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子挥挥手:“我们也不需要你报答,唉,只要你好好的修炼,这就是报答我们了。”飞仙子打着如意算盘:“等你的法力修炼上去了,自然在燕王府更会受到重用。到时候我们挑选福地的时候,你自然会出面给我们争好处的,是不是?何必现在显得小家子气呢?”
厉风立刻就放心,他在心里嘀咕着:“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我的报答的啊……三清道尊在上,你们可听到了,是她不要我报答,可不是我不报答她啊。虽然她是我的师尊,不过我叫师傅的人多了去了,她自己不要我报答,我总不好意思违背她的意思吧?”当然了,表面上,他是狠狠的说了一些漂亮的话儿。
丹青生身上的汗水已经干了,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封信函,递给了厉风:“说了半天,我们倒是忘记了正经事情。这是王爷给世子的书信,王爷大军,不用数日就可以偷偷掩到,到时候你们看得李景隆大营内火起,就可以挥军出城,两边夹击他,明白了么?”
厉风接过了书信,连忙答应了。他寻思着:“我就说我厉风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你们二位可不会为了小子我,专门跑来收徒弟的。想必是到了这里,看到我们正在偷袭李景隆的大营,临时起意收了我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管他的呢,就和那吕老太监无缘无故的给我卖好一样,只要有好处就是了,我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飞仙子满意的看着厉风对自己夫妇流露出来的恭敬以及眷恋的模样,她笑着从乾坤袋内掏出了一柄尺许长,紫光四射的小巧弯刀,随手递给了厉风。“这是我们在海外一无名小岛上发现的宝贝,倒是不知道名字。我们都有了自己的飞剑,倒也不缺这柄飞刀,干脆今日就给了你吧。你如今的功力,配合着化神心经上御剑的心法,倒也可以施展飞剑了。”
丹青生笑着告诫厉风:“不过,飞剑总是凶器,用来屠戮凡人,定遭天遣,你可万万不能让他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啊。”
厉风哪里听得进去?他只是在心里欢呼:“终于,我终于可以使用飞剑了……‘寒雀剑’、‘朱雀钺’我不敢亮出来,但是这柄‘紫岚刀’,既然是你们送的,我就不客气了……老天,你们有宝贝不识货啊,这可是有名的宝贝‘紫岚刀’啊,也幸亏一元宗的典籍里面有他的记载,否则我也不认识啊。”
紫岚刀,上古仙人入道之时炼制的护身御魔至宝,威力甚大,比起寒雀剑那还要高出一个档次。不过就是因为那炼制宝刀的仙人修为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宝刀自然也是锋芒不露,弄得飞仙子和丹青生有眼不识宝贝,白白的便宜了厉风。
手有点哆嗦的接过了这柄紫岚刀,厉风看着刀身内一片片游动的彷佛云霞又彷佛水波的光焰,心里那个高兴啊。“老天爷,你开眼了啊……我厉风,终于碰到好运气了。这宝贝,师傅老婆给我说过啊,只要它佩戴在身边,天魔就不敢近身了啊……我,我,我他妈的真是上辈子积德了,估计我上辈子,也不知道开了多少粮仓,救济了多少饥民,才有今天啊!”
厉风太陶醉了,这柄神兵,可就是自己的了。虽然威力比起朱雀钺稍微差了一点,但是就凭它能够震慑心魔的威力,这就是可以让整个修道界打破脑袋来抢的宝贝,前提就是要有人认识它才行。如果不是一元宗那些发霉的典籍多,厉风哪里认识这东西?
三人站在树林子里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语说了无数。无非就是师傅对徒弟说要努力精进,造福天下万民;徒弟对师傅说,两位师尊年纪大了,要好好保养身体等等等等。总之,就是一堆的废话。
飞仙子收厉风做徒弟,图的就是厉风可以在燕王府说上话,到时候可以用燕王府的面子去拘那些海外来的老怪。她对厉风,也不过是一点点欣赏罢了,哪里有什么感情?至于厉风,早就把两人看成了两头大肥羊,这功力、丹经、宝刀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更是不把两人放在心上。当初一元宗的那些老道和厉风一起生活了六年,才让厉风接受了他们,飞仙子和丹青生想要靠一点点的利益就让厉风感恩戴德,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三人交谈了半天,厉风又跪倒在了地上,热情的邀请两位去自己的精舍坐坐。而飞仙子却是担心万一海外的那些老怪物现在就到了朱棣军中那就不好了,所以很是鼓励了一下厉风后,又让丹青生给了厉风一件护身的法宝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和厉风‘挥泪告别’了。
看着两道金光飞远了,厉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松的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粉,厉风背着手冷笑了一声:“妈的,天下有这样的肉头?妙,妙不可言,娘的,我也学周处他们,只要有好处,拜师算什么?我叫你们爹娘都可以,反正我亲生爹娘,还不知道在哪一层地狱受罪呢。我呸!”
很潇洒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厉风神气活现的朝着燕京城走去。一路上那个嚣张啊,听他唱‘十八摸’的声音,简直就连鬼都会被他吵得跳起来。
城头上传来了一阵的欢呼:“哈哈,厉大人(我师尊……风子)回来了,快,快,把绳子放下去。”
极其寒冷的风从北方吹了过来,更大的雪片落了下来,天地间,一片雪白。
第164-166章 一鼓作气
把一揽子的麻烦事情都交给了徐青去处理,厉风带着一批破阵营的士兵,把那抢来的银箱扔进了世子府的银库内。小李子的眼睛都快笑得眯起来了,连连挑起大拇指赞叹:“哎哟,我的厉主管啊,你可是真正的财神啊,出去一次,居然就弄了这么多银子回来。这打仗嘛,看起来还是有得赚的嘛。”
小李子的一张小脸蛋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他这一个月可是春风得意啊。吕老太监亲自指点他武功,让他的玄阴掌功力大进,然后就是厉风异想天开的设立了一个监察锦衣卫的部门,让他手上也终于握上了一点点的实权。小李子现在可是真正发现,厉风就是一个天大的贵人了。身为太监,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专门监察锦衣卫的机构,如果发展好了,日后会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势力。
厉风拍打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嘻嘻笑着:“没得说的,这好处么,肯定都是我们兄弟分担,是不是?”顺手拎起了一口银箱,厉风骂道:“这李景隆简直就是白痴,军饷银子不放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内,非要放在辎重营里。我们哥两可不会犯这种糊涂,是不是?诺,把这箱子放李主管的房间去,大家辛苦一趟,多少都沾点油水。”
小李子嘻嘻的笑起来,看着赵老大扛起了箱子,跟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去。他双手按在了肚子上,连连点头的说到:“着啊,厉主管,嘿嘿,你找的这几个家伙,还算听话。”眼珠子滴溜了一下,小李子挥手赶走了银库内的其他几个太监,凑近了厉风低声说到:“今儿个晚上,就是你们出城袭营前,有几个王八蛋可是在吕公公面前告你的状呢。”
厉风眯着眼睛,嘻嘻笑着看着小李子:“哦?谁啊?”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破天刀的刀柄,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小李子的脑袋狠狠一缩。
他连忙说到:“可不就是那几位么?你收了几个公公做徒弟,剩下几个可是心里嫉妒来着,总认为自己的位子可就是不稳当了。不过吕公公可没有搭理他们,看样子,吕公公对厉主管你可是青睐有加啊。”小李子笑了笑,把袖子往肩膀上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到:“不过我说厉主管,怎么着我们都是主子的手下,那吕公公的人,可都是老王爷的人,你办事不要太过火了。”
咳嗽了一声,他指了指天上说到:“那告你状的人,有两个可是马公公的人,虽然说马公公平日里都在军营出没,这锦衣卫的事情他理会得少,可是毕竟他是王爷手下的大将,那两位又是他的副手,能不得罪他们,最好是不得罪。”
厉风阴笑着,从袖子里面摸出了那信函,随手递给了小李子。“没事我得罪他们干什么?这收徒弟,还不是为了我们主子么?这些家伙投靠了我们,日后和二殿下争权的时候,也是个帮手啊……那些个告我状的,李主管,你可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动静就告诉我,任屠任老先生,正愁没事情作呢。”
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了会意的笑容,小李子拍了一下厉风的手,笑道:“着,这事情咱们谁跟谁啊?你不是叫我组织咱们府里的人,去监察锦衣卫的那些家伙么?这事情我已经叫独孤他选了三百可靠的人,在世子府边上划开了一个院子,在里面开始办事了。到时候我给他们栽上一赃就是。”顿了顿,他抖了抖手上的信函,问到:“这是什么东西那?”
厉风拉着小李子往银库外面走,说到:“这是王爷的密件,大军就要回城了,叫我们准备着接应。到时候两线夹击,非把那李景隆的蛋黄都给打出来……这事情,可就麻烦李主管你了,你去交给殿下吧。我今儿个和李景隆手下大将拼了几下,这气血还有点不稳呢,你就给殿下告个罪,就说我运功疗伤去了。”
小李子一下子惊讶起来,他看着厉风说到:“啊呀,这李景隆手下还有人可以打伤你么?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得,我这就去见主子,厉主管放心,事情保证耽搁不了。你好好的用功去,这内伤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练武的,凭借的不就是一口气么?这气血不稳,可不是小事。”
厉风点点头,拍打了一下小李子的肩膀,身体纵起,朝着自己的精舍方向掠了过去。在空中,他心里暗自好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太监,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也要变成太监了。”摸摸下巴上半寸多长的黑胡须,厉风嘴角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过怎么说我也不象太监啊,太监可没有胡子的。”
回到自己的精舍,厉风挥手布下了一个小小的五行旗门阵,护住了自己的房间。
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厉风掏出了那片记载着化形心经的玉堞,就着灯光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这玉堞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着细小的字迹以及一些图画,字迹就是练功的法诀,图画则是用来发动法术的灵诀。
草草的扫视了一下,厉风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这灵诀也就罢了,总之不脱出一元宗或者是周天宝菉的范畴,不过额外的偏重于雷电之术,想来就是那天雷上人得名的原因了。而那篇心法,则正是厉风所需要的。这是一篇很精妙的,从炼气奠基一直到分神破虚,飞升天界的一整套法诀。那些奠基的法门不用说,不如一元宗的心法,可是那结成金丹后应该如何修炼的法门,可是记载的清清楚楚。
厉风此刻因为丹青生、飞仙子无意之为,让自己的金丹顺利的渡过了凝丹期,结成了丹火,到了淬丹期。他现在所要主意的,就是淬丹、破神之后的修行法门了。
神念在玉堞上扫了几遍,把那心法口诀全部记在了心中,厉风把玉堞扔进了乾坤袋,眼里射出了两道紫色的光芒。他轻声的哼哼着:“难怪那丹青生、飞仙子修成了散仙,无法渡劫了。这法门虽然精妙,却是走的旁门左道,用这种方法去修炼,进度倒是快了,可是风险也是足够太大了。”
化形心经,就看名字吧,化形,化形。以身化神,以神化气,全身融于天地元气之中,人气一体,让每一颗细胞都同时接受无穷量元气的锻炼,这样修炼的效果,自然比辛苦的把元气引入体内的方法要快。但是这样一来,全部身神,可就没有一点防御力了,凭借的就是外界的防御阵法,万一天魔来袭,那就只有走火入魔。
“不过,谁叫我厉风上辈子是个大善人呢?紫岚刀啊紫岚刀,你,你简直就是为了这化形心经而生啊。有你在,天魔算什么?”厉风的手都有点哆嗦了,他缓缓的掏出了紫岚刀,嘴一张,一股紫色的丹火喷在了紫岚刀上。
‘嗡嗡’的细鸣声从紫岚刀上发出,一片片紫色云霞笼罩住了厉风全身,一股通透明净的气息让厉风的心神舒畅无比。
“天地一元,神气御剑。”厉风默默的按照一元宗的御剑法门,把紫岚刀和自己的身体融于一体。一时间,他的皮肤都变成了瑰丽的紫色,一道道流光在他的皮肤下往来游走,一股浩荡的气息在他的经脉内四处穿行。可以清楚的内视看到,一股精亮的紫色真元从紫岚刀上散发了出来,冲进了厉风的紫府,在紫府内布满了一片片美丽的紫色云彩。
双手比出了灵诀,厉风猛的一指头点在了胸口上的玄石之上。‘嗡’的一声,玄石顿时解体。一股清凉的气息被那紫岚刀狂吸而入,厉风身上的紫色云霞更是光焰耀目,他的身体也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漂浮了起来。
这紫岚刀之所以能够震慑天魔,原因之一就是他的材料有一部分就是玄石啊。此刻厉风把偌大一块玄石全部化为精气融入了体内,就彷佛给紫岚刀上了一剂大补药一样,让他的神妙更加强了三分。厉风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幸好我没有偷懒啊,得到了玄石后,还去翻阅了一下相关的典籍,否则,怎么会知道紫岚刀的妙用?”
“啊呀,这紫岚刀据说是那位古仙人的不传之物,我们一元宗的祖宗怎么知道这宝贝的?还如此慎重的记录了下来,说什么如果本门弟子得到了他,可以立刻炼化,以保自己心神永远不失。莫非,我们一元宗的祖师爷,有人在这刀上吃了亏?或者是一直在惦记着人家的宝贝不成?”
“无量寿佛,三清道尊在上,我这不过是猜测罢了,可没有不尊敬本门师长的意思。不过你说他们好端端的,把人家的宝贝写得这么详细,由不得我不犯猜疑,是不是?”
紫岚刀彻底的化为了一抹灵气,和厉风的金丹汇聚在了一起。那朱雀钺、寒雀剑所化的灵气和紫岚刀微微接触了一下,顿时发出了一声轻鸣,三股灵气发现对方都是浩荡正气,不是自己厌恶的那种,顿时相安无事的融于了金丹之中。紫岚刀被厉风收化了,厉风皮肤上的紫光也消失了,但是他眼睛里面透出的紫光却是越来越亮,整个房间就笼罩在了一片刺眼的紫色光芒之中。
光芒一闪,厉风的身体上射出了亿万道紫色的光缕,他的身体解体了,就剩下一颗拇指大小,外面有着拳头大一团火焰的金丹悬浮在空中。
化形心经,被厉风在没有布置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发动了。他的身体立刻就融解成了最精纯的灵气,和四周的天地灵气融于了一体。厉风突然有了明悟,这种修炼的方法,虽然不安全,但是比起一元宗的心法,却又有了自己独特的好处。那就是真正的可以达到天人一体的效果,让修炼者悟道之路更加的简单。
就好像游泳一样,你站在岸上揣摩水性,远远不如自己跳下水去尝试一番来的快捷。但是水流险恶,很容易遭受灭顶之灾罢了。
可是此刻,厉风有了紫岚刀,他就不在乎了。
心神和方圆十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厉风一时间感受到,自己就是这天,自己就是这地,自己就是那花鸟虫鱼,就是那树木风雪。一切的一切,当他的心神随着自身所化的元气透过去的时候,都在他的面前显露出了最原本的构造。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一切,都是最基本的元气,都是元气所化,一切的一切,人,山,水,树,亿万生物,乃至天上的星辰,都是元气(能量)所化。人是元气,天地也是元气,无一例外。如果厉风的身体存在于肉体状态,可以看到有眼泪流淌了下来。在青云坪,厉风看到了山就是山,水就是水,象征着他走上了修道之路。
而此刻,他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本质,证明他已经快步的奔跑在了这条大道之上。他已经正式的踏入了修道之境,虽然他的功力、道行还没有达到元婴的境界。这是真正的道心的境界,让他在体内元婴化成之前,再也不用担心道行不够,走火入魔的危险了。
天空中隐隐有雷霆闪动,那是厉风的神念欢欣鼓舞,引发的天地威能。虽然,大冬天的打雷实在是古怪了一些。
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念从不可知处悄然到了厉风所化的元气团边,亲切的想要融入厉风的身体。厉风的元气甚至可以感触到,那一丝神念中,有凌霄宝殿,亿万天女,无数神人,极乐世界。厉风的心神立刻就受到了迷惑,朝着那丝神念涌了上去。奈何一片紫光凭空里闪起,那丝古怪的神念惨叫一声,散发出了道道青烟,彷佛见鬼一样的仓惶遁逃。
厉风心神大骇,天魔竟然是如此厉害?自己刚刚悟通了一点道理,刚刚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源所在,居然立刻就引鬼上门了。幸好,幸好丹青生、飞仙子这两位有眼无珠的家伙把紫岚刀送给了自己,否则自己心神肯定已经遭受了重创,说不得道行会被打回原形。
惊魂初定,厉风所化的气团包裹了老大一团的天气灵气,冲回了自己的精舍,以自己的金丹为凭依,再塑了肉身。‘啪’的一声,厉风身上冒出了一片润泽的光芒,他自我感觉功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那金丹上的火焰,是越发的璀璨夺目了。
尤其让厉风感动的,是他的神念和天地交融了短短的一段时间,立刻就让他的识海扩大了十倍以上,自己的法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好处不在昨夜吃下的那七滴青寒玉精髓之下。
缓缓的站起了身来,厉风暗自下了决定。日后每天晚上就运转化形心经,白天就拼命运行吞噬天地,这样日夜加工,自己的功力一定会一日千里的突飞猛进。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的道心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甚至更高的水平,但是功力法力还是跟不上自己心神的进度。他低声的喝骂了一声:“娘的,现在有两颗天级的灵丹给我吃下,增加个五六百年的功力,岂不是立刻就可以修成元婴了?”
摇摇头,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岂有此理,我七年时间得成金丹,又迸出丹火,道心到了元婴之境,这已经是老天爷不开眼,让我这个祸害偷天取事了。要是我能够在短短十年之内修成元婴,那真的是老天爷都瞎眼了。”
“莫非我厉风上辈子还真是善人?我呸,善人会生下来就无父无母的做贼么?说不定是阎王爷打瞌睡让我投了个人胎,玉皇大帝出神让我占了点便宜而已,哪里有这么多的好事?普通人想要修成金丹起码就要两百年的功夫,再进入淬丹期,又要百年苦功,哪里似我这般便宜?”
想到这里,厉风的心境顿时平和了下来,微笑着收起了五行旗门阵,厉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唔,小雪初晴,正是一个好天气。屋顶上,地上都几乎有两尺厚的积雪,院子里的竹子、松柏全部被积雪压断了,横七竖八的倒了下来。精舍前的鱼池内,一块块的浮冰飘荡着,依稀可以看到几条活泼的鲤鱼浮上了睡眠,在争夺那撒下去的鱼粮。空气很清新,厉风闻起来,似乎都感觉着这是青云坪雨后的气息了。
一股冷风吹过,厉风身上麻酥酥的,每一根寒毛,都能感触到那轻柔的触摸。闭上眼睛,厉风的心神可以清楚的反映出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有如掌上观纹一般。他可以看到风吹过树林,吹过屋舍,一股股的风被那树枝条和屋檐分解成一缕缕的,然后一缕缕的风又重新汇聚了起来,欢呼着卷起了地上积雪的末儿,朝着南方奔涌了过去。
厉风嘀咕了一句:“娘的,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居然有了这么厚的积雪,这雪也太大了一些。”
‘啪啪’一声,厉风的身体消失在了风中,他没有使用一点的真元力,完全就按照德库克斯所说的,那种急速奔跑的法门,在院子里面轻快的跑动了起来。‘啪嗒’声连串,上百条青色的虚影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面的各个角落,每一条虚影都是如此的清晰,彷佛真人一般,却没有干扰四周风的一丝轨迹。
厉风,已经真正的融于了风中,没有借助法术,没有使用真元,他凭借着对自身的认识,对世界的感悟,轻而易举的融入了风里。
一个小太监笑眯眯的抓着拂尘走进了院子,却突然看到无数条青影在院子里面缓步行走,然后漫天青影一收,在自己面前融成了一个大活人。这个小太监惨叫一声:“鬼啊……”翻着白眼就晕倒了过去。
小李子紧跟着走了进来,看得面前的这个小太监躺在了地上,不由得气得嘴皮子直哆嗦。狠狠的踢了一脚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小李子尖叫着:“鬼?鬼?鬼在哪里?啊?大白天你见鬼,公公我就送你去。来人啊,拖出去,重打一百军棍。没用的废物,气死公公我了。”
几个护卫冲了上来,就要拉着那小太监出去。厉风连忙止住了他们,苦笑着摸着鼻子:“啊,小李子,他刚才也许真的见鬼了。我在演练身法,速度快了点,突然冒到他的面前,难怪他会这样了。”
小李子呆了一下,挥挥手:“罢了,送他回房吧。这些小崽子,一个个没见过武林高手的,一惊一诈的干什么?没用的废物……诶,厉主管啊,你可算是出关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闭关十天了。王爷的大军,距离燕京城只有不到一百里了,现在正藏在后面,等着今儿个晚上渡河了去抄李景隆的大营呢。”
厉风皱起了眉头:“啊?我闭关了十天么?有这么久?我感觉,我感觉不过是……”厉风没话说,把自己的身体全部化开,和天地灵气融于一体之后,他的感觉就和那天地一般,十天的功夫,等于就是眨巴一下眼睛而已。如果不是那天魔来袭惊醒了他,恐怕他还得闭关下去。
苦恼的抓了一下胡须,厉风沉思着:“看样子,这化形心经也不是什么好货,一次打坐就十天,可会耽搁了事情的。看样子,只能是自己注意,一散形立刻就恢复,可是这也不行,说不得就是两三天的功夫过去了……罢了,罢了,只要习惯了就好,到时候定好呼吸,应该可以及时清醒的。”
想到这里,厉风也不在意了。他体内吞噬天地的心法运转开来,开始一丝丝的吸收外界的灵气。他问到:“殿下要我过去么?”
小李子拉着他就走:“可不是么?殿下要你领军,今儿晚上配合王爷的军队,把那李景隆的大营给破了。主子他这两个月,可是闷得极了,恨不得早点把李景隆赶走才是……还有,这十天的功夫,可是热闹了。那个徐青整顿了锦衣卫,结果第一次就把破阵营的两百多个偷鸡摸狗的军汉给抓了,厉虎将军大闹锦衣卫,差点就把房子给拆了,吕公公叫你过去管教一下呢。”
厉风磨磨牙齿,冷哼了一声:“娘的,那徐青脑袋不开窍么?虽然让他整顿锦衣卫,可是明知道小猫是我的师弟,他管破阵营的事情干什么?不就是偷了几只鸡啊狗啊什么的么?值几个钱?从老子的俸禄里面扣不就成了?谁要他招惹小猫的?没打死他算他运气好了。”
气鼓鼓的跑到了锦衣卫的大堂,就看到徐青的两个眼眶都是紫黑色的,坐在椅子上发脾气来着。他的面前站着一排同样是鼻青脸肿的锦衣卫军官和太监主管,正在和小猫带着的那十六个黄龙门弟子以及一批破阵营的官兵对峙呢。看看这锦衣卫的大堂吧,柱子都断了两根,有一边屋瓦都塌下来了,在大厅的一角堆了一个小瓦堆。
厉风冲上去,三两脚就踢开了小猫,嘴里大声的喝骂着:“小猫,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锦衣卫的大堂,日后可是我们自己的房子,这可都是钱,你要是敢拆了,我把你的皮扒了送去集市上,还换不回泥水匠的工钱呢。”一提到这个钱字,小猫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乖乖的站在了厉风的身后,朝着徐青挤眉弄眼的打手势,满脸威吓神情。
徐青摸着自己的眼眶,苦笑着站起上前了几步,长长的作揖到:“厉大人,这官儿,我是没办法做了。锦衣卫这……”
厉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笑着:“嘿嘿,这锦衣卫,监察的是文武百官和百姓、武林中人的动向,只要他们不谋反,那偷鸡摸狗的事情,是地方衙门管的事情。徐青啊,你可是有点越权了哦?”
徐青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厉风。
厉风咳嗽了一声,嘿嘿笑着:“这样吧,我今天就公开说了。小猫管征战和杀人,徐青呢,自然是管锦衣卫的事情。可是锦衣卫,自己人不能打自己人呀,你带人抓了破阵营的兄弟,这是干什么?为了几条鸡鸭猫狗的,合算么?只要不强奸民女,这些事情也就罢了,是不是?锦衣卫是要做大事的,不能专门抓蟊贼呀。”
厉风又狠狠的朝着周处、吕安、蔺轼、赵老大几个人开骂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徐青是我好容易请回来的师爷,以后你们都要尊敬点,看到了他,就等于看到了我。徐青以后不管你们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你们也不要自己犯上来。尤其你,周处啊周处,你要是杀人放火什么的,你包庇一下也就罢了,这偷鸡摸狗的,你管这么多干甚?”
扫了一眼双方,厉风抓出了一把银票塞进了周处的手中,打着哈哈说到:“今夜我们会有事情,周处,你去醉香楼定他几桌子上好的酒席,明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大家都是自家人,少为了些不值钱的东西伤感情。”
亲热的搂着徐青,拉着小猫的手,厉风笑嘻嘻的往大堂外走:“这就对了,小猫是我的师弟,他做的事情一定没错。可是你徐青也是我的师爷,做的事情一定都是正确的。那么是谁错了呢?那就是那些百姓嘛,不就是少了几条狗,又不是抢了他们的女儿,他们这么着急的叫唤干什么?实在是麻烦啊。”
厉风传音给了徐青,很严肃的说到:“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那些破阵营的都是一群无赖地痞。可是他们作战勇敢,这打仗还得靠他们。只要他们肯拼命打仗,哪怕他们强奸民女,你也要给我担着……不要开口,听我说。我宁愿要一批可以拼死命效忠的土匪马贼,我也不要一批纪律严谨的,上了战场就两腿发软的乖乖老爷兵。”
“锦衣卫的任务,你给我听清楚了,是监视天下,监视百官。要是你什么都管,你有这么多精力么?我们有这么多人手么?地方上的衙门,还要他们干什么?……徐青,为官之道,你还要好好的学。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换了另外一个锦衣卫的副主管,你敢对他的师弟无礼,你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什么狗屁百姓,什么狗屁法律,这都是我们定的。百姓的狗啊什么的被偷了,地方上衙门最多打几个哈哈,抓几个蟊贼凑数就是,你动破阵营干什么呢?要不是破阵营也是我管着,锦衣卫也是我管着,就凭你们两个这次的冲突,就足够那些窥觑你们位子的人,把你们分尸错骨,谋取权位了。”
徐青的身体一抖,惊讶的看向了厉风。厉风缓缓的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徐青。
小猫看了看徐青,哼了一声:“娘的,风子,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多么厉害的人。妈的,我一拳头一下,他的两个眼睛就发黑了,比慕容天还不如啊,哈哈哈哈!这小子长得不错,就可惜不会打架……赵老大他们还说徐青敢找我们的麻烦,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呢,不教训一下,他还真的翻天了,就和华山的猴子一样了。”
徐青歪着脑袋吼叫起来:“我何时骂过你?”徐青那个气啊,自己从小到大,就还没有骂过人的。
厉风皱了下眉头,朝着赵老大嘿嘿,嘿嘿的阴笑了几声。那赵老大浑身一软,‘扑腾’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厉风咆哮起来:“好,你好啊,敢撺掇小猫打徐青徐师爷?娘的,上次你才升了百户是不是?给我滚回去做把总吧。”
小李子嘿嘿了几声,轻轻的一掌拍在了赵老大的脑袋上,摇头晃脑的说到:“哎呀,居然有人敢骗厉虎将军,啧啧!果然是,嘿嘿,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可真是多啊。”
小猫歪着眼睛看着赵老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悠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赵老大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小猫的大腿尖叫起来。
厉风呵斥了一声:“够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周处,你去问问我去年的俸禄还没有领过的,一共到现在有多少银子了,拿去把大堂修补一下。小猫,你管好你手下的人,偷鸡摸狗,你三五天来一次也就罢了,当个消遣,不要天天去偷,燕京城才多少户百姓啊?徐青,你以后只管你自己的事情,带着锦衣卫去抓贼,传出去的话,天下人牙齿都笑掉了。”
冷哼了一声,厉风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谁敢不听话,小猫也就罢了,罚他吃素一个月。赵老大你们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厉风明显的袒护小猫,但是谁敢说话?谁叫人家是师兄弟呢?徐青虽然心里还有不满,感觉破阵营这样下去实在是不象话,可是被厉风胡搅蛮缠了一通,他想要说的话全部忘记得干干净净,顿时只能是顺着厉风走了。
一边朝着王府行去,厉风一边交代着:“小猫,你可听好了,以后不许胡乱打架。反正天下不太平,多得是打仗的地方,你要打人,就去战场上,不要在燕京城欺负自己人。明白了么?那些破阵营的混蛋,被衙门抓起来就抓了吧,关几天让他们安分一下也好,省得把我们两个的英名都给破坏了。唔……总之我不允许我们自己人发生冲突,要是别人敢惹我们,给我往死里揍。”
周处他们脸上挂出了诡异的微笑,徐青则是额头一片的冷汗。这厉风说的是什么话啊?什么王法都不管了,只管交情么?
朱棣的大军营地内,因为帐篷什么的都被朱雀一击全毁,此时十几万大军就只能在荒郊野外露宿了。要不是那些修士把积雪用法力挪移开了,这就够他的士兵吃不消的。一点点的篝火在树林子里面闪亮,给那些士兵带来了一点点的温暖。每个士兵都在看着北方,只要冲进燕京城,嘿嘿,就有暖呼呼的被窝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自己了吧?这十几天的功夫在荒郊野外行军,还真是累坏了他们。
仅有的几座帐篷,自然是朱棣等人的了。此刻,燕王府的重要将领汇聚一堂,听着朱棣的战前吩咐。
“今夜,还请诸位仙长使力,把前方河流给冻结了,让士兵们从冰面上过去。探子查探说,最近虽然降雪不少,可是那河上的冰还是很少,李景隆万万想不到,我们可以如此轻松的渡过河流,所以根本就没有派人把守。”
“只要我们能够突入李景隆的大营,加上城内的军队配合,让李景隆吃一场败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丹青生他们自然没有话说,不过是挂起一阵寒风,让河水结冻罢了。如今天寒地冻的,做起法来,也极其省力,没有理由拒绝的。
正在这里计划着,一道白色的雾气慢慢的侵入了中军大帐。丹青生一声炸喝,一道雷光就要脱手飞出。那白雾突然呵呵呵呵的尖笑起来:“丹青,你可不认得老祖了么?昔日你师尊在的时候,你不是见过老祖我么?”
丹青生呆了一下,连忙拱手到:“原来是无涯老祖驾临,晚辈唐突了。”
那道白雾缓缓的旋转起来,在帐篷内卷起了一道风声,然后慢慢的聚集成了人形。白光一闪,一个身穿短衣短裤,脚下耷拉着一双草鞋的老头儿冷笑着出现在了帐篷内,顿时周围的海外散修们,一个个恭敬的行礼不迭,没有一个敢怠慢了他。
朱棣定睛看时,就看到这老头儿也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那老者满头的黄褐色头发,彷佛陈年老象牙一般。一对眉毛是焦黄焦黄的,彷佛被火烤糊的米饭颜色。一对袒露在外的手臂莹白如玉,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华。左手腕上插着三根赤色长针,一缕缕的火光从那长针上射了出来,发出‘噼啪’的响声。
朱棣连忙上前了几步,行礼到:“这位仙长是?”
丹青生的脸色有点不自然:“这位乃是东海极远,接近大洋中心处,悬空岛的岛主,无涯老祖。老祖在海外修道界,是领袖级的人物,在汉末时就已得成大道了。门下高手无数,乃是海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没有人敢得罪无涯老祖,就连其他的几个和他齐名的老怪物也不敢。这老怪物汉末就已经得道,本可以飞升天界的,但是却舍不得未出家时最心爱的幼子,生生的用了逆天密法滞留在了人间。奈何他那幼子又不争气,成日里结交旁门左道的人物,最后还被天雷轰击,差点就魂飞魄散。幸得灵药辅助,这才保全了肉身和元神。
无涯老祖生怕自己万一飞升了,这不成器的儿子没有人管辖了,会招惹灭顶之灾,只能一年年的在人间逗留了下来。他门下有七位大弟子,其中四位都是因为保护他那宝贝儿子而失去了肉身的,结果全部被无涯老祖用天大的法力,助他们练成了散仙,其他的三位,在修道界也是说得出名的高手。要说门派的整体实力来说,一元宗都比不上他。这无涯老祖,要说辈分,都是一元五老他们太祖师爷的人物,其厉害可想而知。
见到朱棣向自己行礼,无涯老祖倒也做得干脆,连忙扶起了朱棣,笑道:“王爷不用多礼。无涯乃是化外野人,近日里小儿吵嚷着要来中原见识风景,他的一个朋友,就是那僧道逆小和尚,前一阵子又死活在我悬空岛浪费了一个月的口水,说得我那碧灵儿动了心。没奈何,这次听得几位海外的同道在中原折戟,老头儿也动了心思,找了几位老朋友,一起过来看看。”
他捻动了一下黄色的胡须,笑嘻嘻的说到:“黄风真人,天槛居士,还有那幻天老祖几个,都说还有一件要紧的法宝没有修练好,叫我先来给他们打个前锋。其实说白了,他们都是害怕中原同道的水太深了,让我先来试试风色的。嘿嘿!”
朱棣听得有点尴尬,丹青生、飞仙子他们就更加没有什么话好说。
无涯老祖嘿然笑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原修道之人,说起来也都是无涯的晚辈了,他们有多大的能耐,我能不知道么?这次来,虽然是吾儿碧灵想要来见识一下中原花花世界,但是无涯想,也抹不开那僧道逆的面子。干脆呢,王爷有什么吩咐,我无涯一定量力做到,这样也全了在同道面前的情面。”
飞仙子朝着丹青生飞了个眼色,示意到:“看到没?这老家伙就是在说虚话了。明明是自己也冲着中原的好处来的,非要把自己的儿子和僧道逆拿出来当挡箭牌,哼……”
朱棣大喜,连忙再次行礼到:“如此,小王感激不尽。仙长放心,日后若是小王得势,等当不会忘记仙长顶礼相助之情。”
无涯老祖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我不过是随便出手玩玩,这感激么,到时候王爷感觉着要是方便,随便给我门派找个安身之所就是。别的么,我也不缺什么,就是那悬空岛住得太久了,到时候王爷胡乱赏赐块地皮罢。”他老人家可干脆,直接就提出来了。
飞仙子心里又是一阵冷笑:“看看,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死要面子。让朱棣随意看着给?哼哼,这话你今天说出来了,到时候就看朱棣给你们哪一块地皮了。那厉风,他只要还能在朱棣面前说上话,你老家伙总不好意思和朱棣翻脸罢?”想到这里,飞仙子是心里大定,感觉自己收厉风做挂名徒弟,那是明智至极。
丹青生看到飞仙子的神情变化,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丹青生只能在心里苦笑:“罢了,你想作甚么就作甚么罢。那厉风,就算日后他是朱棣的头号心腹,他说给我们一块最好的洞天,要是无涯老祖他们真的撕破了脸皮要抢的话,你怎么办?……飞儿啊,你实在是,有时候实在是脑筋糊涂得没有话说了。”
帐篷的门帘一动,一个身上穿着宝蓝色秀士长袍,英俊无比,眼睛里透出了一抹碧绿色光华,满脸傲气的年轻人带着四个中年修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正在说话的无涯老祖和朱棣,冷笑了一声:“爹,这人就是燕王朱棣么?长得倒还是不错,就可惜太老相了一些,最多不过五十岁吧?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老?”
朱棣愕然,朱僜的鼻子差点就歪到了耳朵边去。普通人能和你们修道士比么?
这年轻人大摇大摆的往帐篷里面一站,傲然笑到:“听说碧游子和沧海生那两个废物,居然被中原的修士给干掉了,实在是丢了我们海外修道之人的脸面。哼,中原能有多少修道高手?比起修道的年份,他们连我还不如,就不要说和我爹比了。四位师兄,你们说是不是?”
他身后的四个中年人笑了笑,也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这四位就是无涯老祖门下的那四位散仙了,分别是一心、二意、三神、四魂。名字古怪,可是道行却着实深厚,丹青生他们这些修成散仙不过百多两百年的人,和他们比起来,就是成年人和幼儿的差距。
紧接着门帘又动了几下,紧跟着走了三十几名服饰整齐,清一色黑色道袍的修士进来。他们就是无涯老祖的徒孙辈了,一个个都有着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最厉害的,已经达到了虚界,双目开阖之间,冷光四射。比较起来,还是无涯老祖的那位宝贝儿子公里最差,修炼了千年多,结果不过是恰恰修成了元婴罢了,虽然他曾经受到天雷重创,可是这进度也实在太慢了些,无奈无涯老祖只能留在人间,不敢放心飞升。
朱棣突然之间得此强援,心里大定,把自己的作战计划提了出来。他现在可什么都不怕了,自己的军队绝对可以打败李景隆的,而自己招揽过来的修道之人,想来也可以轻松的干掉那张三丰找来的援手。这锦绣天下,可就是他朱棣的了。
燕王府。
僧道衍很隐晦的,偷偷的盯了厉风一眼。他发现,厉风身上的吞噬天地还是在全力的运转着。那一丝丝的天地灵气被厉风吸入,然后就再也没有一点点的泄漏出来。僧道衍露出了微笑,朝着厉风点头为礼。
厉风笑嘻嘻的朝着僧道衍拱拱手,走到了吕老太监的面前,有点气恼的指着徐青和小猫骂了起来:“这两个家伙,实在是不成器。一个带着人去偷狗肉吃,一个居然带着锦衣卫抓小贼,简直就是丢尽了王府的脸面……公公,你放心,今儿个我已经教训他们了。小猫以后再也不会去偷狗肉了,这种下三烂的勾当,抓几个地痞流氓也就是了。徐青呢,我也叫他给我盯紧那些重要的人物,地方上的治安,可和锦衣卫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啊?公公?”
吕老太监嘿嘿笑着,扫了徐青、小猫一眼,轻轻的点点头:“可不是么,徐青啊,你说你现在可是锦衣卫负责收集情报的头目,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你看看京师的那些同行,每天就是在文武百官的身上下功夫,你怎么就在小贼身上动心思呢?还有啊,厉虎啊,你堂堂一指挥使,你,你偷狗肉吃干什么?你不是有银子么?一头大黄狗,不过多少钱啊?”
吕老太监摆摆手,尖声说到:“罢了,都是一群还没有长大的小娃娃,我也不多说你们了。厉风啊,你可看紧了他们,办错了事情不要紧,人不是天生就会办事的。可是闹出了笑话,那就难看得很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你好好的教教这些年轻人,以后等公公我死了,这燕王府的事情,还不是得靠你们撑着么?”
坐在宝座上的朱僖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到:“哎哟,吕公公,您可不能这么说。就凭您的这功夫,起码可以活个两百岁的,您可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啊……厉虎、徐青他们这次是闹得厉害了点,不过也是厉风他养伤呢,要不是这口子事情,也不会闹出事情来,是不是?厉风啊,你可要好好的认真办事,你可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人手,冲锋陷阵的,你不要冲到最前面,明白么?还有,你给我整件铠甲穿上!”
吕老太监很责怪的看了厉风一眼,叹息着说到:“年轻人啊,总是以为自己身体好,对这伤啊什么的都不重视。你虽然有软玉甲护体,可是软玉甲可防不住重兵器砸脑袋,你还是弄件重铠穿上的好……老李他不是最近有空么?你叫他给你打一件铠甲吧,公公我估量着,这仗还没这么容易收尾呢。”
朱僖重新坐下,敲了敲桌子,看了看厉风和小猫,又看了看城内的十几员留守武将。他咳嗽一声,目光闪动的说到:“父王的大军就要回城,要我们做好接应。厉风,你今夜率领一万五千人出城,等父王大军开始攻击的时候,你直突李景隆的中军,有问题么?”
厉风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的握了握拳头,轻声说道:“没问题。夜间偷袭,我比较喜欢这种勾当。”吕老太监呵呵的笑起来。
朱僖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任天麒和任天麟,说到:“两位可就做厉风的副将,一起出去立军功吧。昨日接到飞鸽传书,说是任天虎将军在居庸关,率领幽冥宫的兄弟立下了大功,刺杀了赤蒙儿族里的几员元老,逼得赤蒙儿退兵了,二位好好努力吧。”
等得旁边人都散去了,朱僖抓着厉风的手,很诚恳的说到:“厉风,二弟在军中立下了大功。虽然父王有意思让我继位,但是总不能让二弟把我给比下去了。在军队中,我朱僖如果想要获取将士们的支持,可就只有靠你了。”说完,他抓着厉风的手重重的摇了摇,满脸都是企盼。
厉风露出了彷佛阳光般温和的笑容:“殿下放心。只要殿下能够处理好王府的政事,军队方面,自然有厉风替殿下分忧。二殿下比不过厉虎,慕容天比不过我,殿下还有任家兄弟等人相助,加上我已经有了一部分锦衣卫的权力,在军队里压过二殿下,不是难事。”
狠狠的握了一下朱僖的手,厉风喝道:“今夜,看厉风替殿下杀敌。”说完,他大步的走了出去。
朱僖喜得连连点头,他刚要用手去整理一下头上的帽子,却突然间惨叫起来:“厉主管,你,你干吗用这么大的力气?”
夜,因为白天出了太阳,一些积雪融化了,雪水被风一吹,顿时就变成了光滑的冰块。在这样的雪地里行走,很是需要一点耐心和力气的。厉风却是丝毫不在意,他穿着一身重达八十斤的纯铁镀金锁子甲,手提一根加料的点钢枪,轻飘飘的在雪面上滑行着。他的身后,是同样轻飘飘的在雪地上滑行的小猫、任天麒、任天麟、沙山、沙水,然后就是周处、吕安、蔺轼等几员武将。
破阵营五千七百军汉嘴里叼着一根短短的木棍,手扶刀柄,腰带上挂着一溜儿的火油罐子,艰难的在雪地里跋涉着。再后面就是城中的一万精兵,其中还有五千骑兵,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的朝前掩进。
风,突然就大了起来,一股子凛冽的寒气让厉风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朱棣他们就站在北河边上,眼睁睁的看着那河水‘滴溜溜’一下就被冻成了冰块。朱僜举起了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的砸向了河心处,结果就听得‘嗡’的一声,石头弹起了丈许高。朱僜大喜,喝道:“父王,河水连底子都给冻住了,我们可以渡河了。”
朱棣抽出碎玉刀,低声喝道:“渡河,渡河……”风刮得越来越大,十几万士兵脚上缠着稻草,飞快的跑过了河去。
张玉、跦能他们迅速的整顿了队伍,带着四万大军,分成两路朝着李景隆的先锋大营陈督大营方向冲杀了过去。朱僜嘿然狞笑,带着一众兵马,朝着李景隆的中军方向杀了过去。朱棣悠然的骑在马上,率领中军大队,在无涯老祖等一众海外修士的陪同下,紧跟在了朱僜的军队后,大队人马开向了燕京城。
数千支火箭飞了起来,落在了明军大营的帐篷上,顿时营区内火头四起。
碧灵儿狂笑着,他也不顾自己父亲的喝止,飞身到了天空,双手灵诀一掐,使出了‘回风转火’的法力。那原本还稀疏的火头,被他的法术一催,顿时就熊熊而起,一片火海顺着帐篷烧了过去。
张玉大喝了一声:“燕王府大军在此,李景隆纳命来……兄弟们,给我杀,杀,杀!”他的叫唤声,就和十天前厉风出城偷袭时的叫喊声一样。雄浑的真气,让他的声音在夜间传出了十里开外,顿时整个明军大营都震动了起来,无数的士兵慌乱的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李景隆冲出了中军大帐,嘴里喝道:“哪里敌袭?呔,不要慌张,又是城内的小股兵马的骚扰罢了,毋庸慌张。”他抬头看向了燕京城的方向,那边却是静悄悄的,连城头上的火把都全部熄灭了。李景隆的心肝儿拼命的哆嗦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却看到自己的大营后方失火,火光耀天。他大惊:“罢了,这是燕王府大军真的来了……来人啊,整顿军马,决一死战。”
朱僜、张玉、跦能三头出闸的猛虎拼命的嚎叫着,率领着数万虎狼之师冲进了明军大营中。刀光乱闪,箭矢横飞,慌乱中,明军一时间稳不住阵脚,疯狂的朝着后方退,退,退,不停的撤退。
火,漫天的火光,熊熊火焰席卷了小半个明军营地。碧灵儿杀得性起,从怀里掏出了一件歹毒的法宝‘九龙阴火炉’,‘呼啦啦’一声,一片苍白色的火焰平地而起,卷向了那些忙着整理队形的明军士兵。惨叫声不断的响起,这九幽阴火沾体就着,蚀肌透骨,不死不休。比起凡间的火焰,这阴火何止厉害百倍?
一个个浑身冒着苍白色火焰的火人满地的乱跑,他们尖叫着,朝着四周胡乱的滚动着,结果又把自己的同伴拖入了这凄惨的地狱中。明军的阵营,彻底的乱套了。
无涯老祖溺爱的看了天空中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碧灵儿一眼,无奈的摊开手说到:“罢了,只要碧灵高兴,烧死几个凡人,由得他去吧。一心二意,你们去护着小师弟,可不要让他受伤了。”
一心二意连忙飞了过去。这一番动作让朱棣心里立刻就有了成算,这无涯老祖实在是太宠溺这儿子了,那他岂不是正好可以从这碧灵儿身上下手,把这无涯老祖死死的绑在燕王府么?就看碧灵儿的这番动作,分明就连十几岁的小孩子都不如,实在太容易控制了。尤其他如此的骄狂任性,如果用厉风、任天麟等人去接近他,说不得立刻就会打成一片。
朱棣拈着胡须微笑,呵呵呵呵的大笑起来,他手中碎玉刀指着火光通天的明军大营,吼叫了一声:“允玟小儿,指日定亡。马和,带军冲。”
马和早已是浑身杀意弥漫,按捺不住了。听到朱棣的吩咐,立刻是一声吼叫,手中长刀一挥,两万骑兵跟着他朝着明军大营冲杀了过去。马蹄隆隆,马和愤然冲杀进了乱成一团的大营里,狂吼了一声:“马和在此,谁敢和我一战?”‘轰轰’,两道刀光闪动,十几个扑上来的明军士兵已经被他劈成了碎片。
两名明军武将嚎叫着举刀朝着马和冲了过来,马和狂笑,根本就懒得出刀,左手握拳,朝着前方奋力一击,一股巨大的力量让那两员大将身体猛的一滞,一口黑血喷出,仰天飞出了十几丈外。‘嘎嘎’一声狂啸,马和浑身涌出了火红色的气劲,一股狂飚伴随着他轰碎了两座帐篷,朝着前方猛突。
就在马和身侧不到两百丈的地方,一脸狰狞的朱僜正挥动着方天画戟,‘桀桀’有声的挥出了漫天寒光。锋利的寒光笼罩了方圆十丈之地,一个个明军士兵惨嚎着栽倒了下去,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大将栽倒了下去,他的手下,没有一合之敌。看到马和带人冲杀了进来,朱僜狂吼了一声:“兄弟们,马和马大人带人冲杀过来了,可不要输给了他。杀,杀,杀……杀光这群杂碎,吼!”
方天画戟狠狠的砸下,一个尖叫着的明军士兵的脑袋被整个的砸裂开了来,脑浆飞出了两三丈外。
张玉、跦能也呵呵的狂笑着:“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给我冲啊。”
明军军心大乱,开始溃散了。饶是他们的指挥官在拼命的嚎叫着,但是还是无法止住士兵们的慌乱。原本战斗力就不如燕王府的铁甲精兵,加上燕王府又是突然的偷袭,这些南方来的明军屯兵,哪里抵挡得住?
一个指挥使惨嚎着冲向了中军大帐:“大帅,大帅,您快点带人去镇住阵脚,否则的话……啊!”一声惨叫,他已经被十几柄重型鬼头刀乱刀砍死,血肉飞溅。那中军大帐,也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小猫吼叫着从火光中冲杀了出来,嘴里大吼着:“李景隆,虎爷的孙子诶,虎爷来了,你怎么不敢出来和虎爷我拼命?来吧,来吧……哈哈哈哈,嘎嘎,噢呜!!!”他看到周处他们正在乱刀劈死了一个明军的高级将领,不由得眼睛都红了,也不管身后的破阵营士兵,闷着脑袋朝着明军士兵集中的地方冲杀了过去。
这厉风他们,却是占了一个大便宜。李景隆看到是自己后院起火,立刻就调动了大批的军队去增援,却无意中让正对着燕京城的这个方向守备松懈了许多。也许,李景隆认为燕京城的军力不够,不可能很快的突破他阵前的防线吧?但是有了小猫这头人形猛虎做先锋,还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十几层的包铁据马,五道厚厚的木栅栏,在小猫面前简直就是好玩的摆设。今天他没有拎着棍子出来,而是直接拿着虎咆刀。锋利无比的宝刀被他强大的真元一催,岂是人间凡铁所能抵挡的?所有的据马、栅栏,不过是一个冲撞,就全部变成了粉碎。两千士兵握着长枪朝着小猫他们冲杀了过来,一个照面就被小猫劈死了两百多,厉风轻轻松松的灭掉了五十几人,沙山沙水两位老爷子,剑光一起,顿时就是百多个人头落地,彻底的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加上那任天麒也不是好惹的主子,带着周处等一批新得了高深功力的家伙,他们彷佛洪水一样的淹没了那两千士兵,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两千精锐就变成了肉泥。
破阵营的那一批兵痞嚎叫着冲进了营地,他们胡乱的丢着火油罐子,顿时火光大起。他们吼叫着,根本就不把面前的明军战士当人,而是当作了一块块的白花花的银子。他们嘴里念叨着:“一个,两个,三个……娘的,我砍了十个了,可以升官啦,哈哈哈。”
‘吼’,一声轻喝,徐青骑在一匹战马上,手一挥,厉风他们军中的骑兵呼啸着冲进了营地。借助马匹的冲击力,漫天的利箭呼啸而去,四周冲杀过来的明军士兵,根本就不能看清楚箭矢的来向,就以经倒在了地上。
厉风长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破天刀挥出了两丈长的刀光,左手一挥,顿时就是一道掌心雷劈了出去。小猫惊讶的看了厉风一眼,那道雷光已经把正前方的三十几名明军战士给炸成了碎片,血肉横飞。厉风长笑着,一道道符咒不断的从怀里掏出,然后扔了出去,顿时营地内各色光芒乱闪,厉风面前露出了一条百多丈长的空地。
正在天空做法的碧灵儿突然看到了五行法术的光芒,好奇的凑了过去,正好看到厉风的五行符菉朝着明军士兵乱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也是燕王府的人罢?用法术欺负普通的士兵?我也喜欢这样做啊。”
天空中雷光乱闪,无数道掌心雷狂轰了下来,碧灵儿的功力比起厉风,可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尤其他使用的,是悬空岛特有的雷诀,威力奇大。就看到一道道十几丈高的火光不断的升起,无数明军士兵惨嚎着被炸飞了起来,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在碧灵儿的帮助下,厉风他们有如直入无人之境一般,冲杀到了李景隆的中军大帐前。小猫半路上杀得兴起,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厉风正好看到了李景隆,顿时一拳轰击了出去。
青色的拳风彷佛一根柱子一样朝着李景隆直冲,厉风还在考虑着:“杀了他?不杀他?杀了他,自己可就是奇功一件!……杀了他。”顿时厉风手下更是加了三倍的力量,那股青色的拳风卷出了一道狂飚,‘嗤嗤’有声的轰到了李景隆的身前。
最让厉风诧异的事情发生了。李景隆看到厉风轰来的拳风,居然是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跑,几个起落间,已经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一拳,不过是轰杀了几位明军的高级将领,不过厉风也很满意了,最起码这份功劳很是不小。于是乎,厉风兴致勃勃的把那几个将领的头颅砍了下来,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碧灵儿看到厉风杀人取头的模样,很是欣赏的落下了地去。他取出了一柄折扇,‘划拉’一声打开,笑嘻嘻的说到:“小兄弟却是和我有同样的爱好,果然不错。不知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厉风早就看到了碧灵儿在空中用法术乱劈,看到他落了下来,连忙行礼到:“小子乃是燕王府都指挥使厉风,敢问仙长大名?今日倒是有劳仙长相助,如不是仙长无边的法力,我们怎么能冲到这里?今日之功,绝大部分可是仙长您的。”厉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击马屁过去。
碧灵儿听得心里舒服,虽然自己在悬空岛身份极高,但是修道之人,哪里会象厉风这样的溜须拍马?顿时他呵呵笑了起来,扇子轻佻的打了一下厉风的肩膀,笑道:“好,妙,你说话说的漂亮,公子我喜欢你……唔,你似乎学了几手不入流的五行法术?那东西有什么好学的?等下打完了仗,你来找公子,我传授你一招‘聚阳天雷’,可比那五行法术厉害多了。”说完,他得意的仰头笑了起来,身体一扭,顿时不见了。
厉风立刻给碧灵儿下了评语:“娘的,和那任家老三一样,他妈的花花公子,猪头一条。不过,他的道行倒是真高啊,元婴期了吧?”
明军大队人马找不到自己的主帅所在,顿时整个的乱了。加上无涯老祖也开始做法,寒风不断的围绕着他们的身体劲吹,雪花扑面,他们哪里还能打下去?纷纷乱乱的,二十万明军开始亡命的奔逃,朝着北河的方向退了过去。
‘噗哧’声中,马和斩翻了十几个拦路的明军士兵,满身是血的冲杀到了厉风的面前。看到厉风,马和高兴得嘎嘎直乐:“好,好,厉风兄弟,你也来了?走,和哥哥我一起杀,把这群混蛋赶出我们燕王府的封地去。”
厉风声应诺,一掌劈开了一个冲进的明军骑兵,大声的呼喝起来:“小猫,你给老子回来,你冲到哪里去了?回来,这里有人杀,你快点过来,否则等下就死光了。”
四周的火光都微微的黯淡了一下,浑身是血,身上杀气冲天的小猫突烟带火的跑了过来,他的身上,到处都糊着一些肉沫啊,内脏块儿什么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他身上的气势是如此的猖狂、狂暴,让马和都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四周的火光,也被他的气机压摄住了,微微的落下了一尺。
小猫狂笑着:“杀人?好,杀人过瘾,杀,杀,杀……兄弟们,跟着虎爷我杀啊,杀了就有银子,杀了就可以升官了。”说完,他火辣辣的带着身后大批人马,朝着那些溃逃的明军士兵冲杀了过去。
马和感慨:“壮哉,果然虎将也。王爷麾下有如此猛将,可不是天大的幸事么?”
十几万燕军咆哮着,渐渐的汇聚在了一起,疯狂的追杀着那逃跑的二十万明军。一路上,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尸体,总之雪地整个的被染成了红色,再也看不到一片白色的积雪。
奔跑,奔跑,追杀,追杀。
一路奔逃,天色已经渐渐的发明,明军士兵已经跑到了北河沟上,看得前军士兵已经踏着冰面冲了过去,后面十几万士兵顿时欢呼一声,从几十里的河面上同时开始渡河。
碧灵儿狞笑了起来,这河水,是无涯老祖用法术禁制住,这才结冰的啊。他念颂了一句咒语,一道青光射在了河面上,顿时数十丈宽的河面整体的突然解冻,滔滔河水,疯狂的冲刷起来。那些奔逃了一夜的明军士兵,哪里还有力气在如此湍急的河流里挣扎?靠近岸边的,很幸运的被同伴拉了上去,其他的人,顿时只能在河水里顺水而下。
小猫带着数万兵马追杀到了河边,看得十几万明军都落入了水中,不由得眉毛直竖,他嚎叫了一声:“弓箭,给我弓箭!”
燕军听得小猫的吼叫,纷纷醒悟,数万弓箭手,一排站在了河岸上,朝着河里就胡乱的射击起来。他们根本不用瞄准,只要射在了河里,肯定就会命中一名敌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北河水顿时被染红了……勉强逃过去的两三万明军士兵,不由得站在了那边的河岸上,大声的哭嚎了起来。有哭叫兄弟的,也有哭喊朋友的,更有人以头戕地,对着燕军疯狂的咒骂着。
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无涯老祖已经陪着朱棣到了河边,他冷笑了一声,手一挥,再次的禁制了整条北河,那些落入河中的明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全部被封在了河水之中。河那边的明军士兵,顿时整个的呆住了。有那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士兵,已经是晕倒了过去。
朱僜一马当先的冲上了河冰,他挺起了方天画戟,狂吼着:“儿郎们,追杀过去,斩尽杀绝,寸草不留。”他的身上,一股血光冲天而起,映衬着他那狰狞的面孔,彷佛魔王再世一般。
小猫哈哈狂笑着:“杀过去,哈哈哈,杀光他们。唔,杀人,我喜欢。”迈开大步,他抡起虎咆刀,朝着岸那边的明军战士冲了过去。
朱僜看了一眼小猫,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方天画戟猛的指向了前方的一员明军将领,一声呵斥,坐下骏马狂突而去。
十几万燕军战士呐喊着,就要跟着冲杀过河。
一道白光猛的从天上射了下来,冰封的北河被那道白光炸得轰然飞腾而起。那道白光长达百里,瞬间就让整个河道都裂开了。朱僜、小猫狼狈的被震飞了回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无数的冰块‘噼里啪啦’的四处乱飞,打得两岸的士兵头破血流,好不狼狈。
无涯老祖一声尖啸,腾空飞起。天空中,一道精亮的青光灵蛇一般的飞腾着,死活不和无涯老祖认真的比拼。
无涯老祖气得乱叫:“来者何人?”
那青光一敛,一个白袍书生出现在了空中。他吟吟笑着,朝着无涯老祖微微一礼,轻声说到:“在下昆仑燃灯,诸位既然已经得胜,何须赶尽杀绝?尤其前辈身为修道之人,妄自用法术屠戮凡人,不怕上天怪罪么?”
无涯老祖盯着燃灯看了半天,突然的狂笑起来:“上天?我以逆天大法,在人间躲藏了近千年,上天能奈我何?……不过你既然是昆仑弟子,我给你们昆仑派留一点情面,今日我不出手杀你,你快点离开。”
燃灯笑了笑,果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飞射了出去。河对岸处,那些明军士兵失魂落魄的,已经盲目的奔逃了老远了。无涯老祖冷笑了几声:“昆仑,昆仑……嘿嘿,昆仑。好了不起么?你们昆仑派,阐教、截教决战的时候也威风够了,现在,也应该轮到我们了。”
朱棣看着那两三万明军逃掉,倒也没有不开心的。既然已经歼灭了围城明军的主力,不如放一些丧胆的战士回去,还可以动摇明军的军心,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朱棣笑吟吟的下令到:“班师回城,摆宴,论功行赏……哈哈哈哈!”
厉风看着朱棣坐在马上狂笑,不由得摸摸腰间的破天刀,低声说到:“唉,宝贝儿,你是否可以跟着我,让我把你改造成破天剑,可就要看我的功劳,是否足够让我保留你了。”
十数万大军转身,朝着燕京城行了过去。一路上,凯歌劲唱,欢声雷动。
第167-168章 蛇鼠一窝
论功行赏,厉风可是升官了。
吕老太监不知道脑袋发了什么疯,干脆就撺掇着朱棣把锦衣卫的大权认真的交给了厉风,说是自己身体不好了,也就管管王府内的事情也就行了。朱棣还真的就按照他的意思给做了,把厉风弄成了锦衣卫的大统领。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吕老太监在锦衣卫内,还是有实权的,但是怎么说,名义上厉风已经是这特务监察组织的头目了。
因为厉风顺利的把成吉思汗的宝刀给偷了回来,金印也拿了回来,破坏了元蒙的复合大计,听说那金帐汗国还在那边催促着,要是没有这两件宝贝,他们是死活不会再管草原上的事情的。这份功劳也是不小的,起码在一段时间内让燕王府的北边稍微安静了一下。于是乎,破天刀顺理成章的赏赐给了厉风,那枚金印么,朱棣抓在手上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也就随手丢给了厉风。
朱棣说得好:“这金印看起来,还没有我们王府自己用的印玺好,罢了,厉将军,你拿着做个纪念罢。”
厉风心里大喜,连忙谢过了,他可是知道这宝贝的神奇之处的。奈何论功行赏的时候,那些修士连同僧道衍都没有一个在场的,白白的便宜了厉风。
至于其他的赏赐么,也就罢了,厉风的那个爵位是实授了下来,外带着在朱僖的府邸旁边给了厉风和小猫一栋大院子。金银珠宝也赏了不少,可是厉风不看在眼里,厉竹那边偷偷派人送来的利润银子,已经比这多出十几倍了。
小猫也得到了好处,他的军衔现在是和厉风一样了,都是都指挥使,不过小猫不知道军衔有什么用,自己也不在意。然后就是破阵营被扩军到两万人,成为了小猫直属的精兵。厉风麾下的那几卫兵马,也全部交给了小猫带领,谁叫他喜欢在军队里厮混呢?
厉风收的那些徒弟,现在可都抖起来了,一个个在锦衣卫里面都得到了实权。这也就不说了,最高兴的是赵老大他们那一批破阵营的老人,现在赵老大是被授了个参将的位置,他笑得牙齿都合不拢了。其他的那些兵痞,也一个个都是原地升了好几级,升官发财,厉风给他们的许诺可是彻底的兑现了,能不高兴么?
至于其他张玉、跦能、慕容天等一干武将,个个都有自己的封赏,而且比厉风的还要丰厚。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杀人多,而燕王府的军功,就是看杀人的数量来定的。厉风功劳是够大了,但是杀人的数量太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得庆功宴会散了,厉风巴巴的走到了吕老太监的面前,笑嘻嘻的朝着吕老太监点头哈腰不已:“吕公公,您可是把锦衣卫交给小子我了。这可实在是……小子年轻识浅的,没有公公照应,怎么能管好这事情呢?”
吕老太监一看到厉风,那原本阴鹫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开朗多了,他笑嘻嘻的拍打了一下厉风的肩膀,笑道:“这有什么害怕的?只要你记住公公我给你说的话,你就可以管好。有谁敢不听话的,你给我杀。杀一个人家还不怕,你就杀十个,一百个,杀多了,这人自然就害怕了,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听你的话了。”
顿了顿,吕老太监回味无穷的说到:“当年王爷刚来燕京的时候,嘿嘿,为了收拾那群元蒙留下来的官儿,不就是全部杀了么?三天杀了八万多人,那可不是灭九族,是连三邻五舍的都给全灭了。啧啧,到了最后怎么的?这城里剩下的人,不都乖乖的听话了么?”
“公公我这可是把权力交给你了,可是你要认真的办事,心狠手辣一点,这就没错……公公我自己呢,还得去调教一下小李子,那小猴子还不会办事的,日后怎么辅佐世子啊?”竖起了一根食指,吕老太监是满脸的笑容:“现在我们王府的锦衣卫,不过才两千多人,人数算是少的了。京师的锦衣卫监察天下,那可是好几万人手啊,你可得准备好了,日后王爷得了天下,有得是你要忙碌的。”
厉风抬起头来,吕老太监已经一摇三晃的走开了。厉风微微的皱起眉头,盯着吕老太监的背影看了老半天。“这事情,可就实在是古怪了。他怎么就这么放心我呢?……妈的,要是我是他的儿子还能说的过去,他什么好处都往我的手里塞,可是他是太监啊?能生儿子么?”
回转身的时候,一群燕王府的文官已经涌了上来,对着厉风那是谄词如潮。
上次厉风带人杀了那些勾结李景隆的文官,已经把这些人吓了个半死。如今厉风真正的掌握了锦衣卫的大权,他们还有不上来献媚的么?在燕王府,文官和武将不同,武将可以横着肩膀走路,锦衣卫的那些护卫是根本不敢招惹他们的。可是文官在燕王府,简直就是一个摆设,只要你看不顺眼,是人就可以上去欺负他们一通,这些官儿如果不上来向厉风拉关系,那才真的不正常了。
厉风哈哈的干笑着:“诸位实在是客气,太客气了,这锦衣卫么,其实大家放心,我不会故意的找各位的麻烦的。只要大家不违法乱纪,不做一些违背国法的事情,我们锦衣卫自然不会招惹大家,是不是?尤其王爷宅心仁厚,也不会说随便就把诸位拉出去砍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啊!?”
“我厉风,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大家平日里处理城里的事务也都辛苦了,所以呢,绝对不会给大家找麻烦的。我的手下人,也绝对不会对各位管得太紧的。放心,放心!”
那些文官听得厉风如此说,一个个都做出了一副轻松的模样。可不是么,要是厉风还象吕老太监那样的,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受灭顶之灾的。看到一脸笑容的厉风,他们都在暗自嘀咕:“看样子,王爷是换了一个和气点的人了。唉,这厉风看起来不是一个很凶残的人嘛,怎么上次杀楚大人他们的时候,下手这么狠呢?一定是吕公公的意思……这年头,官不好作啊。”
好容易把这些官儿支吾走了,又叫小李子把酩酊大醉的朱僖扛回了府里,徐青已经鬼一样的摸到了厉风的身边。“我的几位师弟,大概还有七八天的功夫,就可以来了。他们对于机关阵法极其精通,如果要准备锦衣卫的总部,他们会是最好的人选。”
厉风点点头,看向了徐青。徐青已经开始在修炼一元宗的炼气心法了,短短几天的功夫功力已经是大涨,在黑暗中,他的眼睛里面都射出了两道精光。“另外,燕京城内的人牙贩子已经成了我们锦衣卫的人,我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挂名百户当。以后所有文武百官家里的仆役、家丁、侍女丫鬟,都会成为我们锦衣卫的人。”
厉风摸了一下破天刀的刀柄,随手把刀和那天水柔晶、地炎金递给了身边的周处,吩咐到:“把这三样宝贝给老李送去,就说我要把这刀改成一柄剑。这两件宝贝,他应该认识,给他说,加一点材料了,可以造出好几柄神兵,给任家老大一柄,剩下的全部献给王爷……唔,全部铸造成重型的战剑,我去向慕容天他们卖个人情。”
周处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三件宝贝,恭声到:“师尊,您放心,保证不会出错的。”说完,他呆了三十几个锦衣卫,快步的朝着李子庭他们的铁匠铺行去。
‘噗噗’的脚步声响起,吃得肚子溜圆,满脸红光的小猫哼哼着从宴会的偏殿走了出来。他抱怨着:“诶,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吃完,还剩下了两头烤全羊咧,不吃岂不是糟蹋了?诶,风子啊,我们现在去哪里?”
徐青听得头皮发麻,他刚才不过是吃了二两羊肉,就被那膻味弄得差点吐了出来。听得小猫可以吃下两头烤全羊,他只能说佩服了。看看小猫那庞大的身躯彷佛山一样的晃荡了过来,徐青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
厉风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又有雪粒子飘下来了。他思忖了一阵,在小猫胸口上拍打了一阵,把那粘在一起的肉沫什么的给拍了个干净,这才说到:“你带人去营里面看看,叫那群混蛋不要闹腾得过火了。王爷回城了,要是他们还偷鸡摸狗的,这传出去难听啊。还有,我两人加起来,现在手下总共有五万人马,小猫,你一个营一个营的都去看看。”
拍了一下小猫溜圆的肚皮,厉风呵呵的笑起来:“你要是还能吃喝,就去和兄弟们喝几碗老酒,这也算是体察下情,多和兄弟们联络下感情,日后他们才肯卖命。”轻轻的‘唔’了一声,厉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厚厚的银票递给了小猫:“这些银票,你放在身上。银子不能直接给兄弟们,但是你这几天,可以去包下几座青楼,请他们喝喝酒,多找几个姑娘玩,去罢!”
小猫听到吃肉喝酒,立刻兴头就来了,他的拳头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发出了让旁边的徐青吓得一跳的‘碰’的一声巨响。“好,我去喝酒去了,嗯,放心好了,保证把那群小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哈,吃肉喝酒,我喜欢啊。”随手接过了银票塞进怀里,小猫拉着赵老大、吕安、蔺轼三人,带了一队亲兵护卫匆匆去了。
厉风看了一眼徐青,点头说道:“你如果有事,就忙自己的去罢……徐青啊,你给我记住,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锦衣卫的人,手上的权力也足够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和你的关系,现在就是利益交换……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厉害关系。所以,我不会和你说什么客气话。我能帮你对付锦绣府,那是因为他招惹到了我们王府的头上。明白么?”
徐青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厉风,沉声到:“我明白的,所以,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说完,他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中。
嘻嘻哈哈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一股香风扑鼻。任天麟一手搭住了厉风的肩膀,嘻笑着:“厉兄弟,你现在去哪里?嘻嘻,今儿个我可高兴了,王爷可算是把我们幽冥宫放在台面上了。”打了一个饱嗝,他笑道:“我居然也被封了一个指挥使的官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啊?我们老任家,在江湖上翻滚了几辈子,终于是扬眉吐气了。”
他手中的折扇狠狠的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叫嚷了起来:“娘的,我们幽冥宫,现在可是头一份吧?……什么狗屁少林寺,他们有人当官么?……什么武当派,武当派看着就要倒霉了,谁叫他们的祖师爷和我们作对啊?……啊,还有什么青城、五台、华山,这些门派,一个个都威风吧?他妈的,他们的掌门,现在来给我舔靴子都不配。”
任天麟猛的低下了头去,疯狂的呕吐了起来。厉风连忙一家伙跳到了旁边去,大声喝道:“来人啊,来人啊,任大人他喝醉了,我这里有醒酒丹,给他灌下去。快点,快点,你们都是死人么?”厉风掏出了一颗白色药丸,扔给了后面的几个幽冥宫弟子。
一颗灵丹下肚,任天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他呵呵的狂笑着:“厉兄弟,你看看,当初我们幽冥宫得罪了几个该死的老家伙,被逼得存不住脚了。现在呢?他们要是敢来燕京,我就生生的扒了他们的皮。嘿嘿,嘿嘿,这可都是靠厉大哥你的照顾,否则我们三兄弟,怎么能升官升得这么快啊?”
厉风干笑起来:“这也是三位有功才是,否则我厉风,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不是,任天虎、任天麒,两个的武功可是实打实的厉害,上阵也能建功的,所有官职肯定是风一样的向上升。至于任天麟么,他成天和朱僖鬼混在一起,喝酒吟诗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朱僖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给他挂个虚衔,岂不是容易的事情么?
任天麟大声的叫嚷起来:“厉大哥,以后我就认你做大哥了。今儿个大家都开心,哈哈哈,个个都升官发财啊。今儿个我去做东,我们去醉香楼,再好好的快活一把。走吧,走吧,哈哈哈!”他拉着厉风就往外面冲。
厉风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着任天麟表现出来的,和某个人很想象啊。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不就是那碧灵儿么?两个都同样是花花公子,同样的无能又同样的骄横无比。也许,这两人正好臭味相投呢?
厉风大笑起来,亲热的搭住了任天麟的肩膀,把他拉向了僧道衍的府邸所在的大街方向。厉风笑嘻嘻的说到:“得,今天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好朋友给你介绍介绍。我可给你说,人家的身份可是了不起的,只要我们伺候好了,那好处可是多多的。你可不要得罪他,否则人家伸出一根小手指,就够我们消受的了。”
任天麟满脸的不屑,扇子在手上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喝道:“谁这么厉害?还要我们去巴结他?就算是世子殿下,也……”
厉风低声说到:“是海外来的老神仙无涯老祖的公子,碧灵儿。人家也是上千岁的人了,不过长得倒是和我们差不多的,也喜欢热闹的。今天我们去邀他出来,一起去醉香楼喝酒,要是他肯赏脸,你说说看,好处多少啊?”
听得是无涯老祖的儿子,任天麟顿时清醒了不少,加上那颗解酒丹的功效,他基本上已经全部清醒过来了。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嘀咕着问到:“听你这么说,那碧灵儿的年纪可不小了,怎么还喜欢我们的那种调调?”
厉风奸笑,就好像一头黄鼠狼一样:“你说呢?他们是修道之人,年月和我们可不能比。几百年的时间,他们是晃晃眼睛就过去了。那碧灵儿,虽然是年纪不小了,可是估计着也是要忙着修炼,在人间的见识,恐怕还没有我们多呢。”尤其厉风想到,看无涯老祖对碧灵儿的宠爱程度,估计都不敢放他一个人出门的,这样的人,就算活个一万年,也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僧道衍是整个燕京城内,无涯老祖这些修道士还愿意打交道的人。甚至朱棣,如果没有事情,这些修道人也不怎么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不是那些海外修士自恃太高,而是共同语言的问题。
不过这么一来,情况就有点尴尬了。无涯老祖的悬空岛一脉势力庞大,大部分的海外修士对他都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的脸色。丹青生、飞仙子是散仙的身份,无涯老祖对他们却也还客气,剩下的三五个海外修士,自认无法和无涯老祖对抗,但是又不想附和在他门下,也只能跟着丹青生和飞仙子,勉强保留了一种比较超脱的位置。
厉风带着任天麟踉踉跄跄的冲进僧道衍的府邸时,无涯老祖正在密室练功,门人弟子在身边伺候,僧道衍在和那些修道之人论道,丹青生、飞仙子在静室炼气,只有碧灵儿带着几个悬空岛的门人,在后花园看着月亮发呆。
没错,他们在看着月亮发呆。整个天空都是黑漆漆的,就是在月亮边上,云层被开辟了一个极小的窟窿,一缕月光洒了下来,恰好把僧道衍的院子笼罩在了里面。整个情景极其的诡异,可是也美丽到了极点。整个黑漆漆的夜里,就只有这一座小小的院子,笼罩在了青色的光芒之下,彷佛世外净土一般。
碧灵儿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然后他一掌就把身边的那个悬空岛弟子打飞了七八尺远,他胡乱的咒骂着:“一群混蛋,我想出去走走都不行么?你们非要看着我?嗯?到底我还是不是你们师叔?”
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几岁的悬空岛弟子连忙点头哈腰的赔礼:“小师叔,这是祖师爷他吩咐的,我们可不敢违背他老人家的命令。他老人家说,这燕京城里都是凡人,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师叔要是嫌闷,不如去把本门心法运转三十六个周天,就不闷了……小师叔如果要去见识中原的繁华,那也要等燕王府的大军打到了江南一带,那时候才有好玩的。”
碧灵儿怒斥起来:“闭嘴,难道不知道是你们这群小人在背后捣鬼么?我不就是多杀了几个明军的士兵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劫,有爹给我的法宝护体,我还怕什么天劫?……都是你们嫌麻烦,不肯跟着我出去。你们可要小心了,迟早有你们的好受!”
他实在是闷得慌啊,在这个院子里面,有什么好玩的?除了这百年陈的老酒,比起悬空岛自己酿造的酒力气大了好多,喝起来味道不错外,实在是没有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了。碧灵儿都想杀人了,如果不是看在僧道衍师门的面子上,他真的都想要杀人了。
就在碧灵儿满肚子火气的时候,一脸奸笑的厉风和满脸通红的任天麟快步的走进了后花园。厉风遥遥的就朝着碧灵儿唱了一个肥喏,大声说到:“仙长,弟子厉风、任天麟向您请安来了。”
碧灵儿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厉风和任天麟的脸上扫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哈,哈,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用不入流的五行法术杀人的那个。厉风?名字马马虎虎了,在俗世里倒也算是不错的名字……嗯,我说到做到,你过来,我把聚阳天雷的法诀告诉你。哈哈哈,来来来,陪公子我喝酒,这里简直都闷得死人。”
几个悬空岛的弟子听得碧灵儿答应把聚阳天雷的法诀教授外人,不由得眉头都皱了一下。但是看到碧灵儿如此的高兴,谁还敢多说废话?一个个只能是很不客气的看着厉风,恨不得就这样把他生吞了下去。方才那中年弟子心里也奇怪:“古怪了,小师叔怎么会看此人顺眼?我倒是看他就是一脸的奸猾之气,不是好人。”
厉风拉着任天麟快步的走了过去。碧灵儿大咧咧的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厉风两人。任天麟微笑着端过了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抽出了折扇,‘哗啦’一下就打开了,长吟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仙长在此对月赏酒,可是在是雅人呀!”
碧灵儿一看任天麟的举动,立刻就对上了胃口。他呵呵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扇子,也是一下子打开,轻轻的扇了几下,笑道:“你也懂诗?”
任天麟长鞠一礼,笑道:“略知一二。”
厉风拍打了一下任天麟的肩膀,笑道:“这位任天麟任兄弟,是我们世子的伴读,专好诗词歌赋。今日是晚辈特意邀他来陪仙长饮酒的。”
碧灵儿大喜,回头横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悬空岛弟子,喝道:“都给我去,多弄点好酒好菜上来,不知道师叔我要待客么?快去,留在这里讨打不成?动作不快点,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完,他笑吟吟的看着任天麟,张口就是一串有着汉时古风的诗歌吟唱了出来。任天麟哪里害怕这个?虽然自己出身武林世家,但是他喜欢的就是假装斯文,喜欢的就是风流倜傥的勾当,当下也是一首律诗应和了上去。两人吊书包是越吊越开心,越说越投机,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厉风都沾了任天麟的光,和碧灵儿称兄道弟起来。
自然了,厉风不过而是,任天麟比厉风还大了几岁,但是比起碧灵儿来说,这年龄差距可就太大了,两人老老实实的称他为大哥。
厉风眼珠子转悠了一下,想到碧灵儿方才呵斥悬空岛弟子的那些言语,不由得偷笑起来:“大哥,今天我们王府可是设宴庆功。小弟想到,要是那天没有大哥相助,小弟怎么会建立这么大的功劳?所以,小弟的功劳,也是有大哥一份的。本来就是想要请大哥出去,我们找个快活的地方,好好的喝一顿酒,见识一下这燕京城的繁华,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啊?”
碧灵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了看左右,嘿嘿笑起来:“我碧灵儿喜欢的就是热闹,你说呢?”
任天麟立刻摩拳擦掌的叫嚷起来,他满脸都是那种极其冲动的欲火光芒:“那可好,今日小弟我做东,请两位兄弟去醉香楼好好的喝上一通,我们是不醉不归啊。”任天麟简直就是太高兴了,他最喜欢什么?最喜欢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事情。如果碧灵儿跟着去了,要打架有碧灵儿这个仙人,要打官司有厉风这个锦衣卫的头目,他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任天麟出于一个恶少的直觉,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巴结这碧灵儿,只要碧灵儿对自己满意了,自己的好处是说之不尽的。一时间,任天麟激动得身体都哆嗦起来了。
碧灵儿目光流转了一阵,狠狠的一咬牙:“罢了,去罢……反正爹他老人家现在也在练功,没空管我。只要我不杀人,不惹事,他也不好意思总是管我管得死死的。要走现在就走,否则等我门下弟子来了,那可就是一个大麻烦。就算他们不敢说我什么,可是身边跟着那几个木头,死活也是没趣的事情。”
说完,碧灵儿飞快的跳了起来,笑嘻嘻的对厉风说到:“兄弟,做哥哥的说到做到,这就把聚阳天雷的法诀给你。我们今日起,可就是兄弟了,你想要修道的话,跟我说,我保证给你介绍一个好师傅……唔,干脆我把一些练功的法子也给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说完,他的手一翻,一块白色的玉板就丢进了厉风的手里。
厉风心里寻思着:“好嘛,这可好,这无涯老祖的儿子,可也和我拉上关系了,又是一套修炼法门到手。这修道的口诀,想要的时候他死活没有,等到我不怎么需要的时候,他一个个的往我怀里扑啊。”厉风满脸狂喜的跳起来,连忙点头哈腰,彷佛太监见到皇帝一样的谢过了。
碧灵儿呵呵一笑,手一挥,一股旋风卷起了三人,任天麟惊叫了一声,三人已经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任天麟何时见过这样的功夫?立刻就是一通的马屁拍了下去:“大哥,你的法术,可真是神妙得紧了。就这法力,估计天下少有吧?”
碧灵儿好不羞惭的大笑:“可不是?要说我碧灵儿,天下除了我爹,可就是我了。要说我的功力道行,比起几个师兄还是稍微弱了这么一点点,可是要说加上法宝飞剑什么的,我师兄他们可就比不上我了。我爹最好的法宝都给了我,别说一般的修道人了,元婴期一下的,见到我就必死无疑。”
厉风心里发寒,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好,这家伙说得好。你自己是元婴期的高手,元婴期一下的,可不是见到你就死么?”
招呼了一声等候在僧道衍府邸大门处的锦衣卫以及幽冥宫弟子,一行五十几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醉香楼的方向走了过去。此刻天色刚刚黑了不久,大街上行人还是满多的,尤其是一架架马车,正朝着那花街柳巷之地猛赶呢。
碧灵儿看了看左右,终于说出了一句极其精彩的话:“妙极,我在悬空岛上,一百年加起来看不到今夜这么多人。罢了,这次出门是出对了,前天个杀了个痛快,今天倒是见到了这么多活人。”
厉风嘻笑起来:“大哥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就陪你好好的逛一下这夜市。前一阵子,李景隆大军围城,搞得城里百姓人心惶惶的,根本到了晚上就不敢出门了。现在可好,王爷大军回城了,百姓心里都有了根底了,晚上也热闹起来了。”他指点了一下那些马车:“看看这些公子哥儿,估计在家里也憋闷了好久了,这两天一定是出来泻火解闷的。”
碧灵儿看得这般热闹景象,高兴得呵呵直笑:“果然是好,果然是热闹。还说什么燕京城乃是北疆苦寒之地,没有什么热闹的。我看这里就比悬空岛有意思多了嘛!唔,倒是不知道那江南风光,又是如何了。”说完,碧灵儿是满脸的憧憬。他慢吞吞的说到:“想当年,中原战火一起,爹就死活把全家给迁徙到了海外,我还没有走过几个地方呢。”
他非常感慨的说了一句:“不过,那时候中原的人少啊,都杀光了,嘿嘿,估计整个中原的人加起来,还没有现在朝廷的军队多,就不要说城市的规模了。”轻轻的用扇子扇了两下,他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傻呆呆的就盯着路边的几个拉客的姑娘看,脖子都不会转动了。
任天麟和厉风定睛看了过去,却发现这几个姑娘并不是特别出色,这碧灵儿怎么就犯起了花痴了呢?
厉风耳朵尖,就听到碧灵儿在那里喃喃自语:“妙,妙,珠圆玉润,肤色白腻……当年我在董卓府上偷窥过那貂禅,也没有她们的容貌出色啊……果然是,极品美女啊……想不到数百年后,人间竟然有如此极品美女,苍天有眼,待我碧灵儿不薄啊。”厉风甚至可以看到,碧灵儿的嘴角,已经有亮晶晶的东西给耷拉下来了。
咳嗽了一声,拉着浑身僵硬的碧灵儿就往醉香楼跑,厉风低声问到:“大哥,你在悬空岛,每天都忙着干什么?”
碧灵儿的脖子都扭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死活的回头看着那几个俏笑的姑娘,极其呆板的说到:“啊?在悬空岛么?每天练功,偶尔和几个朋友出去,欺负一下那些邻居,抢点灵药法宝什么的……后来不小心犯了天劫,被天雷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一身功力全毁。幸好爹法力无边,让我起死回生……美女啊。”
任天麟眨巴了一下眼睛,和声说到:“大哥,你见过貂禅?”
碧灵儿回过神来,呵呵笑道:“然也,当年我爹还是董卓府里的客卿,奈何招惹了一个大对头,这才全家搬去了海外的,否则,那董卓又怎么会被人杀死?……那貂禅,那时候我见她只觉得骨肉均匀,容貌艳丽有如桃花,皮肤白皙远胜常人,哪知道今日得见这几位姑娘,却是比那貂禅还要美丽十倍了。”
他猛的停下了步子,笑道:“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喝酒如何?”他满是希冀的看向了两人。
厉风咳嗽了一声,指点了前方,嘻笑到:“醉香楼的姑娘,比方才那几人,更加美丽百倍以上……莫非这数百年来,大哥都未曾离开过悬空岛么?就没有见过美女么?”一想到自己面对的将会是如此‘纯洁’的一个乖宝宝,厉风就忍不住的激动啊,按照他和任天麟的手段,可不是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把碧灵儿变成自己最铁杆的酒肉朋友么?
碧灵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厉风:“美丽百倍?胡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这……”他的大脑一下子就陷入了短路状态,想不通了。
厉风、任天麟彷佛绑架一样,夹着碧灵儿冲到了醉香楼门口。看到厉风、任天麟身上的官袍,门口的一堆杂役、车夫之类的人立刻轰然让开,不敢拦在门口。任天麟骄狂的冷笑了几声,一脚踢碎了一辆马车的车轮,摆摆头,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正如厉风所说,围城的朝廷军队被赶走之后,醉香楼内是灯火通明,那些富商豪客,风流公子是往来穿梭,无数的姑娘欢声笑语,忙碌的把一锭锭银子从这些客人的腰带里面给掏了出来。
醉香楼的老鸨已经是尖声娇笑着带着几个红牌姑娘迎了上来,顿时碧灵儿浑身一僵,彻底的僵硬在了那里。
滴答,滴答的声音传了出来,厉风、任天麟骇然的看到,已经修练成了元婴的碧灵儿,鼻子里面流淌出了两柱鲜红的鼻血,一滴滴的顺着下巴滴落在了地上。任天麟吞了口吐沫,嘀咕着说了一句:“大哥,您可真有我十五岁那年的风范啊。”
厉风渐渐的笑了起来,越笑越是灿烂,他大声的吼叫着:“来啊,给我们一间最好的包房,再安排一个大厅把我兄弟们都给招待上。最好的姑娘给我送到包房去,越多越好。娘的,老子别的东西不多,就是有银子。”‘哗啦’一声,大把的银票被厉风抓了出来,塞进了老鸨的手里。
老鸨的身体都软了,这一把银票,都可以买下五六间醉香楼了,她哪里敢收厉风这么多钱?可是惯会察言观色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厉风没有开玩笑,她也看出了,那傻乎乎的流鼻血的年轻小子,可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否则燕京城内大红大紫的厉风厉大人,怎么会陪他来逛窑子?
眼神比划了一下,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顿时一左一右的缠住了碧灵儿,高耸的双峰在碧灵儿的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摩擦着:“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醉香楼吧?公子,您可真英俊啊,我们在燕京城,就没有见过您这样英俊的人呢。”
一个姑娘嘻嘻的笑了一声,用香喷喷的手抚摸了一下碧灵儿的下巴。
“噢呜~~~”
醉香楼内响起了一声狼嚎,随后是碧灵儿兴高采烈的疯狂大笑:“厉风,任天麟,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哈哈哈哈,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哥我全部给你们担着了。天底下,还没有我碧灵儿放在心上的事情……哈哈哈,乖,姑娘们,陪公子我去喝酒……哈哈哈,果然,百倍,胜过百倍啊……哈哈哈哈!”
夜,无语……
第169-170章 岁月之逝
星移斗转,日月如梭。
三年,彷佛不经意间就渡过了。燕王府数次起兵,大胜也有,大败也有。大胜者,屠戮数十万而还;大败者,朱棣率百余骑仓惶逃窜。
三年中,海外修士和中原道门打了个惨不忍睹,双方都拼出了真火。海外修士胜一阵,则燕王府大胜;中原道门胜一阵,则燕王府大败。三年里,中原、海外的修道之人,已经结下了血海一般的深仇大恨。无涯老祖的七个亲传徒弟,硬生生的折损了四个;昆仑、中南等中原大派,更是伤亡惨重。不明身份之人在他们打得死去活来之时,突袭昆仑山门,昆仑山差点都被人用排山倒海之术陷入了地缝里。
幸好修道之人之间的征战,他们尽量的避开了凡人的世界,这才免去了民间的多少神鬼传说。
三年里,厉风的声名大振。谁不知道燕王府属下有一支蝗虫一般的军队?所过之处,满是焦土。谁不知道燕王府的锦衣卫最是凶残恶毒?天下间向着朝廷的文武百官,被刺杀了将近一半,天下震动,而厉风的名气,就在这满眼眶的血雾中增加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身为丹青生、飞仙子的记名弟子,又是无涯老祖爱子的结拜兄弟,海外修士对厉风都是另眼相看,稍微差点的人,根本就不敢正面看他。同时,身为吕老太监的义子,天下最可怕的杀手组织冥龙会的背后老板,燕王府所策励的威武候爷,又是堂堂一品大将军厉虎的兄长,同时还是燕王府正式策立的世子朱僖最知心腹的人,厉风的权势滔天,在燕王府打下来的土地上,他的话,就是王法。
翠花胡同的深处,一间不起眼的黑漆大门后面,就是如今的锦衣卫办公的总部所在。沿着密布着花草的甬道走一阵子,就是一栋极其幽深的大房子。大厅的门口处,站着三十二名身材高大粗壮到了极点,满脸都散发出黯淡的金色光芒的大汉。他们腰间佩戴着的,是特制的鬼头刀,一个个身穿锦袍,面色凶狠,一股子逼人的气息从他们的每一个毛孔散发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很深的厅堂。宽不过五丈,可是深有二十丈以上。一排高耸的蜡烛架子排放在两侧,昏暗的烛光根本不能照亮这深邃的大厅,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的黑暗了。最尽头的有着三步台阶的平台上,厉风端坐在一张黑漆的太师椅内。看到进来的人,他低沉的问了一句:“周处啊,王爷的大军,这几天可还顺利么?”
面容变得老成、阴煞了许多的周处快步的上前了几步,躬身说到:“师尊,王爷的大军最近可还打得不错。师叔他带着破阵营,五万大军横扫了徐州一带,斩人头十二万,如今正配合着王爷往京师进逼呢。”
厉风呵呵的轻笑起来:“罢了,小猫他打得高兴就好。给他一封信,就说杀人太多了也不好,等打下京师了,总不能让天下人都说,我们王爷是带着满手百姓的血腥登基的罢?告诉小猫,能克制的时候就克制,能抓的俘虏就抓了,也不用一定就把朝廷的军队往死里打。”
如今的厉风身材长高了许多,比起常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原本瘦削的身材已经往横里发大了很多,看起来雄壮无匹。白皙的脸蛋上,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彷佛雷电一样,刺得周处的脸蛋生疼。下巴上的三寸黑须,让他凭空多了一份成熟和儒雅的味道。举止之间,透露出了一股符合他候爷身份的贵族气度。
但是,此刻的厉风,比起三年前,让人害怕得多了。周处一进这个大殿,就浑身笼罩在了一股诡异的气场中,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被一股冷气压摄着,气都不敢大声的喘息一下。看看厉风的身体四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三丈范围内的球形空间,都被一股淡淡的黑色光雾笼罩着。彷佛水波一般的光雾,随着厉风的每一次呼吸在颤抖着,轻微的颤抖着。
缓缓的站起了身体,厉风纤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弹动了几下,弹走了三丈外几支蜡烛的烛花,随后才轻声问到:“冥龙会新一批的人,可是挑选好了么?告诉燕山里面的人,这一批杀手我有大用场,让他们好好的训练着。”
周处自从厉风站起来,就感觉一股无穷的压力从头顶上压了下来,他低着头,额头上一片冷汗的回禀到:“是的,师尊。我已经叫他们好好训练了。可是这一批全部都是娇弱女子,恐怕,她们吃不了这个苦头。”
厉风冷笑了一声:“吃不了这个苦头?从燕京城最烂的窑子里面找几个姑娘,带过去让她们看看。告诉她们,要是她们不能达到我的要求,她们日后就会变成那样的下三烂的人。”他的语气突然转为和缓:“你放心,这些小丫头会做出选择的。训练好了,她们就会成为朝廷大员的姨太太,虽然不是正室,但是吃香的喝辣的总不是问题,总比去做妓女好了吧?”
周处强行的挤出笑容朝着厉风点头哈腰的说到:“师尊高明,高明。徒儿正愁怎么对付那帮臭丫头呢。”他偷偷的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不断的叫苦:“天啊,这师傅是越来越可怕了,半年前,我还敢大声的说话,现在可是稍微用点力气说话都不敢了。”
厉风点点头,身体一闪就到了大殿的门口处,冷声到:“唔,总之这事情重要,你给我监视好了。我也不求她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武林高手,但是起码床第间的功夫,她们要比青楼的那些姑娘要高明罢?否则怎么吸引住那些朝廷的大老爷?……把她们的心机也给我锻炼出来,尤其告诉徐青,让他好好的操练她们,要这些女人都给我学会怎么分析得来的消息。”
“我要的是有用的情报,不要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成天往我面前放。”说完,厉风拉开了厚重的殿门,背着手走了出去。
大殿内,已经贵为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周处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无力的呻吟起来:“老天啊,下次不要再让我来见师尊了……实在,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我,我怎么也是一个快要进入先天级的高手,怎么,怎么连在师尊面前站直了都不敢?吕安,蔺轼,你们两个王八蛋别想轻松,下次再有事情,非要你们来禀告不可。”
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周处大腿哆嗦着的爬了起来,嘴里粗俗无文的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师尊还是拜对了,老子现在在燕京城里横着走路,三品大员的院子我随意进出,调戏他家的千金小姐那还是给他们面子。以前做百户的时候,哪里这么风光?干!”拍拍自己的袍子,镇定了一下心神,周处摆出了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走出了大殿去。
翠花胡同通向王府的大道上,厉风一个人背着手缓慢的行走着。他不时和蔼的和街上的百姓打着招呼,偶尔伸出手去摸摸那些路过的顽童的脑袋。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袍子,百姓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有官面背景的大老爷,每天喜欢在大街上自己走路,从来不骑马,不坐车的。所以,百姓们也喜欢他,因为厉风表现出来的,是异常的和气。
此刻的厉风,整个人彷佛春风一般,充满了轻松温馨的味道。所过之处,那些熟悉的街坊商贩纷纷和他打招呼,彷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友一般。谁会知道,也许就是这个厉风,昨天晚上刚刚下令铲除了几家和朝廷有往来的官员呢?
分出了一半的精神和煦的和行人打招呼,厉风另外的一半神念沉入了自己的丹田,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金丹。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厉风的丹火,已经从紫色转而为蓝色,青色,绿色,黄色,橙色,一直到红色,然后是白色。这丹火的颜色,也象征着自身道行的增加幅度以及功力的火候。
到了白色的丹火,距离最后的一步引神化虚,丹破元生的境界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这一步,却是比以前所有的功夫加起来还要困难的。让白色的先天丹火转为纯净无色的,近乎仙界天火一般纯粹的火精元质,再从紫府中引先天神念精髓冲入金丹,丛中孕化元婴,不知道多少修道之人在这一步上耽搁了上千年,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等到寿命消尽,气散功消。
“幸好搭上了碧灵儿这个败家子啊。”厉风不由得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弯腰下去,很亲热的捏了一把一个小孩子的脸蛋,从路边的一个糖人摊子上取了一串糖葫芦,塞进了他的手中。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厉风丢了几个大钱在那糖人摊子上,顿时老板也笑了起来。厉风看得两人笑了,自己也笑了。
碧灵儿把厉风当作了自己一辈子最知心的好兄弟,当他知道厉风在跟随飞仙子、丹青生二人学道,并且也从僧道衍那里学了一些法术后,立刻就把他老爹的至宝,整个悬空岛不过九粒的‘九火离丹’偷了一粒出来,给厉风服下了。这立刻就让厉风突破了紫色丹火丹的境界,直达接近大成的白色丹火,功力提高了何止百倍?
厉风到现在还知道,碧灵儿偷了无涯老祖的灵丹后,无涯老祖那心疼得快要哭出来,却又舍不得责怪碧灵儿,最后哭笑不得的那幅凄惨模样。他更加记得,突然来访的僧道逆听到碧灵儿把九火离丹给了自己之后,满脸惊愕的模样。自己,还真的是拣到了宝贝啊。
他还记得,如果不是自己道心稳固,死活的控制住了那灵丹的巨大力量,自己很可能已经直接结成了元婴,甚至可能突破到养神阶段了。但是幸好厉风控制住了自己的贪欲,把绝大部分的灵气存储在了体内,让自己的境界还存留在淬丹期。因为他的金丹火候不够,冒失的提升到元婴期,元婴先天不足,日后的修炼就多灾多难了。
灵丹是必须要借助的,但是自身的功力加深才是最重要的。厉风已经看透了很多东西,包括这境界的增长,功力的提升。
漫步走过了长街,厉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混杂着面汤、蒸笼蒸汽味道的空气,一股极其满足、充足的心情洋溢全身。“我很满足,我很充足,所以我有动力。我比所有的修道之人更加优秀的地方,就因为我有动力,我有目标,我有存在的意义。因为我积极,所以我不择手段。因为我积极,所以我静心修炼,所以,我的进度比所有人都要快。”
厉风微笑着走进了扩大了两倍的王府大门。“信心和希望,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东西……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要记住,信心和希望……当然,还有仇恨。”厉风微笑着和王府内来回巡逻的士兵们打了一声招呼,在那些士兵纷纷行礼中,快步的走向了议事的大殿。
一脸威严的朱僖正坐在宝座上,手里流水一样的披阅着文书,嘴里不断的发号施令:“这一份银子不能拨,五千辆粮车,你要这么多的工本费么?胡说八道,青主薄,这个负责粮车制造的官儿给我废了,你亲自把预算银两造上来。速度要快,前线可等不得的。”
厉风露出了笑容,缓步的走进了大殿。三年的磨练,朱僖也变了许多,最起码,他从一个纯粹的花花公子变成了半个花花公子。虽然背后他还是吃喝嫖赌无所不为,但是最起码的,他处理政事的功夫有了长进,不再是少了别人的辅助,就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了。厉风轻声说到:“殿下,臣来了。”
朱僖看到厉风,满脸都是笑容:“厉风,你来的正好,喏,这里有一份文书,说是三年前刺杀我的锦绣府,在京师勾搭上了方孝孺的兄弟,锦绣府和他们,可是走得越来越近了啦。上次的帐,可要好好的和她们算算。”说完,他把一份文书拣了出来,交给身边的小李子,让他递给了厉风。
厉风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冷笑起来:“他们在找死。怎么着,上次我们废了他们八个绝世美人儿,估计他们心疼了罢?居然还敢和我们对着干……殿下放心,锦绣府的总山门我们已经找到了,臣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方孝孺他们,不过一队行尸走肉罢了,灭亡不过朝夕的事情,不足为虑。”他把文书收拾好,又放在了朱僖面前的条案上。
朱僖呵呵的笑着:“我可是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毋庸挂虑。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妙,否则被他们闯进燕京城捣乱,这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尤其要小心,我们派出去接管地方官府的官员,他们的安全可是要保护好的。我们刺杀了朝廷的很多官儿,保不得他们也会玩这么一手。你昨天派人送来的密报可是说,京师的锦衣卫,足足有两卫人马出动了。”朱僖的脸色转为了严肃。
厉风轻笑着,点头应到:“殿下放心,臣已经在所有燕京城分派出去的官员身边,插上了五名冥龙会的高手。如果遭到刺杀,起码保住他们的性命不成问题的。那些官员都是轻身上任,身边没有家眷,随从也不多,只要护住了他们本人,其他的人死了,也对我们没有损失。”
朱僖满意的把手中毛笔放在了笔架上,呵呵笑着:“如此甚好。去年你把幽冥宫和金龙帮合并成冥龙会,看来效果是很好的。我们手上,怎么也要有一批让天下人都害怕的力量存在,如今可是派上大用场了。呵呵呵,父王在前面又打了一场胜仗,今儿晚上,我在王府摆酒,所有留守的官员都好好的乐一乐,哈哈哈!”
他志得意满的看着大殿的顶棚,低声的说到:“这燕王府的大殿,还是稍微小了一点,应该换换了。”
厉风凑趣的说到:“王爷头上的帽子也太小,也该换一换了。殿下的称号,那个世字,也该换成太字了。”
朱僖、小李子,连同站在朱僖身后的吕老太监同时疯狂的笑起来,笑声是如此的得意,如此的张狂。疯狂的笑声极其有感染力,渐渐的,大殿内值班的文武百官,也都跟着一起大笑起来。是啊,自己的主子要升官了,自己也要步步高升了罢?
渐渐的吕老太监先把笑声给收了回来,指着厉风笑骂到:“小猴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着没个正经。王爷做皇帝,殿下做太子,这是铁定了的事情了,不要放在这里说罢?得,小李子,今天大家都开心,跟公公我出去,叫人整治点上好的酒菜去。”
朱僖自然知道吕老太监收厉风为义子的事情,还知道厉风现在,只要是在吕老太监面前,都是自称吕风了。他很满意这个结果,吕老太监对于朱家的忠心,当然是对朱棣一家的忠心,那是不用怀疑的。厉风这么一个有才干的人,能够拜吕老太监为义父,那么肯定是耳熏目染的,日后对朱家也是忠心无比吧?
看到吕老太监和小李子笑嘻嘻的带人几个太监走了,朱僖挥手,呵退了大殿内的其他人,沉声问到:“最近,可有什么事情么?”
厉风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纸卷儿,冷笑到:“朝廷的人心乱了,军心也散了。朱允玟,哦,给他个尊称吧,现在的那位皇上,他也坐不稳了,一连串的下圣旨呢。王爷打得太厉害了,一把火在长江上烧了这么多水师的战船,京师震动。原本还朝着黄子澄啊,方孝孺他们的人,很多也都……这是名单,腾龙密谍应天组的三位总旗说,这些人,应该是还算比较可靠的。”
朱僖小心的接过那轻薄无比的纸卷,小心翼翼的摊开看了看,突然间拍着大腿的笑了起来。“好,好,这里面有一多半人,都该杀,该杀,还要灭了他们的九族,邻居都给我全部充军戍边。哼,当年我们去应天吊丧的时候,这些家伙可不是还很亲热的和黄子澄他们勾结么?”
眼睛里闪动着怨毒的怒火,朱僖阴沉的说到:“他们现在看到风声不对了,就想朝着我们燕王府投靠了,哼哼!”
厉风慢吞吞的坐在了朱僖侧下方的一张太师椅上,冷淡的说到:“杀,那是肯定要杀的。凡是被朱允玟废黜的,我们都要重用,凡是朱允玟用过的人,我们都要清理掉,否则的话,万一他们日后捣乱,天下也不太平。不过,现在我们还得给他们几块骨头,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狗。最起码,他们还能把朝廷大军的动向都给汇报给我们,王爷对这个,很满意。”
朱僖大笑起来,他舒畅的伸了一个懒腰,点头说到:“妙极,那朱允玟可想不到,他手下最亲信的官儿里面,可有我们的人了吧?唔,几下这几个办了事情的官儿的名字,到时候,他们还是要死的,但是可以考虑着,给他们留下个女儿去教坊司,也不叫他断了血脉就是了。”朱僖欢畅的大笑着。
“他们现在可以出卖朱允玟,日后说不定就可以出卖我们。哼,我们燕王府的俸禄,可是这么容易吃的么?厉风啊,现在需要多少银子去砸,尽管拿去,总之到时候他们还得乖乖的吐出来,还要奉送上利息,还怕他们不成?”朱僖此刻满脸都是残酷的冷笑。
厉风心里微微一笑:“罢了,这朱允玟的日子也不多了,城内的中官都背叛到我们燕京了,说燕京城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了。嘿,小猫这三年来,大屠杀就弄了十场,朝廷的精兵,可是被杀得差不多了吧?唉,可怜啊,等打完了,估计天下又得饥荒一次,不过没办法,哪一次改朝换代的不死人啊?”
他凑到了朱僖的身边,指点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笑道:“这几个,可是我们燕王府的人,当朝被废黜的那个户部尚书堪堪的把他们给护住了,让他们留在了朝廷里面。如今朝廷的大军,他们的军饷、粮草、军械,都是这几个人在操办,虽然不敢做得太明显了,可是拖延半个月的不成问题,就看朝廷的大军,怎么打这么一仗吧。”
朱僖狂笑:“好,妙,那人是叫做茹太素么?很好,很好……到时候,会有他的好处。”他沉默了一阵,冷笑到:“没有了军饷、粮草和弓箭铠甲的补充,我看他们还怎么支撑下去。这三年来我们燕王府损失惨重,他朝廷里莫非又好得到哪里去么?父王这次,可是抱定了决心才起兵的,估计朝廷扛不了几天了。”
厉风又掏出了一张轻薄的纸片,阴笑到:“的确是支撑不了几天了。这是一个人的书信,说要投靠王爷的,殿下可以猜猜,他是谁?”
朱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看着厉风不断的点头,渐渐的,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很重要的人物?”
厉风大笑:“还是殿下的亲戚呢。”
朱僖脸色一变,面露狂喜的说到:“是那李景隆不成?他要投降?妙哉,妙哉,他如果……”朱僖的眼光闪动,冷笑着说到:“难怪如此,难怪父王起兵第一战,耿炳文就被李景隆麾下大将张保给出卖了。难怪那李景隆自己充当大帅后,围城,却死活不攻,每次就是一万人上来做个应景。难怪他根本就没有往日的威风和机敏,居然大败。”
朱僖站起来,兴奋的走来走去:“好,他李景隆要投降?好,他的父亲,就是先皇杀的,嘿,我还说他怎么死活要跟着朱允玟,原来却是要等着捅朱允玟一刀。好,果然好。”
厉风摊开那纸卷,轻笑到:“这李景隆么,杀了他是不行的,但是如果重用他,也是不行的。只能给他个闲职,有要打仗用人的时候,再把他放出去,这是差不多的。不是我在这里说闲话,此人能够隐忍这么久才发难,心计太深沉,恐怕日后不好对付啊。尤其据说李景隆自己也是一先天高手,锦衣卫的人,恐怕还不怎么容易对付他。”
缓缓的抓起了厉风摊平的那纸片,朱僖笑起来:“嘿,如你所言,李景隆此人,上次在应天府见他,不是一个善良的角色。养虎伤人,却也要防止被虎所伤,就如你言,我们给他封个大大的官儿,却不让有一兵一卒在他手下,我看他李景隆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沉吟了片刻,朱僖敲打了一下桌子:“这名单,你可都要收好了,我们府内,就难保没有朝廷的耳目在,可不要被朱允玟把他们都杀了。虽然他们最后一定都要死的,但是怎么也得等他们把我们的大事办完了才能死,而且只能是我们杀,不能朱允玟杀。哼!朱允玟,当日在应天,逼得我们仓惶逃走,过几日我看你能够如何。”
正说着呢,常铁猛的冲了进来,大声的呼喝到:“殿下,厉大人,王爷急令。今日吾军大破朝廷兵马,如今正全军冲杀向扬州,江防都督佥事陈瑄以舟师叛,投靠了王爷。当今天子许以割地分治,王爷不允,大军准备自瓜州渡江,攻应天……王爷有令,着厉大人率领新练精兵三万人,火速南下,直向应天城,内外合应,活捉朱允玟。”
‘碰’的一声巨响,却是朱僖兴奋得手舞足蹈,抓起条案上的砚台狠狠的在条案上砸了好几下。他欢呼着:“朱允玟无路可逃了。他允诺割地求饶?妙极,妙哉……如果不是事急,他怎么会割地?妙,妙,妙。”他急速的原地转悠了两圈,一手抓住了厉风的肩膀,吼叫到:“厉风,赶快带人去应天府,我要你第一个冲进应天,这功劳,不能让二弟抢了过去,你能做到么?”
厉风轻轻的笑了笑:“此事极易,殿下何须如此惊慌?王爷渡江攻应天,怕是还有几次恶仗要打,我带人直接偷渡过去,怕是第一个逼近应天的。加上小猫的人马呼应,破城易如反掌。”他轻轻的摸了一下腰间的四尺长剑,轻笑到:“此剑面世以来,从未饮血,此次可以让它喝个痛快了。”
‘当啷’一声,厉风腰间的奇形长剑发出了震天的啸鸣,剑气透过那鲨鱼皮的剑鞘,逼得朱僖连忙退后了一步。朱僖又凑了上来,鼓掌笑道:“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如今燕京城内有精锐三万,新练士兵五万余,你带一万精锐,三万新兵南下,我留下四万军兵守城,万无一失也。”他把手伸到了厉风的面前。
厉风眨巴了一下眼睛,紧紧的握住了朱僖的手掌,大声说到:“臣去,殿下可放心。常铁,点军,我们即刻出发。”
一边朝着殿门飞奔,厉风一边大声的命令着:“传我命令,苍风堡应该做出点表现了,要他们从祁连山起兵,攻城掠地,总之不能让朝廷抽出多余的兵马来。叫阿竹在陕西府也给我闹出动静来,地方官都给我杀了,闹得越乱越好。京师的腾龙密谍,叫他们开始捣乱,谣言都给我放出去,越是闹得人心惶惶越好。”
战争时期,令如山下。四万精锐哪里敢过多停留,纷纷的打点了辎重行装,即刻就拔营出发了。已经有连番的斥候哨探人马飞奔了出去打前站,喝令一路上的州府准备粮草接待大军了。
厉风身穿一身纯钢的铠甲,手持一柄点钢枪,腰悬用破天刀改造过来的‘残天剑’,率领数十名武将站在大道旁,看着长蛇一般的大军逶迤的出了南门,快步的朝前奔去。他紧紧的握着枪杆,低声说到:“王爷接连大胜,可不是那无涯老祖等人大胜了么?张三丰他们一派仙人,莫非就大败了?”
僧道衍阴柔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厉大人说的不错,三日前海外同道布下了‘星罗阵’,以天星之力,击溃了中原十二名散仙,七名窥虚期高手的联手攻击。我师兄从东方极远处邀请来的数位同道,更是趁机攻克了中南山,把隐藏在阴阳混沌之气下的中南派总坛给毁掉了,如今张三丰等人正在躲避诸位同道的追杀呢,哪里有功夫去理会朝廷大军的死活?”
厉风回头看到了僧道衍,连忙微微躬身到:“大师,您一向安好?”
僧道衍微笑了起来:“也就这样,不过闭关了三个月而已。厉大人,我传授你的寂灭禅经,你修炼得怎么样了?呵呵,这心法精妙绝伦,可是不会和你的道家心法冲突的,而且应该是相辅相成,现在可有了成效?”
厉风微笑着,右手微微虚空一抓,手指上顿时射出了五道黑光,一颗拳头大小,微微透明的黑色光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距离他的手掌三尺之内的空间,全部都给卷进了一股湍急的气流之中。‘呼呼’声中,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厉风身边的常铁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一步,吓得常铁连忙退后了。
僧道衍惊讶的看了厉风一眼,赞叹到:“奇才,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那你的禅法,恐怕也到了手指莲开的地步了,妙极,有了寂灭禅经护体,厉大人在战场上,可算是无敌了。”僧道衍一脸欣慰的模样。
厉风大笑起来,连忙谢到:“这都是大师的功劳,如不是大师看得起厉某,厉某怎么会有机会习得如此神功?……哦,大师,厉风要带军走了,燕京城的事情,可就交给您了。”
僧道衍笑眯眯的点头:“厉大人放心,道衍虽然不善征战,但是如果仅仅守城的话,却是万无一失的。朝廷如今,可也没有力量再派人直突燕京城了罢?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厉大人不用顾虑。”
厉风笑,点点头,飞身上了战马,呵斥一声,带着大军滚滚而去。
僧道衍看着厉风远去的身影,默默的笑着:“妙,寂灭禅经,你居然已经练到了这种程度?果然是天才,我没有看错人。唔,等你的功候再深一点,就传授你更加厉害的法门。丹青生那区区两散仙,居然也敢和我们抢人?嘿嘿,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厉风掌了大权后,对我们宣扬佛法,可是大有好处啊。”僧道衍看了身后的两位黑衣和尚一眼,满脸都是诡谲的笑容。
应天府的皇宫。
还是禁宫宝库外的那小小的偏房内,头发全白的张三丰有气无力的坐在了长凳上,看着面前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老太监。
良久之后,张三丰举起手,叹息了一声:“事情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也实在无法了。大势所趋,人力无法挽回。昆仑掌教以百年道行为代价,力图上窥天机,但是天机莫测,还落了个重伤。”他自嘲的抓住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水,低声叹息到:“我们辛苦了三年,但是三年来死了多少同道,却没有止住兵火。”
“看看吧,大军过后,还剩下什么?”
张三丰猛的指着天上骂了起来:“朱元璋,你是个王八蛋。”他狠狠的一拳虚击在了空中,发出了嗡的一声。
老太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到:“也不用说了,皇帝已经死了。这烂摊子,总要收拾起来的。”他在怀里摸索了老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封信函,缓缓的递给了张三丰:“你拿着这个去交给朱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你欠他的人情,这次算是还清了。”
张三丰愕然:“这就了结了?可是这天下……”
老太监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了最后一丝寒光,他冷笑到:“这天下,注定要换一个皇帝了。允玟太不懂事了,他依靠的那一批人,哪一个又是真正能够治国理家的贤良?就说那黄子澄,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他还想教化天下么?”
顿了顿,老太监抓起茶壶,死力的往肚子里面灌了一通,叹息到:“这样也好,你把允玟带出宫吧,起码留着他一条命,也就对老皇帝交代得过去了。张真人,那些修道之人,你也就叫他们散了吧,再打下去,恐怕也不是好事了。中原的也好,海外的也好,始终都是华夏苗裔,拼到最后,谁都没得好处。”
张三丰无奈的摇摇头,举着信函问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老太监轻笑:“你说还能是什么?皇帝写下的诏书,说朱棣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还说他本来应该是接掌皇位的。”
张三丰气得浑身直哆嗦,猛的跳了起来怒斥到:“朱元璋,荒唐。”
老太监闭着眼睛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幽幽叹息到:“如果朱棣不能打到这里,这信函就没有用了。如果朱棣打来了,就证明他比允玟有本事,这信函么,可以换武当山的平安。怎么说大家相交一场,皇帝倒也还算是给你留了后路了,否则按照朱棣的脾气,他会屠光你武当门下的九族的。”
张三丰疯狂的大笑起来,一道白光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罢了,罢了,我张三丰,还是被一个死人给算计了……朱元璋,你好狠的手段。为了选一个继位的人,你好厉害的手段。”
那老太监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冷笑了一声:“不这样,若何?谁能放心让一个无能的子孙接掌皇位?不过,引起了修道界的混乱,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无妨,修道之人有自己的圈子,他们不会干涉到凡间的,老太监我,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最后一丝声音,彷佛鬼魅一样回荡在房间中:“张三丰啊,你就是太热心了……”
第171-173章 应天遭劫
朱棣大营,觥筹交错,欢声如雷。
无涯老祖亲热的搂着一个额头上有着两支小小鹿角,面色白皙近乎透明,一对瞳孔却是方形的年轻人,大笑道:“这次可真亏了鹿灵老弟,要不是你想出了这星罗大阵,又怎么能一举击溃中原修道之人?哈哈哈,如今一来,中原再也没有人可以抵挡我等了,王爷大军,自可轻易直达应天府。”
朱棣笑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了,他举着巨大的酒杯,朝着那鹿灵子不断的敬酒。鹿灵子呵呵而笑,举起身边的酒缸就是一饮而尽,彷佛不过是喝了一口凉水一般。周围燕王府的将领们轰然叫好:“好酒量。”朱僜、张玉等猛将纷纷举杯,整个大帐内顿时一片的歌功颂德之声,芬芳的酒香弥漫到了帐篷外老远的地方。
小猫吃相极其难看的盘踞在了一张条案上,左手抓着一头烤猪,右手抓着一坛烈酒,朝着碧灵儿不断的敬酒:“哈哈哈,碧灵老兄,来,喝酒,喝酒,哈哈哈。”他自顾自的张开口大口咀嚼,一头烤猪三五下之间就被啃了个七零八落的,一块块极其油腻的骨头粘在了他的身上,小猫也不在意。
碧灵儿满脸苦笑,小心翼翼的从小猫身边往旁边挪动了几尺,唯恐那小猫油乎乎的爪子会摸到自己的身上。他打着哈哈的笑着:“哈哈,哈哈,今天真是高兴啊。小猫,一起喝,一起喝,不要客气,嘿嘿……鹿灵师叔,不知道那星罗大阵,您是从哪里得知的?这可是上古伏魔大阵,引星宿之力降临世间,威力强大可不是一般啊。”碧灵儿看到小猫又朝着自己凑了过来,连忙朝着鹿灵子发问,唯恐喝得有点头晕的小猫趴在自己身上,弄脏污了自己的衣服。
鹿灵子眼光闪动一下,额头上的两只小小的鹿角发出了一层温润的红光。他轻笑到:“贤侄想要知道星罗大阵的来历么?说来也是稀奇的事情。”鹿灵子摆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长叹到:“我已经修练到了外魔不侵,心火不泻的程度,可是前几日接到令尊的飞剑传书后,却是心神振荡,好久不能入静。”
他皱起了眉头,满脸也是那种猜疑的神色:“无涯老兄,你说我们这种道行的人,还可以能见鬼么?”
无涯老祖身边一个正抱着猪头啃得畅快的黄衣老僧大笑起来,油腻的手拍打了一下自己袒露的肚皮,笑道:“见鬼?哈哈哈,要是鬼见到了我们,恐怕早就再吓死一次了。什么鬼敢靠近我们啊?除非是有万年道行的鬼王一级的人物,否则,哈哈哈,他们哪里敢靠近我们周身十里之地?”他自得的摇头晃脑的哼哼了几声,又把脑袋低下,继续和那猪头奋斗去了。
鹿灵子干笑了一声,额头上鹿角的光芒闪动了一下,轻声说到:“天槛居士说的是。”他肚子里面暗自骂了一句:“分明是一个出家的和尚,起个名字叫做居士,实在是糊涂。”他点点头,又抓起了一缸烈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笑道:“我也如此认为,奈何那日我心神不定之时,却有寒风卷着一条黑影到了我的身前,扔下了这星罗大阵的阵图就走。惭愧,我的小天罗禁制,居然没有抓住他。”
无涯老祖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同等的老怪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一个混身焦黄,连眼白处都是黄澄澄一片的老道干哑的问到:“鹿灵道友的小天罗禁制,居然无法对付得了他?莫非还真是鬼魅不成?可是什么鬼魅可以从我们手中逃脱呢?”
鹿灵子摇头轻笑,眼里满是古怪的神色:“也许,并不是鬼魅,而是神灵罢?想来燕王爷此次靖难,乃是上应天命的功德。那中原修士,妄图以螳臂当车,阻碍王爷大计,所以老天借我之手来惩治,否则,如何能解释这星罗大阵的事情?”他心里有点恼怒,低喝到:“如果是鬼魅,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手?”
朱棣看到这些海外修士心中都有忐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诚如鹿灵仙长所说,这鬼魅乃是至阴之物,如何敢在诸位仙长面前显身?想来是上天的征兆,借鹿灵仙长的手,助我朱棣得成大事,哈哈哈,诸位仙长,请共进此杯。”朱棣端起酒杯,朝着四周敬了一轮。
那些海外修士纷纷大笑,抛开了心头那一丝古怪的感觉,纷纷的举起了酒杯,和朱棣一同满饮了此杯。
只有飞仙子轻轻的对着丹青生说到:“这可是古怪了,鹿灵子会碰到鬼?那浮云子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我们海外诸岛,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希罕的事情了?……几位老前辈带上了数百同道,三年内搜了七次,居然没有找到浮云子,委实古怪。”
丹青生笑嘻嘻的端着酒杯,面色不改的低声对飞仙子说到:“哪里这么多话说呢?那浮云子乃是修魔之人,自然是逃到了海角天涯去,莫非他还敢在海外居住么?至于这丢下星罗大阵阵图的人,我想要么是以前的某一隐居高手,要么就真的是上天来人,否则鹿灵子也不会禁止不住他。”丹青生笑嘻嘻的和碧灵儿互相遥敬了一杯,笑着把酒喝了下去。
飞仙子红艳艳的嘴角轻轻的撇了一下,冷笑到:“仙界来人?我想还有可能,不过前辈隐居高手,这就有点不可能了。”
无涯老祖听到了飞仙子、丹青生的轻声私语,不过他没吭声。他心里也有疑问呢,谁能如此轻松的躲过鹿灵子的小天罗禁制?不过,因为厉风的关系,这三年来,他和丹青生二人已经结成了利益同盟,实在是没有必要插嘴的。如果是鹿灵子听到了飞仙子的话,心里肯定会存下芥蒂的。他只能在心里暗道:“这女人还真是不知道好歹,什么话都敢说么?你这话的意思,要是鹿灵子他理会错了,还说他无能,他不在背后暗算你一记就是你的幸运了。”
正在这里说着呢,外面一员游击将军冲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大声奏到:“王爷,那张三丰孤身一人到了营前,口口声声要面见王爷,请问王爷如何处置?”
‘啪嗒’一声,无涯老祖、天槛居士、黄皮的老道等几个老怪手中的酒杯全部震成了粉碎。碧灵儿猛的跳了起来,跳着脚骂咧到:“好啊,他张三丰敢来这里?让他进来,让他进来。他一个人来的么?公子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剔了他的骨,为我几个师兄报仇啊。”碧灵儿的脸蛋都变得扭曲了,想到那几个为了救自己而被中原修士用真火慢慢炼化的师兄,他就是一肚子的毒火冲了上来。
无涯老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狞笑到:“罢了,碧灵儿坐下,不要让人看笑话了。王爷,既然张三丰敢一个人来,不如就让他进来,如何?看看他有什么言语?”
小猫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娘的,他有什么话好说的?估计是被我们打得受不了了,现在求饶来了。哈哈哈,就和山上的猴子一样,被打怕了,现在来求饶。吼,吼!”小猫从身边的跦能手上抢过了一条羊腿,大口的啃起来。
朱棣冷冷的点头:“让他进来……不,让张三丰报名而入。”
所谓报名而入,则是让求见的人走一步说一声自己的名字,这是故意折腾为难人的举动。朱棣也是心里暗自恼火,要是没有你张三丰,这天下早一年就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了,可是就是因为你张三丰,找了这么多的中原道门和自己为难,有几次打得海外散修是鸡飞狗跳,自己的大军也于是乎被打得全军溃败。今天不好好的整治一下你,你还真的爬到我这个王爷的头上去了。
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声的传令声送了出去:“张三丰,报名而入啊!!!”“张三丰,报名而入啊!!”“张三丰……”
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划破了长空,一道白光‘唰’的一声冲进了大帐内,这时候,雷霆般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张三丰,告入。”‘嗡’的一声,帐篷内的酒坛子、酒壶、酒杯、菜碟子什么的,纷纷被震碎了。
天槛居士缓缓的抬起了头,随手把手中的猪头骷髅扔开,用脏兮兮的僧袍擦了一下脸蛋,冷笑到:“好威风,好气势,好功力……张三丰?我们打了两年多吧?不得不说,你小子是天赋异禀,硬生生凭借着武功修入了仙道,嘿嘿,好汉子。不过,你今天一个人就敢冲进我们大帐,莫非不把同道们放在眼里?”
张三丰眼里金光闪了一下,提起手拍了一下屁股上的灰尘,呵呵笑骂到:“你个死和尚不是个东西,从来就不见你正面里和人打斗,就一心会在背后打闷棍。感情你修道之前,是剪径的蟊贼不成?”
天槛居士气得一声怪叫,身体一闪,一爪子朝着张三丰的心脏挖了过去。‘嗤嗤’的风声中,他爪子上冒出了五道乌光,腥气扑鼻啊。
‘叮’的一声轻响,鹿灵子鹿角上射出了一丝精光,震开了天槛居士的手爪。鹿灵子冷笑到:“天槛,你干什么?人家孤身一人在此,你就出手伤人,我们海外同道的脸面,你还要不要了?张三丰,你有什么话说,快快说来。如果还是那皇帝小儿分割天下,让燕王府独领一方的计划,那就提也不用提了。”
天槛居士看到鹿灵子的脸色很难看,疯狂如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回了原位,爪子一伸,从小猫的手上抢过了半条羊腿,埋下脑袋,大口的啃食起来。‘咕唧、咕唧’的,一时间帐篷内就听到他和小猫牙齿摩擦羊肉发出来的声音,偶尔还有小猫那含糊的咕哝:“老家伙,你怎么抢我的肉吃啊?娘的,为老不尊的家伙。”
朱棣看着张三丰,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微弯腰拱手到:“老神仙,又见面了。当年还亏你在阵上救了我一次,今日得见,实在幸甚,幸甚……来人,看座,换一张条案,备美酒。”
帐篷内一阵忙碌,亲兵们拖了一张条案进来,在上面满嘟嘟的放上了酒肉,再放了一张太师椅在后面。张三丰也不客气,坐上去就是一通大吃大喝的,看那德行,比起小猫也不多容让。‘吧嗒、吧嗒’的,就听到张三丰、小猫、天槛居士三人在帐篷里面湖吃海喝,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五头烤猪,十二头烤全羊,不知道多少的鸡鸭米面的,就这么‘稀里哗啦’的不见了踪影。
小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肚皮,屁股往后面挪动了一下,从条案上撤了下来,哈哈大笑着:“娘的,今天总算是吃饱了。王爷啊,我出去散食去了,附带着准备叫小的们去应天府抢东西呢。您放心,只要让小猫我出去,保证把那城墙都给你捅一个窟窿出来。”
朱棣呵呵称善,举起酒杯给小猫敬了一杯酒,小猫摸着肚皮,抓着自己的兵器朝着外面走去。他身后,立刻跟上了十几个下属的武将,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睛里是金光四射,彷佛面前放着无数的金银珠宝一般。
张三丰听到小猫的话,脸色就有点变了,他刚要开口说话,朱棣立刻就止住了他:“老神仙,今日你过来,朱棣很高兴。今日您吃好喝好玩好,事后您想走就走,朱棣绝不为难您。但是如果您要帮允玟做说客,让答应他分割国土的条件,请恕朱棣无礼了。情况发展到今天,我打下京城,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莫非我还要撤军回燕京不成?”
张三丰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挥手把酒杯扔在了地上。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朱棣,点头说道:“罢了,罢了,这是你们朱家的家事。但是老疯子今天过来,就是想求你一件事情。朱允玟,毕竟是你侄儿,留点香火情,日后好相见吧?这大明朝的天下,我劝他直接禅让给你,如何?如此一来,你也不用背上弑君的恶名,何乐而不为呢?”
朱棣悚然动容,他瞬间镇定了下来,笑问到:“老神仙让他禅让么?可是那朱允玟,可是答允?”
张三丰翻着白眼横了朱棣一眼,冷笑到:“他如果不答应,他还有什么路好走?如果你答应了,就在这里等三天,三天内,我去劝那小子退位,你只要留下他的性命就是,愿意么?”
朱棣犯起了猜疑:“三天么?”
张三丰猛的跳了起来,骂道:“莫非你还怀疑老疯子我用缓兵之计么?我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哪里还能缓兵?中原同道伤亡惨重,虽然如果再广邀同道,可以把这群海外来的家伙全部干掉,可是打到最后,谁也没得好处。老疯子自己做主张,已经让他们散去了。现在要解决的,就是你们的军队征战的事情。你们要是答应了,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进应天,否则,还要打上两个月。”
张三丰语气转和的问到:“朱棣,就算你不体谅天下百姓的存亡,但是莫非你也不在乎自己麾下将士的性命么?”
朱棣低头沉思,无涯老祖则是冷笑了起来:“张真人所言可是当真?那中原诸位同道,可是认真散去了么?”
张三丰看了看无涯老祖,点头到:“原来是无涯前辈,没错,他们都散去了。修道之人,本来就不应该过多的参合进俗世之争,这一次倒是张三丰我犯了糊涂,妄想以人力避免这一次的兵灾,谁知道有了诸位的相助,燕王府的大军还是打到这里来了。”张三丰满脸都是嗟叹。
无涯老祖等几个老怪互相看了一眼,满脸都是淡淡的喜色。鹿灵子呵呵的笑起来:“这次两方征战,中原诸位道友损失不小,但是我等海外散修的伤亡莫非就轻松么?……呵呵,张真人,你这次可是好心办了坏事啊……呵呵!你努力了三年,燕王府大军还是征战了三年,还引得同道们大打出手,可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张三丰的脸色很难看,他呆呆的看着鹿灵子,满脸的灰暗。
无涯老祖暗自挑了一个大拇指,心里暗叫:“高明,轻轻松松就把一丝魔头埋进了张三丰的心里,嘿嘿,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无涯老祖这个得意啊,杀了张三丰又能怎么样?自己的几个徒儿就能活过来么?可是如果能让他不死不活的,这报复起来就更加爽快了。
朱棣抬起头,很凝重的说到:“如此,就有劳老神仙了。”
张三丰长叹了一声,转身就走。他现在要寻思着,要如何劝说朱允玟放弃皇位了。如果朱允玟答应放弃的话,最起码应天府还能保持一个囫囵模样,百姓和士兵,最起码可以少死好几万人啊。面对鹿灵子的冷嘲热讽,他都已经懒得做出回应了,事情已经到了这样模样,还能说什么呢?三年时间,上百万人可就这么死掉了。
“要不是东西昆仑互相牵制,中南山不肯全力以赴,其他各大门派纷纷保留自己的势力,那些闲云野鹤的散仙们不知道去向的话,你们海外修道士,早就被我们给收拾掉了,这场兵火,恐怕早就完结了吧?”张三丰无奈的,痛苦的看着天空:“门阀之见,门阀之见啊,哪怕是修道之人,门派之间也不能同心协力……天下,该当有这么一次劫难吧?”
想到唯一全力以赴的门派,也就一个蜀山剑派了,奈何心宗全宗闭关,其他两宗实力不济,反而落了个落魄下场,张三丰就心里一阵憋闷。
但是更加让他憋闷的还在后面,当他辛苦的跑到了应天府,想要找朱允玟好好的谈谈有关于禅让的事情的时候,他被朱允玟张口就痛骂了回去。“老神仙,您老糊涂了不成?放着大好的天下,您要我放手?这天下,是我朱允玟的,可不是那朱棣的。锦绣山河,怎么能够交给那一群乱臣贼子?……您也不用多说了,朝廷还有百万大军,尚可与燕军一战。我也邀请了一批奇人异士,并不输与了朱棣手下的那群修道之人,他朱棣,未必就能打到应天来。”
张三丰气得浑身直哆嗦,这朱允玟,实在是不知道好歹。虽然他不知道从哪里招揽了一些道行很深的修道之人作为靠山,但是如果不是他纠集了一批中原同道和无涯老祖他们比斗,两年前燕王府大军就可以攻破应天府了。
不过,哪怕他再生气,也必须给朱允玟一点点的面子的。张三丰长叹到:“皇上,莫非就不以天下苍生为念么?”
朱允玟冷笑到:“天下苍生?莫非他们在朱棣手中,就能吃饱穿暖不成?和朱棣比起来,我才是真正的皇帝,我才配做皇帝,他朱棣除了打仗,还能干什么?张真人,您也就不用浪费口舌了,这一场仗,我就留在应天府,和他分一个高下……听闻张真人邀请了一批中原的同道,和海外妖人打了很多场了,不如我朱允玟聘张真人为国师……”
张三丰楞了一下,疯狂的笑起来:“聘我张疯子做国师?好生意啊好生意,好算盘啊好算盘。感情皇帝是以为,有了我老疯子,那些中原的同道就会乖乖的为皇帝所用么?是不是皇帝还以为,朝廷招揽的高手和那中原的同道联手,可以轻松的对付得了那海外的炼气士呢?”
朱允玟呵呵的笑起来,满脸的雍容华贵。他轻轻的鼓掌说到:“张真人,果然是解人。”
张三丰一口浓痰喷了出去,差点就喷到了朱允玟的脸上。顿时四个黄袍高冠的中年羽士沉声呵斥了一声,上前了一步,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他们身上鼓荡了起来,朝着张三丰的身上压了过去。
张三丰指着四个羽士厉声呵斥起来:“你们四个不要装神弄鬼的,你们一个是被昆仑驱逐的,两个被中南山赶走的,还有一个是传说的渺云神宫内偷了宝贝跑出来的。不要以为这两年来,我没有摸你们的老底子……哼,朝廷招揽的人手,就是你们劝阻着,不要和我们联手去对付海外的人吧?你们想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吧?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坦白的告诉你们,这一次那些大门派,包括你们自己以前的师门,都没有派出真正的高手来,倒是我张疯子不怕丢脸,满天下死皮赖脸的招来的那些散仙同道,给了我一点面子。现在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这仗已经是没办法打下去了。你们也不要做那渔翁得利的美梦,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老疯子这次是真的有点冒火了,他跳着脚在大殿上咆哮着:“你们一个个,以为打仗都是好玩的事情,一点都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看到老疯子死皮赖脸的在那里求人来帮你们打天下,你们觉得很好玩是不是?这下你们玩好了……皇帝,我给你说,你要是不禅让的话,恐怕这应天府,就没有几个活人能够留下来。”
朱允玟冷笑不语。良久,黄子澄才轻笑到:“老神仙过虑了。陛下已经下旨,着西边的地方卫所调集大军勤王,调令下去,大概可以征集五十万精锐来应天。燕军再强,两月之内也不可能攻破城池,而我们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重整大军,全歼燕王府的军队于应天城下。”
张三丰狂笑着,他转身就往外走:“罢了,罢了,你们,做梦去罢。”他猛地回头,喝道:“皇帝,我提醒你一句。天下第一堡苍风堡,搜罗了西北境内所有的绿林盗匪,加上无数流匪马贼、地方武林帮派,合计六万人马,已经开始作乱了,恐怕,你的勤王大军,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西南境内,那苍风堡也勾结了一些武林门派,盗匪横行,攻城掠地正闹得厉害呢。”
朱允玟猛地跳了起来,喝道:“不可能,根本没有这样的军情送来,张真人,你是……”
张三丰已经消失了,他留下了一句话:“这是老疯子亲眼所见。至于为何没有军情送达,恐怕应天府内的官员,都已经是燕王府的人了吧?”
张三丰一道金光冲进了朱棣的大营,满脸的愁苦之色。他看着身披全套铠甲,就要命人渡江征战的朱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朱棣,我们做一笔买卖吧。我用一封信函,换取你的一个承诺,如何?”
朱棣轻笑着:“承诺?什么承诺?信函?什么信函?”如今大局尽在燕王府掌控中,他哪里还会和张三丰客气?
张三丰掏出了那朱元璋留下的信函,无奈的叹息到:“你的身世,天下人知道的就很少,活下来的,大概除了我,就只有你和另外一个了。这密函,正好是你需要的东西……我只要你一个承诺,破城之后,不许乱杀百姓,你可做得到么?”
朱棣接过了信函,抽出了信纸扫了一眼。一时间,他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的变了老一阵子。良久,朱棣发出了震天的长笑:“罢了,我朱棣也不是好杀之人,只要那应天府的军民顺从了我燕军,我何必去屠戮他们?……这信函……老神仙可给别人看过?”他很小心的把信函折叠好,放进了自己贴心的地方。
张三丰淡笑:“这信函,王爷莫非还怕人看么?估计是看到的人越多,王爷越是开心吧?”
朱棣嘻嘻一笑,点头说道:“老神仙说的有理……父皇倒是很了解我……罢了,老神仙的武当山,我不会去动他一草一木的。不仅仅这样,只要老神仙不再管应天府的事情,我还要大修武当山。老神仙意下如何?”朱棣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张三丰在老百姓乃至大明朝的武林道上,那是什么样的身份的人。
张三丰淡淡的摇摇头,摆摆手说到:“罢了,王爷,任凭你的意思去作罢。老疯子这次事情了了,也要去天下到处走动走动了。上次去了天竺,据说天竺之西,波斯胡人更西方,还有广大的陆地,老疯子倒是有点兴趣了。”他仰天长叹:“这次老疯子不自量力,想要逆转此番兵祸,奈何人力不能胜天,打了三年,该死的人还是死了,不该死的人也卷了这么多进来。”
“罪孽深重啊。”张三丰看了看无涯老祖他们,突然嘻笑着指着他们的鼻子就骂:“你们不要心里得意,这罪孽,老疯子有,你们也逃不了。到时候天劫来临,我老疯子还有一群孝子贤孙的给我积累功德,你们的功德不够,小心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天槛居士的脾气最是火爆,听到张三丰这当面的诅咒,不由得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张三丰破口大骂:“我们不得好死?你张三丰就有好结果不成?我现在就杀了你,打得你魂飞魄散再说……老天?我们这次助燕王起事,要不是你张三丰横插一手找这么多中原的修道之人和我们为难,天下早就平定了,哪里会死这么多人?”
张三丰长笑,眼里精光闪动:“我们两个也不要打嘴皮子仗。老疯子刚开始就是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叫你们双方罢兵,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这群脑袋不清醒的家伙,辛辛苦苦的从海外跑来打天下,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呸……白白的让两边元气大伤,幸好我们道门没有外敌,否则就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你们一个个都称佛道祖的,自己闷着良心好好的想想罢。”
无涯老祖等一阵默然,他们可不能当面说他们来中原就是抢劫地盘的,是不是?现在好容易中原道门散去了,如果这话一传出去,恐怕所有的门派会跳着脚的,把门派内所有的人都给派出来,用人山压死他们罢?
就在天槛居士忍不住想要动手的时候,朱僜一脸惊喜的冲进了帐篷,凑在朱棣的耳朵边低声的嘀咕了几句。朱棣脸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惊问到:“怎么可能?这长江上的舰船,只要是大点的都被搜集在了这里,他,他怎么渡江的?”
朱僜嘿嘿的笑着:“父王,那厉风把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百姓的大门都给搜刮了过去,加上山上的竹木,扎了不知道多少的木筏子连在了一起,一次就可以渡过数千人,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在我们东边百里处渡过了长江,现在大军已经快要逼近应天府了。尤其是他行军诡秘,一路上的朝廷军队,硬是没有发现他四万大军的动静。”
张三丰惊叫起来:“你们,已经渡江了?”张三丰有点吃惊,这速度也太快了罢?尤其他可是注意到了,朱棣大营内一个兵都没动用啊。
朱棣笑嘻嘻的看着张三丰,笑道:“朱允玟把大军都放在了江对面,嘿嘿,盯死了我的大营。奈何我从燕京调了一支奇兵出来,日夜兼程的,已经渡过长江了。他们现在已经快要冲到应天府了,不知道城内守军还有多少?呵呵……无涯仙长,还请诸位出手,去应天府镇住阵脚如何?朝廷里的那一批修道之人,他们似乎也不弱啊。”
无涯老祖他们心里也暗自惊喜,如果应天府被攻克了,这场仗可就快打完了。他们就可以集中所有的人手,对中原的道门分儿破之了。当下无涯老祖、鹿灵子、天槛居士、黄风真人等几个老怪级别的人大声应诺,带着数百海外修士,化长虹朝着应天府的方向去了。
张三丰心里大急,气得他直跺脚,一道金光也冲了出去。
朱棣在帐篷内发出了极其兴奋的一声吼叫:“马和,记下厉风特大军功一件。僜儿,你命令厉虎将军做你的侧翼,你带儿郎们上船,给我渡江,渡江,渡江……征战三年,今日总要见一个分晓了。”他阴森着脸蛋,嘶声吼叫到:“传令下去,那朱允玟,一定要死,不许留下活口。”他的脸色都是扭曲的,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心脏的部位,那里放着朱元璋的亲笔密函呢。
‘咚咚’的战鼓声响了起来,长江上一片帆影,燕王府数十万大军,正式开始渡江了。小猫站在破阵营的前面,大声的咆哮着:“兄弟们,风子已经带着人去应天府了,你们想要金银珠宝的,就给我努力杀,杀光了江对面的朝廷军队,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抢了。应天府,可是肥的流油的地方,抢一次,你的儿子、孙子都不用发愁了。”
破阵营的士兵一下子眼珠子都红了,开始喘着粗气了。
朱棣的命令恰到好处的送到了:“攻克应天府,大搜三日……但是诸军注意,严禁骚扰善良平民百姓,违令者斩。”这命令里面的含义可就太多了,大搜三日,搜谁啊?抓谁啊?不许骚扰善良的平民百姓,那么,不是平民百姓的富商呢?这个,这个就很难说了。当年朱元璋迁了数万富户去应天府,他们可都不算平民百姓吧?
距离应天府不到十里的地方,厉风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大队士兵,嚎叫着给他们鼓劲:“兄弟们,他妈的,给我听好了,应天府就在前面,攻下了应天府,里面的金银珠宝美貌女子,可都是你们的……杀了朱允玟,这升官发财可是少不了的。我已经奏请王爷,给大家请功了。”
他身后的周处也兴奋得浑身乱哆嗦:“兄弟们,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啊。妈的,昨天晚上还有人说什么半夜渡江过于危险,现在大家可知道了,跟着厉大人走,他娘的有什么危险的?不是一个兄弟都没有折损么?现在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兄弟们,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进城了,发财的机会就到了啊!”
无数的狼嚎声响起,四万大军加快了脚步,气势汹汹的朝着应天府冲杀了过去。
应天城内,朱允玟接到了哨探的报告,厉风的大军已经距离城池不到五里了,朱允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惊声到:“朕,朕已经把所有的精兵都集中在了江边,他们,他们怎么渡过长江的?快,快传令叫所有的军队都回城,快去。”他吓得失去了阵脚了。
齐泰大声到:“陛下不用惊慌,区区数万兵马,根本就不足以破城。只要调回五万精锐,应天城就固若金汤。江防绝对不能动,否则燕王府主力一旦渡江,我等死无葬身之地。”齐泰毕竟是兵部的头目,这一番话倒是说的有理。
李景隆晃悠悠的站了出来,沉声到:“陛下,我愿带领一卫兵马上城墙防守。以臣之能,守护城池那是绰绰有余了,还请陛下允准。”
朱允玟点点头:“如李卿家所奏,内宫禁军调一卫人马,随李卿家同去。”
李景隆当下就出了皇宫,他哪里去调集那禁军?他直接就一溜儿小跑的到了自己府邸,点起了自己府内的数百好手,拿着朱允玟发下的令谕,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此刻应天城内已经是人心惶惶,大街上不断的看到士兵们往来奔走,嘴里大呼小叫的要人把那守城的器械赶快的送上城头去,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李景隆这一支小小的人马。
大殿上,那四个黄袍羽士之一,眉目间有一丝青色缭绕的中年老道低声说到:“陛下,不如让我等率领诸位同道去城墙上,助那李景隆一臂之力,可好?”他自得的笑着:“数万兵马,如果我等放手施为,反手之间可以让他们飞灰烟灭,容易也。”
朱允玟心里大定,连忙拱手到:“如此,就有劳四位仙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