆布,是不是很有刺激感?”
吕安阴森着脸蛋,淫笑到:“黄子澄、方孝孺他们几家的千金小姐,一进教坊司,那去嫖她们的人,可是排着队伍在外面等着的,千金小姐,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到的……嘿嘿,你们十七个人中,就有十五个去消受了那几位千金小姐,感觉怎么样呢?是不是很好呢?”
厉风用那种邪恶的声音说到:“看,你们能够玩这么高贵的千金小姐,那时候哪里有什么不快呢?现在呢,玩的是这些前朝的重臣,又有什么不舒服的呢?你们不要把他们看作人,把他们看成案板上的死猪就是了。来,我这里有把匕首,谁去把这侍郎大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我赶明儿就升他的官,嘿嘿。”一柄锋利的匕首在他手指间滴溜溜的舞出了一片亮光。
十七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一个身材额外高大一点的,一手抢过了厉风手上的匕首,满脸扭曲的朝着那个倒霉的刑部侍郎走过去。他闭着眼睛,一匕首朝着那人的脸上捅了过去,顿时那侍郎惨叫一声,半边脸蛋差点都被他削了下来。这年轻人一睁眼,突然看到半边骷髅朝着自己吼叫着,不由得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了几步。
周围的锦衣卫大汉们疯狂的嘲笑起来,一个力士摇着脑袋讥嘲到:“嘿,不要看他们是百户大人,娘的,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他妈的,杀只鸡都不敢啊……果然是一群窝囊废,窝囊废。”‘吼’,大牢内又是一通的疯狂大笑。
那公子哥的脸上挂不住了,他一声尖叫,怒睁着眼睛,死死的咬着牙齿挤出了几个字:“不就是挖一个眼珠子么?我,我在家里又不是没有杀过人。那些不听话的丫鬟,不都是被我打死了么?”他的手哆嗦着,一匕首把那侍郎的眼珠子捅了个对穿。用力太大的他,匕首直接捅了一半进去,这人眼见得不活了,嘴巴张了张,顿时咽下气去。
厉风连忙鼓掌叫好:“果然是好汉子。杀人么,也就这么回事情,你们杀多了,也就习惯了。锦衣卫,哪里有不沾血腥的呢?”
当下一个个往日威风凛凛的官员被带了上来,这十七个公子哥轮番上阵,在周处的教唆下,用尽了各种歹毒的手段对他们加以刑罚。呕吐,不断的呕吐,有人已经把苦胆水都给吐光了,可是这些公子哥的脸上,已经渐渐的散发出了兽性的光芒,脸上竟然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快乐的神情。看到那些官员在自己的手下挣扎扭曲,他们发出了兴奋的粗重的喘息声。
人性彻底的泯灭,兽性笼罩了一切。整个锦衣卫的大牢内,又多了十七头年轻识浅,不知道厉害的,心灵彻底的被血腥给占据了的野兽。在厉风有意的诱导,以及那充满了魅惑力的‘撼神魔音’的作用下,心底最阴暗的一面彻底的表露了出来,作出了他们平日里绝对不会作的事情。不知不觉的,他们已经被厉风收服了,彻底的臣服在了厉风的手下。同样血腥,同样残酷,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十七个富豪子弟,心甘情愿的一头扎进了锦衣卫那黑漆漆的污水坑里面,一头扎进了厉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黄龙门里面,成为了对厉风顶礼膜拜的虔诚信徒。
通宵的拷打、虐待之后,厉风带着厚厚的认罪状,踏着清晨还有点湿漉漉的石板路,带着大批的人手,朝着皇宫走去。今日,很显然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大街上巡逻的士兵以及固定的岗哨多了十倍不止,任何一个制高点,都有了大批的弓弩手守卫着。那些海外修士,也一个个更换了华丽的锦绣长袍,站在了高高的楼阁之上,俯视着城内的众生。
破阵营,这个如今在燕王麾下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可怕部队,全部更换了华丽的新铠甲,团团的围住了皇宫,就留下了一条宽达十丈的大道让人通行。追杀朱允玟手下的残兵败将,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的小猫,也被急令调了回来。如今他一身纯金的沉重铠甲,彷佛一尊战神一样,拎着虎咆刀在皇宫的门口往来走动,身上有着千分的杀气。
朱僜、慕容天等一众武将,带领着铁甲骑兵,在应天城内往来奔走,喝令着百姓都走出自己的家门,去到大街上听取皇宫传出的令谕。所有的百姓都必须老老实实的站着,有敢于乱动的,立刻就会被锦衣卫拖走,随后全家不知道去向。
在无数大臣害怕的、谄媚的眼神中,一身大红色官袍,腰间佩剑,手捧厚厚一叠卷宗的厉风,带着三十六名精壮的锦衣卫百户,缓缓的走进了皇宫的大门。他用眼神和几个熟识的大臣打了个招呼,然后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了皇宫正殿的门口处,等待着。
哈哈的笑声中,意气风发的朱僖着凸起的肚子,带着小李子等一批近臣走了过来。看到厉风,朱僖的眼睛一亮,朝厉风比划了几个手势,两人相视而笑。朱僖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童子,眉目如画,清秀英挺,气度不凡。厉风在心里嘀咕着:“这一位,就是殿下的公子吧?啧啧,三年前见过几面,这小子越长越俊秀了啊。”
朱僖的这位儿子,比起朱僖却又强了许多,自幼喜欢读书习武,却是不怎么在花街柳巷流连忘返的,因而比起朱僖,更受朱棣的宠爱。他也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朱棣的府里,厉风虽然是近臣,但是却是外臣,和小李子这样的内臣不同的,所以倒也没有太多的机会和这位小公子打交道,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沉闷的钟声响了起来,文武大臣们纷纷聚集了起来,在大殿的门口处站成了两排。身为朱棣最亲信的武将之一,厉风的位置很高,仅仅就在了朱僜、张玉、跦能三人之下,名列武将的第四名,小猫就站在厉风的身后。而马和这位朱棣麾下最受信任的猛将,却是内臣的身份,和吕老太监他们一样都是紧随朱棣身边的。
摇摇摆摆的,十几个得意洋洋,浑身富贵气息逼人的人带着大批的护卫走了过来,这些人就是朱家的宗室,各地的藩王了。其中有那些没有被废黜的,刚刚从自己的封地赶过来,他们的见面礼都是朝廷在自己封地上派遣的官员人头。其他几个被废黜,软禁在应天的王爷,尤其是周王,却是比这些藩王更加气焰嚣张了三分,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小猫嘀咕了一句:“娘的,怎么这些人比我们的派头还大?”
厉风嘀咕着:“他们么,怎么说都是王爷的亲兄弟啊,虽然感情也许不是很好,但是总比我们来得亲近。嗯,何况还有事情要他们做呢,由得他们气派一下又怎么样?反正实际的好处是在我们手上的。”
吕老太监颤巍巍的出现在了大殿的正门口,尖锐的吼叫了一声:“诸位王爷、文武百官进殿议事。”
大殿内,朱棣坐在了宝座斜次里的一张太师椅上,他的身后,围绕着大批内廷的高手。吕老太监走到了他的身后,低声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抱着手稳稳的站着。只有厉风注意到,吕老太监朝着自己这边露出了欣赏、赞许的笑容。厉风点点头,也淡淡的朝着那边笑了笑。
朱棣开口了:“诸位,今日请诸位过来,乃是商议一件重大的事情。允玟帝荒唐无道,任凭黄子澄、方孝孺等小人败坏朝纲,动乱天下,朱棣不才,引靖难之师,经三年血战,终于清君侧,正朝纲,恢复了天地清明。奈何允玟帝见兵败,竟然举火自焚,令得天下失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朱棣此番,正是要请诸位商议一下,从我等皇室宗亲内,推举一雄才伟略,英明勇武之人,继位登基。”
厉风心里赞叹:“这话说的漂亮,雄才伟略,英明勇武,这朱家的子孙内,还有谁比我们王爷更加厉害?啧啧,其他的那些王爷,恐怕只有在女人身上才会雄才伟略,英勇无敌吧?嘿嘿!”
被废黜的周王大声的叫嚷起来:“王兄,此事极易,要说英明神武,治理天下的,平定四海的雄图伟略,天下还有谁人能及王兄一二?继位登基之人,非王兄莫属啊。”
其他的几个被废黜的王爷同时叫嚣起来,纷纷叫嚷着一定是要朱棣登基才是。周围的文武大臣们心里明镜一般的清楚:“你们就是和燕王府勾结,准备兴兵闹事,结果被朝廷占先给抓进了应天府的,要说不支持燕王登基,你们才真的是糊涂到头了……有了这么一份同甘共苦的情面在,你们这几位王爷,日后的位置可是铁打一般的牢靠啊。”
那被朱棣引兵围城,用他的名义夺取了大宁城数万守军的指挥权,然后被放在燕京城好好供养的宁王朱权呵呵的笑着:“王兄,此事不用多议,此天下,非得王兄来坐才是,否则不要说诸位兄弟不会答应,这天下百姓也会不答应的……要说刚毅勇直,清明严谨,我朱家宗室中,自然是王兄担的起这几句话了。”
朱棣站起来,笑吟吟的推辞到:“此事不可,朱棣起靖难之师,求的可不是这个皇位,乃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之举。如果朱棣登基继位,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朱棣,说朱棣乃是一纂位叛逆之人么?”
顿时十几个王爷拼命的劝说,朱棣笑嘻嘻的就是不答应,来回就是三五个回合。总之那些王爷就是说,朱棣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多么的睿智无敌,天下要是少了朱棣,肯定就会年年地震,月月水灾之类的。朱棣则是推辞说自己德学浅薄,无才无德不能担当此大位。
然后就是那一大批京城的,刚刚被朱棣复职的文官冲了出来,哭着喊着的求朱棣登基。说什么如果朱棣不登基,则天下人共失明主,天下无君,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朱棣则是满脸为难的推辞着,说朱家的兄弟里面,比自己能干的人多得是,诸位卿家千万不要因为朱棣站在这里,就忽略了天下的英才。并且说什么朱棣不过一武夫,打天下可以,坐天下那是万万坐不住的。
如此,又是三五番回合。
厉风一脚把小猫踢了出去,小猫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扯着嗓子的嚎叫起来:“王爷,这皇位,你不坐,还有谁能坐啊?他妈的,黄子澄他们祸害人的时候,敢于起兵的,可就你一个人。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把老百姓放在了心上啊……他妈的,接下来怎么说……嗯,嗯,这您要是不当皇帝,这百姓们可就是死了爹娘一样,没有人管了。”
小李子翻着白眼的转过了头去,几个大学士更是满脸的羞惭,他们气恼的看着小猫,在心里疯狂的咒骂着:“我们教你的时候,这话是这么难听的么?分明是一篇极好的文章,你口口声声记住了,怎么到了现在却又忘记怎么说了?”
厉风看到小猫说的不象话,苦笑了一声,出班跪倒在了地上,大声说到:“王爷,臣只知道一件事情。若无王爷,天下危矣……此乃朱允玟一朝,任用奸佞,所犯下的种种罪证。若无王爷,大明朝的天下,黎民百姓,早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他翻动着那些认罪的卷宗,一条条的念颂到:“刑部侍郎某某,贪污受贿二十七万两白银,替人脱罪三十七起……户部侍郎某某,贪污纹银十九万两……”
一条条皮鞭烙铁下逼供出来的罪状念了出来,厉风仰天长叹:“此等小人,把持朝政,天下,天下啊……王爷,若你不登基,谁能处置这番小人?除了王爷,天下谁有如此魄力,再振乾坤呢?”
朱权站了出来,恰到好处的上了一道檄文,这是所有的朱家宗室、文武大臣、天下百姓,要求朱棣登基,继承大宝的请愿书。
朱棣还在推辞着,说一些老套无比的,自己无才无德,不能登基的废话。
小猫猛的一声跳了起来,冲到了朱棣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朱棣的腰带,把朱棣提了起来,放在了宝座上。往日里一拳头可以打死九头牛的朱棣,此刻却彷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眼巴巴的无奈的看着小猫,任由小猫把自己放在了宝座上。
然后,朱权等一众朱家的兄弟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把一件龙袍披在了朱棣的身上,给他换上了新的靴子和帽子,然后众人纳头拜倒,口口声声万岁不止。朱棣长叹:“诸位卿家,此举,把朱棣置于何地啊?”
小猫嚎叫起来:“总之,除了陛下你,谁当皇帝,我们都不服啊……除了陛下,谁能让天下百姓都有肉吃啊?”他嘴里吧嗒了一声,口水都快流淌了下来。“除了陛下,谁能让天下百姓有酒喝啊?总之不是王爷做陛下,我们谁都不服,其他谁敢做皇帝,我小猫第一个把他的脑袋给划拉下来。”
他依稀的记起了那几个大学士教他的话,直着脖子的嚎叫着:“总之,为了天下百姓,王爷的些少虚名得失,算得了什么呢?老百姓第一,社稷第二,王爷为了这老百姓和这个天下,辛苦委屈一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朱棣听到小猫的话,顿时只能抖着双手说到:“诸位如此说,朱棣实在惭愧,惭愧啊。”
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声再起,旁边的史官记载:“某年某月某日,燕王朱棣受诸王群臣所逼无奈,不得已而继位之……”等等等等。(明史中,朱棣继位后杀方黄二人,此书小说耳,故二人提前死。日后如有与史实冲突者,不再解释。)
当下奉上了玉玺金印,朱棣起身重新更衣,整理了容貌后,威严无比的坐在了宝座上,这事情可就这么成了。朱棣,可就真正的当了皇帝了,他手下的这群武将,现在可就要水涨船高的,接受封爵和封赏了。
厉风的耳朵里面,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小猴子,公公我可是给你找了好差使,这锦衣卫可是你的了,这也就不说了,应天府的五城都督府,等过几天,也会让你来掌管,这应天城内的十几万驻军,可也就是你的手下了。给公公我好好的干,公公等着看你封国公的那一天呢。”
厉风微微点头,心里却是狂喜。锦衣卫如今不过数千人的规模,破阵营也就五万人,而且破阵营的监军、副将等等,都是朱棣的亲信,厉风并不能控制太多的破阵营士兵。如今这可好,五城都督府,要是自己做了大都督的话,这应天府方圆数百里,可就是自己的官儿最大了。那时候,想干点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可就是安全得很了。
当下,朱棣颁布了一连串的命令,这也是改朝换代的皇帝所必须做的。命令大致上就是附和朱允玟、黄子澄、方孝孺等人的官员,通通要追究他们的罪状,这一点厉风已经做了,不过是补一条命令给天下百姓看而已。然后就是凡是朱允玟废黜的官员,全部给重新复职,而且很多和燕王府一直都有勾结的官员,更是升了一级。
种种命令,就是在最大限度的清除朱允玟遗留下的影响力,把燕王府的影响力发挥到了最大。燕王府的亲信臣子,总掌了军政、监察大权,尤其是厉风掌握锦衣卫,小李子另设一独立的宫廷内所属的监察机构的命令,让所有的文武大臣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这一天的廷议,从大清早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更换地方官员啊,向各地派遣忠于朱棣的军队去镇守啊,等等等等事情是忙得很。朱棣特设小猫为巡风使,率领五万破阵营驻扎在应天府外的大营内,作为常备军,职责是巡风天下。说白了就是哪位王爷假如有异动,那么小猫的军队立刻就要开拔杀人,这是一支用来威吓天下的常驻军。
接下来的十几天,厉风忙得滴溜溜的乱转。文武大臣家里,他是公然的带着人进进出出的,按照花名册抓人杀人。那朱允玟手下的锦衣卫安插进去的密探,都被他给抓了出来,直接就在那些大臣家的门口处给砍了脑袋。京师锦衣卫在民间的机构,也被他一网打尽,精明能干的全部杀了,那些不是很精明,武功也不是很高的,却全都留了下来,重新发誓效忠后,归属了厉风的统辖。
应天府最大的几个人牙贩子,更是被厉风给请到了锦衣卫的大牢内好好的款待了一番,不过三五招的功夫,这些人都变成了铁杆的锦衣卫的拥护者。一个个冥龙会训练出来的刺客,就通过这些人牙贩子,给塞进了诸位大老爷的府邸里。
一座锦衣卫为后台的青楼在秦淮河边上开张营业了,锦绣府的第一批才艺、容貌俱佳的姑娘进驻了这间‘遇仙楼’,成为了锦衣卫打探消息,勾引文武大臣家子孙的最好据点。当然了,这也是锦衣卫为了弥补自己的经费不甚充足,拿来捞外快的据点了。
深夜,锦衣卫征用的宅院后花园。厉风坐在了凉亭里面,看着身边那鱼池里面的鱼儿往来的游动着。随手撒了一把刚刚摘下来的花蕊下去,那些鱼儿顿时兴奋的冲了上来,咬了几口后,发现又不是很有兴趣,顿时又懒洋洋的游开了。
小猫拎着一个酒坛子,坐在厉风身边的栏杆上,大口的灌着烈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你们锦绣府的妞儿这么丑,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奇怪,我看你们的那些妞儿,可没有虎爷我喜欢的那些母老虎漂亮,吼!”他吧嗒了一下嘴巴,把酒坛子扔到了旁边,叫嚷起来:“吕安,给你师傅我弄酒过来,哈哈哈,要是虎爷我高兴了,再教你几招厉害的功夫。”
厉风轻笑着,朝着对面坐着的花王以及锦绣府的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物说到:“小猫不怎么喜欢和女人勾勾搭搭的,所以么,哪怕你是绝色美女,在他眼里也比不过一块烤羊肉。唔,花王前辈,锦绣府的人马,如今可都全部并入了锦衣卫么?”
花王端着茶杯,缓缓的点头说到:“锦绣府的所有人马,连带着各地据点的人,都已经全部调到了应天府。按照厉大人的吩咐,高手全部进了锦衣卫,那些美貌的花奴,一部分去了遇仙楼,一部分进了那些文武大臣的府邸,还有一部分,现在就在这宅邸里做使女。”
厉风淡笑,看了看花王那冷淡的表情,笑道:“前辈似乎心里不高兴啊?”
花王连忙笑起来:“怎么会呢?我们锦绣府以前如此钻营,求的也就是个功名富贵。如今厉大人把富贵送到了我们的面前,可怎么会不高兴?嘿,嘿嘿,厉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实在是因为锦绣府这么大一个基业,突然全部成了您的属下,从人的常情来说,也会觉得不开心的,是不是?不过我对厉大人是心服口服,绝对……”
徐青缓缓的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冷笑到:“花王,你对我们家大人心服口服么?”
花王皱起了眉头,看着徐青那清矍的面孔,问到:“你是何人?”
小猫哼哼着:“这家伙啊?是什么什么迷城的人,专门喜欢捣鼓一些古怪东西的,虎爷我都被他的陷阱坑了好几次,逼得我把陷阱全拆掉了才跑出来。”他摇摇脑袋,从栏杆上挪了下来,坐在了厉风身边的石凳上。过了一阵子,他又嫌石凳太小,坐起来不舒服,干脆的又坐到了地板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哼哼了一声,喝了一大口。
锦绣府诸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盯着徐青。徐青自顾自的到了厉风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沉声说到:“锦绣府的势力分布,我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府宗花王,最心腹的是第一和第二两个长老。副府宗花魁仙子,却是和花王从来不和的。花王掌管的是锦绣府的武力一派,花魁仙子掌握的,却是锦绣府训练花奴的那一支。”
花王沉声喝道:“你们天机迷城,打探我们锦绣府的内幕干什么?”
徐青笑嘻嘻的看着他,摇头说道:“你们锦绣府,成年想着要侵入我们天机迷城,偷走我们天机迷城的机关图纸,我们不对你们多留意一些,恐怕早就被你们给下阴手吞并了吧?”
他也不再管锦绣府的这些人,朝着厉风说到:“花王说锦绣府的全部人马已经并入了锦衣卫,其实并不是实话。他自己掌握的武力一派倒是全部进来了,可是花魁仙子所掌握的训练花奴的那一支人马,只有三分之一明地里的并入了我们,其他的三分之二,真正的训练那些绝色美女的部分,还是被花王严令留在了原地。”
徐青嘻笑起来:“甚至,花魁仙子都还不知道花王他已经和我们拉上了关系,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了。”
厉风打着哈哈:“那么,徐青啊,你告诉我,他花王这么作,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
徐青叹息着:“他这么作,自然是把手上用来迷惑人的最精华的一部分给保留下来。他一边在我们锦衣卫里做事,交结朝廷大员,一边用那边培训出来的美丽女子,去迷惑那些朝廷的文武百官或者他们的子弟,他自然就可以步步高升,甚至可以取代我们的位置……花王的这番心思,倒也是用得不错的了,一不得罪我们锦衣卫,二么,还给自己留下了退路,果然是老江湖的手段了。”
厉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眼睛里面射出了精亮的紫色光芒,冷笑到:“果然是老江湖,高手手段。花王,这可没有话说了吧?我是怎么说的?如果你想投靠我,就要全心全意的。可是现在你还留下了这么一个首尾,如果不是我厉风在江湖上,还有着不少的耳目,恐怕日后还真的被你算计了。”
花王跳了起来,他看了看院子里密布的锦衣卫高手,指着徐青怒斥起来:“你胡说八道,我锦绣府所有人马都已经到了应天,哪里还有人留在外面?只有花魁仙子她最近在西南一带游历,所以才……”
一个柔和的,充满了慵懒的诱惑力,极其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哦?我在西南一带么?我好像一直都在苏州府给府宗您训练新的人手吧?怎么府宗您搭上了锦衣卫的线,也不让我高兴高兴呢?我花魁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对于升官发财的富贵,也是很有兴趣的啊。”
花王的脸色急变,就看着一个身披白色轻纱,身材充满了最要命的诱惑力,彷佛喷洒着欲火,而脸蛋又有如梦里精灵一般纯洁、细腻的女子,轻飘飘的踩着花园的花枝梢头,轻轻的飘了过来。她的眼波稍微流转了一下,‘当啷’几声响,几个锦衣卫大汉已经是身体一软,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厉风低声呵斥了一句:“废物,丢脸的家伙,出去,都给我出去。”那些锦衣卫大汉如梦方醒,灰溜溜的捡起了兵器,恋恋不舍的朝着花魁仙子狠狠的扫了几眼,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那花魁仙子站在了徐青的身边,巧笑嫣然的问到:“徐大人,您就不给我这个弱女子让让座儿么?”
徐青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红,连忙站了起来。厉风则是嘿嘿笑着的看着花魁仙子,流露出了一副极其欣赏的表情。这个女子,美是美到了极点,但是更要命的,是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把自己的美丽完全的散发出来,这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了。难怪她训练出来的女子,让黄子澄、方孝孺这些儒生都乖乖的俯首了。
整个后花园,唯一对她视若无睹的,也就是抱着酒坛子拼命灌酒的小猫了。小猫看了花魁仙子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娘的,又是一个身上没毛的家伙……唔,虎爷喜欢长长的毛,带斑纹的,吼!”
花王怒视着花魁仙子,吼叫到:“我命你留守苏州,你为何来此?”
花魁仙子轻轻的坐下,翘起兰花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笑到:“我为什么来?幸好我碰到了徐大人,不,是徐大人他找到了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锦绣府的府宗大人,居然已经成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了。哼,出力卖命的事情就让我去,这种好事儿,就没有我的份了,花天下,你可真做得出来啊?”
花王看了厉风一眼,沉喝到:“你一介女流,能做什么官?朝廷里,可有女人做官的先例么?”
厉风鼓掌笑道:“朝廷里没有,可是锦衣卫可以呀……陛下给了我一个特权,我可以招收一切有用的人才加入锦衣卫,我锦衣卫独立于军队,自成一个体系,甚至是独立于朝廷的,让女子做官,又有什么不可呢?花魁仙子如许神仙般的人物,我倒是可以让她做锦衣卫的副统领,副都指挥使呢。”厉风满脸的贱笑。
花王气得浑身直哆嗦:“我是锦绣府的府宗,你不过让我做了花营的主管,区区一指挥使,你却让她爬到了我的头上?”
厉风认真的点点头:“可不是么?花仙子这么美丽的人物,人美,心更美,她已经答应重整锦绣府,全心全意的和我合作了,我厉风,自然更加相信她,是不是?”
花魁仙子娇笑着:“厉大人,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啊。”春水一般的眼波一转,花魁仙子朝着周处几人艳笑:“这几位小兄弟,我给你们几个最好的弟子作为侍妾,可好么?保证比我交给华天下这厮的徒儿要杰出十倍,嘻嘻!华天下,三年前我交给你的那十六位女弟子,不过是我属下的二流货色,嘻嘻!”
花王嚎叫了一声,一掌朝着花魁仙子打了过来。
厉风一掌迎了上去,笑嘻嘻的说到:“大家都是同僚,自相残杀可不好。”
花王尖叫起来,他的手刚刚和厉风的手碰到,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就咬在了他的手指上,一抹黑气噗碌碌的顺着手指冲了上来。
花王拼命的提气,想要把毒性逼出去,奈何他的功力运得越高,这毒性运转得就越快,不过是三次呼吸的时间,他全身漆黑的倒在了地上。
徐青鼓掌:“大人,这娇美人,可是毒到了极点罢?这江湖超一流的高手,可也顶不住它一口啊。”
厉风鼓掌笑道:“果然是好东西,这宝贝果然是好……唔,以后所有的兄弟身上,都要带上十支淬毒的暗器,对付武林高手的时候,这玩意太好用了……花魁仙子,这花王前辈突遇仇敌,一番苦战后被杀死,这锦绣府,哦,不,是这锦衣卫的花营,日后可就交给你了?”
花魁仙子微笑着,低声说到:“这倒是好,可是我要做头目的话,恐怕有人不答应呢。”
厉风哈哈大笑,青色的掌风狂飚一样的升起,忠于花王的五位长老,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被厉风一掌一个的拍碎了头颅。
花魁仙子面色微微一变,吃惊的看了厉风一眼,彻底的死心塌地的跟随了厉风。
锦绣府,也换了主事的人了……
第180-181章 一箭双雕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悬浮在淡薄的浮云之上。整个天空,都是青朦朦的颜色,有如最好的青天花瓷一般。
厉风的身体,又一次的化为了元气,弥散在了天地之间。一丝丝的紫色薄雾在天空中飘荡着,那是紫岚刀所化的刀气,威慑着域外天魔的侵袭。青色的月光被厉风一滴滴的吸入了体内,转化为了清凉无比的气流,和自身的元气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原来吸食日月精华是这么舒服的事情,难怪那些妖魔鬼怪一有空,就跑去深山老林里面对月膜拜呢……不过也是古怪,小猫怎么就从来不吸食月华呢?”
锦衣卫临时总部的上空,一团方圆五里许的气团,正在疯狂的吸纳四周的天地灵气。不,修道之人吸纳灵气,还是有进有出的,尽显修道之人的自然平和的心态。而这团气团吸收的灵气,却是只进不出,而且速度极快,就看那应天府城内的嗖嗖的风声,不断的朝着锦衣卫的院子涌过去的尘土,就知道厉风吸收的速度是多快而且是多么的不留情了。
‘碰’,在皇宫深处一间华美的大殿内,丹青生和飞仙子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飞仙子低声喝骂着:“这小子修练起来不要命的么?我们数百年的苦功,居然现在从他手上一丝灵气都抢不过来,一天两天也就是了,天天如此,我们还怎么修炼啊?”
丹青生苦笑着看着飞仙子,低声到:“飞儿,这可是你把化形心经传授给厉风的,也是你逼我帮他用仙气奠基铸体的。而且他似乎吃过什么灵药,吸收灵气的速度快得吓人,这可就不能怨别人了。这应天府虽然灵气深厚,但是又哪里有那灵山大川、洞天福地的元气浓厚呢?厉风一个人,估计就把方圆百里的灵气全部给占了,我们没有了肉身,无法化形,怎么可能争得过他?”
另外一间大殿内,无涯老祖愁眉苦脸的睁开了眼睛,对着碧灵儿叹息到:“又是那厉风,唉,碧灵儿,你结交的好兄弟啊。那丹青生,居然把自己的修炼心法给了他,实在是想不到,想不到啊。偏偏他的进度还这么快,要说资质,恐怕我都不如他……这可好,进应天一个多月了,老祖我硬是好容易才修炼了三五天的功夫,这小子,实在是不象话。”
碧灵儿摇着扇子,笑嘻嘻的说到:“爹,你可是后悔了不成?没有收到这个徒弟么?呵呵,这又有什么?应天府虽然风水格局不错,可是容纳的灵气实在不行,一个修炼化形心经的人,就可以把附近的灵气全部占据了,要说我们真的想修炼,还得去抢中原那些修道士的山门,否则我们这么辛苦了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涯老祖眯起了眼睛,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正经事情,可是中原道门的实力,我们实在是不了解。如果贸然的出手,万一招惹了整个中原道门的全力出手,恐怕我们海外同道,不是对手啊。”无涯老祖眯着眼睛,低头思忖起来。
碧灵儿摇摇扇子,笑嘻嘻的说到:“这有何难?我等找准一个门派,故意的去和他们结怨,随后我们如何出手都不是问题了。一个个门派的打下去,只要我们能够清理掉四五个门派,这抢来的名山也就足够我们使用了。只要我们占住了理字,那中原道门的人,总不好意思胡乱插手吧?尤其我们还有当今皇帝的支持,修道之人讲究的是顺天成事,总不能和皇帝对着干吧?”
无涯老祖点点头,问到:“那么,你说这计划应该怎么制定呢?”
碧灵儿耸耸肩膀,轻佻的说到:“这种故意找茬结怨,然后破门灭族的计划,孩儿可也搞不懂。但是那厉风可是行家里手,他们锦衣卫要抄家灭族的时候,不就是胡乱给那些文武大臣胡乱的栽赃么?就叫他给我们谋划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无涯老祖呵呵的大笑起来,点头赞许到:“罢了,碧灵儿,你虽然还是不成器,但是起码知道如何利用自己身边的人和权力的关系了,为父的很高兴,很高兴啊……你要是早五百年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那一次又怎么会差点失去肉身呢?记住,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脑袋永远比暴力更加有用,你以后要和厉风多学学那些阴谋诡计,如果你能有厉风的那些黑心眼的话,为父的也就可以放心的把悬空岛交给你了。”
碧灵儿洋洋得意的吹嘘起来:“孩儿不是正在学么?这三年来,和那厉风在一起,孩儿可是长进多了。”
恍恍惚惚之中,厉风的神念收了回来,一丝丝乳白色的气流冲进了他打坐的密室。一团龙卷风一样的白色气团在密室内疯狂的旋转了一阵,然后‘唰’的一声汇聚成了他的肉身。厉风长吸了一口气,自觉得金丹上的丹火更加凝练,更加精纯了几分,不由得心里暗喜。把那软玉甲套在了身上,厉风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一个月,无涯老祖他们可是要憋闷坏了吧?难怪那天雷上人在记录上吹嘘说,自己当年修炼的时候,方圆三千里内没有其他的修道之人存在。”
“嘿嘿,我不过是金丹期,就可以完全的霸占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天地灵气,到了天雷上人那种程度,可不是方圆数千里的灵气都被他一个人吸干净了么?这化形心经,可是霸道到了极点……不过,那天雷上人没有紫岚刀的保护,他怎么敢全心神的就开始练功呢?莫非真的有不怕死的?”
摇摇头,厉风盘膝坐在了地上的蒲团上,从乾坤袋内掏出了一个玉瓶。瓶内,是满满的一瓶湛蓝色的晶莹液体,散发出一丝带着古怪花香的腥膻之气。“三千对娇美人的毒液啊,真不知道,这东西对修道之人有没有用。不过,总比没有好吧?”手指一弹,玉瓶化为粉碎,拳头大小的一团蓝色毒液浮在了空中,散发出了浓郁百倍的香味。
厉风嘴一张,一团纯白的火焰从嘴里喷了出来,这是他金丹上最精华的丹火,比起三味真火更加强上百倍,更加灵异百倍的丹火。那毒液被丹火一烧,顿时一抹黑色的烟气冒了出来,毒液内的杂质被烧得干干净净,就留下了拇指头大小的一块,彷佛蓝宝石一样的胶体,在丹火的灼烧下,这一团粘稠的胶体散发出了刺目的七彩光芒。
又是几个瓶子被弹了出来,一滴滴五颜六色的液汁飞了起来,被丹火精练后,融进了那蓝色的胶体中。蓝色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红光、绿光、黄光逐一闪动,到了最后,空中就剩下了一滴无色透明、没有任何气味的液体。在丹火的光芒闪耀下,这液体折射出了诡异的紫色精光。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宝贝也是拣来的,不过是给它镀上一层毒罢了,应该不会有损伤的吧?”
“不过,这紫岚刀,毕竟是自己修炼化形心经的保障啊,有了他,就不用害怕天魔侵袭了……罢了,罢了,那丹青生、飞仙子,他们没有紫岚刀,不也是修练化形心经到了大成境界么?我害怕什么呢?而且这乃是上古仙人的御魔至宝,总不可能被一滴毒液就给弄坏了吧?不过就是娇美人的毒液和其他六种毒虫的毒液混合炼制的,这紫岚刀,可是仙宝,不会就这么被损坏的。”
横下一条心,厉风嘴巴一张,尺许长的紫岚刀带着一道紫光射了出来,在空中‘滴溜溜’的盘旋了一周,悬浮在了厉风面前。厉风手一指,按照丹青生传授的炼制法宝的心诀把紫岚刀的灵气震慑住,随后那滴被精练的毒液化为了一层雾气,融入了紫岚刀的本体之中。
紫岚刀乃是至阳至刚的宝物,所以才能抵御天魔的侵袭。这娇美人以及其他六种毒虫的毒液,却是至阴至邪的玩意。阴阳相吸,紫岚刀的灵气又被厉风控制住了,顿时那毒液所化的雾气,翻翻滚滚的就和紫岚刀的本体熔炼在了一起。‘啪’的一声,厉风喷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白色丹火,裹住了紫岚刀,然后让紫岚刀的灵气重新释放了出来。
‘呼呼’的火焰中,紫岚刀的刀体扭曲了起来,渐渐的,阴阳巨力在刀身内冲撞了起来,一道道的蓝色光流和白色的雾气在刀身上翻滚着,紫岚刀近乎有了融化的趋势。厉风皱了下眉头,他沉浸在紫岚刀内的神念能够察觉出来,这紫岚刀受到丹火灼烧,不过是让他更加的精练罢了,可是受到了那至阴的毒液融合,他的结构已经变得不稳了。刀身内那坚强的结构分子,因为受到至阴之气的冲洗,彷佛城墙的地基被水冲刷一样,这刀身可就要解体了。
“完蛋,这宝贝可是要毁掉了,可惜,可惜……这娇美人的毒液果然厉害,里面蕴涵的阴气,居然被我的丹火全部给引发了出来,这纯阳至宝,也抵挡不了它的污染,果然厉害……日后,也许可以用娇美人的毒液去和人比拼法宝,直接用毒液涂在人家的飞剑上,说不得人家的飞剑就被毁掉了。”
如此紧急的关头,厉风还有闲暇心思开玩笑,不能不让人惊叹他神经的大条。“不过,这么一来,这岂不是就好像黑狗血一样的东西了?专门污秽法宝飞剑啊……嗯,娇美人的毒液,用丹火萃炼之后,应该比最污秽的东西还要阴气百倍,难怪这紫岚刀如此的反常了。”
一团丹火又喷了出来,紫岚刀已经在空中化为了一团粘稠的液状灵气,无法成形了。它的本体和毒液所化的灵气交融之后,就好像钢铁被浓硫酸所浸泡一样,整个的软了下来,如今已经无法再次的凝练成实体了。厉风呆呆的看着空气中的那团液状灵气,有点想要哭出来:“紫岚刀,我还以为你可以抵御天魔,这至阴的毒液是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可是你,你,你实在太不争气了。”
厉风咬着牙齿,看着眼前的那一团液状的灵气,脑筋里面飞快的转动着念头:“紫岚刀的灵气没有散失,反而里面阳极阴生,阴极阳生,阴阳交和,有了无数的变化。可是如今缺少一个媒介,难以让它重新聚敛成实体,这……如果有纯阳的仙气或者至刚的宝贝相助,这团灵气就可以变成一件比紫岚刀更胜一筹的法宝,但是,但是……”
“妈的,一不做,二不休,赌一手吧。反正这法宝,我也不敢使用出来,还不如就把他用在这里!该死的碧灵儿,你给我的都是什么制练法门?害得我如今如此的尴尬,这一团灵气要是不赶快收拢起来,迟早就会散去了,赌了吧!”厉风有点抱怨起来,一是抱怨碧灵儿给的精练毒液、法宝的法门,二是抱怨自己不事先试几次,就这么冒失的开始制练法宝了。
张开嘴,寒雀剑化为一道寒光喷了出来。寒雀剑,奇性质也是寒性的,厉风不管好歹,把它也融入了紫岚刀所化的那团灵气里。‘嗤嗤’的声响中,寒雀剑被融成了精亮的灵气,和那团紫岚刀所化的蓝色灵气融合在了一起。寒气更胜,那一团液态的灵气已经有了凝结的趋势,但是似乎还缺少了什么。
一口咬破了舌尖,厉风喷出了一点本命的精血,金丹也是一阵抖动,一丝先天本命元气混合在那精血之中喷了出来,喷洒在了面前的气团上。同时喷出的,还有那厉风得到了许久,却一直不敢使用的朱雀钺。朱雀钺一喷出,空气里顿时热浪熊熊,一团火鸟状的火光,‘轰轰’有声的冲进了面前的气团之中。
‘轰’,气团猛的凝聚成了一个厉风的神念都不过勉强能够察觉的小点,在空气中散发出了一丝丝极亮的光芒。随后,那一点剧烈的炸裂了开来,一团团七彩的霞光朝着四周疯狂的喷射,在厉风面前组成了一个微而具体的小宇宙的形态,一个直径不过三丈许的小宇宙。
无数的气团在里面盘旋着,流转着,互相的吸引冲撞着,散发出了炫目的光芒。厉风一时心醉神迷,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见过类似的景象。
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厉风却彷佛渡过了无数年一样,那三丈许的小宇宙气团再次的收缩起来,彷佛一个漩涡一样的收缩了起来。一丝丝紫色的光带缠绕着,朝着最中间的那个奇点流了进去。‘铿锵’一声,一柄奇形飞剑出现在了厉风的面前。
这是一柄没有手柄的,长不过五存,宽仅有两指的古怪飞剑。它似乎没有实体,只有正中间一条明亮的紫光在证明着它的存在。但是它又似乎有实体的,一层层的紫色云气在四周蒸腾,组成了一柄恍恍惚惚、朦朦胧胧的,形状不断改变的飞剑形态。
厉风的神念透进了这柄飞剑,立刻就感觉到了和自己水乳交融、心灵想通的神妙领悟,方才喷出的那一点精血,可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的。更加神奇的就是,厉风根本无法弄清楚这柄飞剑的属性是什么。它一会儿热气袭人,一会儿冷炎四射,一下子正气凛凛,一时间邪气扑面。甚至它有时候是冷热正邪同时存在,有时候却又是彷佛那里就是一片虚无一样。
长吸一口气,手中剑诀一引,空气中‘轰’的一声飞腾起了熊熊的烈焰,厉风全身都笼罩在了紫色的火焰之中;剑诀稍微变化,那火焰顿时顷刻消失,一点点结晶体的冰晶从天空中洒落了下来,温柔的凝聚成了一条条水晶一样的飘带,缠绕着厉风的身体。‘啪’的一声,密室四周的墙壁以及地板,同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那最上好的青石板,也被这恐怖的寒气给冻裂了。
厉风的身体和那柄飞剑融合在了一起,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条透明的虚影,在室内乍隐乍现,彷佛鬼魅一样。周天宝菉的金遁,被厉风借助着这柄无比神奇的飞剑,练到了最高深的境界。
“宝贝啊,宝贝……你可是我花费了紫岚刀、寒雀剑、朱雀钺三件宝贝才练成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厉害不厉害,但是看起来,你是很厉害的,我也希望你是非常厉害的,否则,我厉风可就真的亏了血本了。唔,再试试吧,你既然保留了朱雀钺的天火之气和寒雀剑的冰晶之气,那么也就应该还保留着紫岚刀的御魔特性吧?”
厉风的身体再次的化为了一团灵气,融入了天地之中。他刻意的胡乱的运转着化形心经的心法,让自己的神念里是一阵的混乱,顿时如影随形一般,一抹微妙的神念从那不可测的世界蔓延了过来,朝着厉风的神念纠缠了过来。厉风顿时‘浑身’一抖,彷佛看到了一条毒蛇朝着自己慢慢的爬了过来一样,可是这回是他自己以身试魔,想要防备都难了。
一抹紫色的光芒突闪,那道微妙的神念顿时遭受了重创,惨嚎着远远的飞遁。可是厉风的神念清楚的看到,那原本无行无迹的天魔,通体开始闪动起淡淡的蓝色光芒,而且这蓝色的光芒还在侵蚀他的元体,腐蚀他的元神。刚刚逃走了百多里的距离,这一员从天界域外来袭的天魔,就已经被销蚀得无影无踪,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厉风再次的凝聚成了肉身,他身体微微哆嗦着的看着面前的飞剑。“老天佑我,它,它完美的集合了朱雀钺、寒雀剑、紫岚刀的所有特性,而且,它还有娇美人毒液的功效,它可以吞噬修道之人的元气,借助飞剑的剑气,它可以销毁元神……老天,它既然能够干掉天魔,那么,天下再也没有修道之人可以抵挡它的锋利了。”
“只要我,只要我能御剑刺他一下,修道之人只有舍弃肉身,元婴飞遁;如果我能够用它刺散仙一下,那么散仙最后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宝贝啊,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厉风无比爱惜的抚摸着这柄异化的飞剑,心里豪情大盛:“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戮仙’,你是一柄连仙人都难得抵挡的飞剑,你当得起这个名字。”
不过,厉风自己心里清楚,飞剑厉害了,他还要能够用它去刺伤人才是。面对一个散仙,人家一道掌心雷就可以把自己连人带剑劈出数百里,还怎么去伤人?所以,在自己功力不够的情况下,这柄戮仙的最大用处,还是在背后暗算伤人。想来元婴期的修道之人,如果被自己从背后捅一下的话,也只能是亡命逃跑吧?
爱腻的抚摸了一阵这柄威力奇大的邪门飞剑,厉风把它融入了体内,化为一道灵气围绕着自己的金丹盘旋起来,用金丹上的丹火,慢慢的萃炼它。一柄好的飞剑,如果经过长时间的,例如是一千年的丹火萃炼,只会越来越厉害的。
“说起来,我厉风的命还真好,这样做都可以凭空的拣到一柄好的飞剑。唔,不亏我用了三柄神兵利器去打造它。”厉风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这三柄飞剑都是最上品的法宝,恐怕早就被自己给糟蹋了。“阴极阳生,阳极阴生……万物生息消灭,这……”厉风想到了戮仙剑成形前所展现出来的,那个小宇宙的运转情况,心里似乎有了一些明悟,但是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悬挂在心里好不难受。
正在皱眉沉思这其中的生长道理的时候,密室那两寸厚的铁门被人一脚踢了开来,铁板上端端正正的印上了一个粗大的脚印,不是小猫却是何人?厉风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喝问到:“小猫,你干什么?不知道我在练功么?我,我,我非打你不可,要是我运气的时候你来这么一下,我还不走火入魔么?”
小猫很委屈的蹲下了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厉风嘀咕到:“那几个老家伙说你没有练功了,说你已经收工了,吼,说你没有吸收灵气了,所以叫我来叫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厉风皱了下眉头,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点头说道:“是诸位仙长说的么?那就不是你的错了,唔,他们倒是可以从天地灵气的奔涌情况来判断我是否在练功的,好。”厉风心里暗笑,自己狂吸了一个月的天地灵气,弄得那些老怪每天晚上都无法静心炼气,最后只能在白天勉强的补上两个时辰的功课,想必是恨自己恨到死了罢?
小猫从地上站了起来,摆着脑袋笑道:“哈哈哈,我小猫自己也是修……嗯,练武的,当然知道打坐的时候不能被打扰的。不过风子啊,这次你一打坐就是半个月,那皇帝老头儿找你都着急了,说是有几个什么以前朱允玟的臣子,跑到南方躲着去了,还带走了大批的金子银子什么的,叫你赶快去和他商量呢。”
厉风点点头,朝外走去。‘轰’的一声,小猫一脑袋把门框给撞碎了,拍打着满脑袋的灰尘跟着厉风走了出来。“小猫啊,这是你撞坏的第七个门框了,你再忘记走路的时候要低头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肉了啊。”小猫咧咧嘴,打了个寒蝉。
无涯老祖、鹿灵子、黄风真人、天槛居士等几个老怪物带了几个亲近的门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大堂上。碧灵儿则是在院子里面,满脸笑容的抓着一个锦衣卫花营的弟子,在那里亲切的交流感情。那花营弟子眼睛很是尖锐,虽然不知道碧灵儿的身份,但是深知能够让周处等人恭恭敬敬的装孙子的人物,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乎媚眼乱飞,眼波流转,娇笑连连,弄得碧灵儿心怀大畅,浑身舒坦。
看到厉风走了出来,无涯老祖笑了笑,欠了欠身说到:“厉大人,好几天不见了,你一意精修,进度可是神速啊。”
天槛居士酸溜溜的看着厉风,点头说道:“唉,可不是?化形心经如此的神妙,和尚我要不是舍不得一身的道行,也要废了自己的法力,改修化形心经了……唉,这几天,可是逼得和尚我在城外两百里的深山里面打坐炼气,好不难受啊。”
厉风装出了一脸的痴呆模样,惊问到:“诸位仙长,莫非晚辈有什么事情……”
无涯老祖看了看天槛居士一眼,笑嘻嘻的打断了厉风的话:“罢了,天槛老儿和你开玩笑的,不用在意。唔,丹青生,你说吧。”
丹青生站了起来,温和的说到:“厉风啊,今天我们过来,是要和你商量一点事情的。王爷已经当了皇帝,大明朝的天下也给打下来了。唔,虽然我们海外的同道们,是应僧道逆道友的邀请,来帮燕王府起义师兴兵的,原本不该提出太多的要求。但是呢,你现在看看,诸位道友的门下,都是伤亡惨重啊,总要一点点的补偿,是不是?”
厉风会意,笑吟吟的坐在了主位上,笑道:“师尊此言极是,王爷也允诺过,如果靖难成功,则把天下的名山福地封赏给诸位仙长的。”自从做了丹青生、飞仙子二人的记名弟子,厉风不管在哪里,都是称呼二人师尊的。“这事情简单,到时候只要陛下他写下诏书,把那些洞天福地都给封赏下来,可不就成了么?”
几个花营的弟子送上了茶水来,厉风殷勤的请几个老怪品尝一下从朱福手里压榨出来的极品贡茶,自己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这才笑道:“不过诸位仙长和师尊也都知道,陛下虽然是天下之主,但是也仅仅限于世俗界,恐怕那些修道之人,不会理会朝廷的圣旨的。”
“要是陛下写下诏书,要昆仑派的人让出昆仑山,把自己的祖宗的牌位,山门的牌坊都给搬到一座穷山恶水去,恐怕昆仑派会尽起高手,用法力把整个应天城都给扔进长江去的。”厉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点头说道:“所以,陛下的封赏呢,也不过是做一个门面活罢了。”
无涯老祖叹息到:“我等也知道此行不妥,中原的名山大川,可就是被那些名门大派都给占用了,他们怎么说也不会把自己的山门给让出来的。如果我们去和他们较劲的话,整个中原道门如果真的集中了全力和我们为难,恐怕这场仗,不会轻松啊。所以呢,我们想要找个稳妥点的主意,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海外的同道们,在中原拥有一席之地。”
鹿灵子冷笑着说到:“我们在海外,想要发展自己的道统都难得成事,除了悬空岛的门人众多外,其他的诸位道友,谁不是门下只有七八个弟子门人的?最多也不过二十人上下。但是看看中原道门,那又是多少门人?……这次我们肯帮燕王府起事,除了僧道逆那晚辈的邀请,主要不就是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么?”
厉风沉思了一阵,笑道:“诸位仙长的意思呢?莫非是要朝廷发兵,去把那中原的道门,一个个的把他们的山门给打下来不成?”
他做出了一副精心盘算的模样,笑嘻嘻的说到:“如果用百万大军围攻,不计伤亡,又有诸位仙长鼎力相助的话,只要诸位仙长缠住那些修道之人中的高手,那些没有结成金丹的门人弟子,绝对不会是百万大军的对手的,这主意,可是不错。”
飞仙子尖声呵斥起来:“厉风,你简直说的荒唐。百万大军,在顶尖的修道高手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一个窥虚期的高手,轻易之间可以扭转大江大河的水流,淹死十几万大军是轻松至极的事情。或者是大军进发的时候,来一场地震山崩,又是数万大军不见了。你百万大军,又有什么用处?”
厉风鼓掌大笑:“师尊教训得是……其实,诸位仙长的意思我明白,主要就是害怕中原道门联合起来和我们为难,是不是?如果是海外的诸位仙长倾巢而出,一个个门派的打过去的话,恐怕中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可以抵挡海外同道们的联手之力吧?”
黄风真人点点头,眼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沉声说到:“正是如此,我们已经计议过了,中原有所谓的三十六大洞天,七十二小洞天,我们可不用这么多。海外的同道人数本来就少,只要把这洞天福地抢个三成,再占据一些有名的灵山,那也就足够我们自己分配了,倒是不用和整个中原起冲突的。”
厉风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须,他此时的胡须已经有接近两寸长了,黑黝黝的很是光亮,给他凭空增加了一点点彷佛教书先生一般的儒雅风度。他抿了一下嘴唇,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厉风奸笑起来,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诸位仙长,陛下找我有事商议,我现在先去皇宫,等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就有主意了,可好?”
无涯老祖他们互相看了看,同时点头。天槛居士大咧咧的拍打了一下肚皮,笑道:“也行,这事情急不来的,总要计算清楚了才能做,万一出了纰漏,我们的门下人数少,可不能折损太多的。厉风啊,都说你计谋百出,就看你能否给我们找到一条好路子了。”
厉风大笑,站起来拱手到:“诸位过奖了……小猫,跟我去宫里面见驾。”说完,两人匆匆的走了出去。
徐青正在院子门口候着,看到了厉风,连忙迎了上来,跟在厉风身边一边走一边说到:“那院子已经扩了三倍的地基,足够两千多人在里面居住了。风师弟已经设计了一整套的改建方案出来,地下可以有两层的密室,足以容纳七八百人在内。院子后面的码头,也准备重新挖一条小河汊,岸上种满柳树什么的,这样就可以保得隐秘了。”
顿了顿,徐青说到:“现在就是园子的名字还没有重新改过,还有,工匠的挑选也是大麻烦,总不能等他们修好那些机关了就杀人灭口吧?所以还要缓上一阵子才能动工,不过那一般的地基土石的工程,已经开始了。”
厉风点点头,看了徐青一眼,吩咐到:“园子的名字好说啊,你把院子里的空地都给我中上花花草草的,到时候方便布置机关阵法。对外么,就说是一个花圃,唔,就起名字叫做‘秦淮花庄’好了,任谁也想不到,我们锦衣卫会在花园里面办公吧?……徐青,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要多少银子,你去找小李子李公公支取就是。”
顿了顿,他继续说到:“我给你的那批银子,你能不动用就最好不要动用,那是我们自己的经费银两。一应需要的花费,还是用宫里的支出,否则人家还说我们锦衣卫弄了多少外水,居然不用朝廷的银子就可以办事,这可不大不小是个罪名啊。”
徐青会意,知道厉风其实是舍不得自己出银子,硬是要祸害国库的银两呢,当下他笑着答应了,拱拱手,带了一批随从,匆匆的又出城去了。厉风基本上算是一个甩手掌柜,小事从来不管,但是锦衣卫又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所以只能是辛苦徐青一个人成天的奔波了。
厉风、小猫带人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朱棣正在书房内大发其火。一块镶金的砚台就在厉风进门的时候,被朱棣一手砸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一群废物,吕公公,腾龙密谍应天府的三组人马,都给我杀了……他们都是废物……居然让方良和李善这两个小人,卷走了这么大一笔银子。谁能告诉我,他们要去哪里啊?”
“哼,说他们往南方跑了,到底是哪边啊?应天府再往南,那是哪里啊?他们要去哪里?他们是朱允玟最忠心的臣子,腾龙密谍居然不能发现他们的底细,这就是失职,他们就该死,全部给我砍喽。”
厉风肃容跪倒,高声叫道:“陛下,臣厉风觐见。”
看到厉风,朱棣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厉风,你来了,好。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那方良和李善抓回来。他们两人带着十几个允玟朝里的大臣,卷走了宝库价值七百多万两的金银细软、古董古玩之物跑了,腾龙密谍居然没有防备到,哼……给我抓他们回来。”
厉风看了看满脸冷冰冰的吕老太监,看了看噤若寒蝉的朱僖朱僜等人,又看看书房内一大群大气都不敢出的武将一眼,突然的阴笑起来:“陛下,这事情可就值得玩味了……臣敢问,那方良、李善在半月之前,似乎还是一切正常的,为何就突然卷了珠宝逃走了?”
整个书房内的气息猛的一紧,僧道衍惊叫到:“朱允玟没死!”他的脸色有点变了。
厉风厉声到:“没错,朱允玟应该没有死,而且应该躲藏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忠诚的臣子去给他送银子呢。价值七百多万两银子的古玩等物,如果换成现银的话,起码也有两三百万两吧?如果他还能有这么一支忠心的军队,或者是用这笔钱去交结域外各国……嘿嘿!”
朱僜狠狠的一脚跺在了地上,他尖叫起来:“父皇,儿臣愿领兵,把那朱允玟一党全部杀掉。”
朱棣痛斥他:“废话,你知道他在哪里么?你带着百万大军,又怎么杀得了他?一通胡说八道。”朱棣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怪破城那日,找不到朱允玟的尸身,只能胡乱的弄了一具尸体给抵混过去了,感情却是他还真的没有死,还在那里召集自己的奸臣逆党啊。”
朱棣看向了僧道衍和吕老太监,低声的说到:“此事,该当如何?”
僧道衍微笑,吕老太监则是三角眼里凶光闪动,凶狠的说到:“陛下,老奴严令腾龙密谍寻访方良、李善的踪迹,总不能让他们逃脱了。然后么,出动大军是不能的,打草惊蛇,恐怕朱允玟早就逃跑了。只能出动一批精干的人手,跟着方良、李善等人,慢慢的找到朱允玟的踪迹才是……”
厉风上前了一步,眼里凶狠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彷佛鬼火一般。“陛下,臣有一个主意,正好在这方良、李善的身上做文章。最近海外诸位仙长,似乎是想要兑现以前的许诺,要求得到天下的洞天福地了,可是却没有一个理由能够正当的出手。尤其其中关联甚多,稍微不甚,就可能引起中原、海外道门的全面大战。”
厉风阴笑了几声,点头说道:“臣以为,此事正好用作一个鱼饵,既能抓住朱允玟,又能顺了诸位仙长的意思,理直气壮的找到那些修道门派的山门,一个个名山大川的抢下来。如此,陛下在海外的诸位仙长面前,可也不算食言了。”
朱棣和僧道衍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渐渐的浮现起了笑容。僧道衍阴柔的说到:“如此甚好,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唔……不过,操作之时可要小心行事,万万不能旁生枝节。”
朱棣则是小心的问到:“如此行事,倒也无妨,但是如果那朱允玟跑掉了,可是如何是好?”
厉风笑起来:“陛下,朱允玟还能翻什么浪头呢?长江以北,可是我们燕王府的势力范围,没有人听他朱允玟的。长江以南么,正好趁这次的机会,我们把那些敢和方良、李善等人勾结的官员都给杀光了,他朱允玟一人,还能兴兵造反不成?”
“尤其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朱允玟已经是在城破的时候被烧死了,只要咬定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有谁敢相信他是朱允玟?”
僧道衍笑了起来:“此话倒也有理,不过,如果能够顺手抓住他,总比抓不到的好。”
朱棣缓缓点头:“罢了,还是厉风你能干,这事情,就你和吕主管两人负责,把事情给了结了吧。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动用什么,你尽管说。唔,朕答允过海外诸仙,让他们在中原拥有自己山门的事情,可万万不能食言了,一切,就看你们怎么办理吧。”
小猫嘀咕了一句:“你们说了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朱棣、厉风、僧道衍等人同时笑起来。这话,也就他们这些心中千万诡计的人,才能听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