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岔河口

邪风曲 血红 52785 字 2024-12-15

那些财主,包括一屁股坐在了一根玉米棒子上,差点没被捅破下体的那位都拼命的点头,忙不迭的叫嚷起来:“我们都要了,大将军,大元帅,这永平城的粮食,我们都要了……都要了,都要了,您看,需要多少钱,我们马上去取。”旁边的那些武将以及永平城的知府是气得浑身直哆嗦,这可是朝廷的存粮啊,这些土财主,实在是太大胆了,不怕诛灭九族么?

小猫摸了一下下巴,不是很会算帐的他点点头,猛的笑了起来:“那简单,我们也不用算这么清楚了,反正虎爷我就是捞一笔了就走的,嘿嘿……这样吧,我们大家都出一半的价钱,嗯,我用市价的一半把粮食卖给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把你们的家财,也就是你们家里的金子和银子都拿出一半来,这粮食就归你们了。”

这些财主一下子就黑了脸色,这将军的脑袋有毛病么?大明朝,一两银子可以买三十石粮食,差不多就是在这个价钱上浮动的,永平城就算他的粮仓有十万石粮食,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银子的市价。可是这十几个财主的家财加起来,怎么也都是十几万两银子,这还不包括他们的土地的价值的,要他们用一半的家产来换这些粮食?他们不是亏血本了么?

这些财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而那知府已经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大将军说的有道理,一半换一半,再也合适不过了。”

小猫听得心里很舒服,他乐得咧开嘴大笑起来:“我小猫可是很聪明的……月儿经常这么说(很小声的)……吼吼,不要以为我虎爷笨就可以骗我,这么多粮食,你们用一半的家产来换,那是便宜你们了。吼吼,快点,把金子银子的拿过来,否则虎爷我劈了你们。”

小猫一手拎起了一个偏将,吼叫到:“你们几个,带着人去把他们的家都给我搬了,虎爷只要一半,其他的虎爷我不管,反正粮食是他们的了,虎爷我只要金子和银子……吼,快点去,不想死的就给我去把他们家的金子和银子搬过来。”

这六个武将互相看了半天,突然发了一声怪叫,大声的吼叫了几声,也不管地上那五百个受伤的士兵,他们带着新来的几百名士兵恶狼一样的冲了出去。娘的,反正自己也已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投降的话了,这要是落入了兵部的耳朵里面,自己也已经是一个死罪了,还不如好好的赌一场,就干脆跟着小猫胡混了。现在摆明了小猫要抢劫、敲诈这些财主,他们不去弄点好处,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啊。

那些财主惨叫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可是大明朝的军队,你们不是土匪啊,你们不能这么作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他们去抢我们的家了……哦哦哦哦~~~”他们哭得是鼻涕眼泪一下子全部出来了,可以想象,那六个武将带人冲进了自己的家里,自己还能剩下什么?估计明天全家就要上街讨饭了啊。

厉风带着两百骑士,浑身大汗,连同战马都彷佛被水洗了一通一般的冲到了永平城城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城门敞开,上面一个士兵都没有,整个城池里面闹得彷佛过年一般热闹的古怪场景。厉风闭上了眼睛,自己的神念向城内探了过去,他第一个就碰到了小猫那拥有着狂放的、澎湃彷佛海涛一般生命力的强大气息,厉风惊喜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小猫没有事情。

也不和身后的那两百战士打招呼,厉风自己策马朝着城内狂飚而去。那两百战士吓了一跳,一个把总尖叫起来:“大人,这是永平城,是我们要攻打的地方啊……您,您千万不要涉险啊。”

厉风回头怒骂了一声:“你们这群白痴,看看,这永平城还用攻打么?整个城池一点防御都没有了,还不快点进来,天色都快黑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城里到底在干什么。”

永平城衙门前的空地上,不,是半个永平城,都在过年一样的喧哗着。一桶桶的米酒从那些财主的家里被拎了出来,倒进了路边的大酒缸中,无数百姓围着酒缸,欢呼着端起大大小小的碗,每一次都热烈的欢呼一次小猫的名字,然后就痛饮了那一碗酒。大街上,一块块巨大的烤肉被传送着,每个经过的人,都从那烤肉的上面砍下了一块,然后满脸笑容的把肉送进了自己的嘴巴。

这些百姓,辛苦一年,也难得如此的痛饮好酒,痛快的吃肉的,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呢?

尤其,十九个土财主,他们的家产被小猫带人抄了个干干净净,金子银子和珠宝被小猫和那些武将对半分了,而那些绫罗绸缎则是分给了百姓,几乎是家家有份,一户人家都没有落下。尤其更加过分的就是,那些粮仓的粮食,因为某个财主很不小心的把自己的眼泪鼻涕洒在了小猫的靴子上,小猫气恼的干脆就把半个粮仓的粮食都做主分给了百姓……

满城欢呼,从知府到那几位武将,再到平民和士兵,大家都凭空的发了一通意外之财,除了那十几个财主的家人在哀嚎,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着。很多百姓甚至都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不是说燕王府的大军打过来了么?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啊,可是我们怎么还得了这么多好处?”

一个百姓在解释:“哦,都是因为那个小猫将军啊,他是燕王府属下的大将啊,他老人家为人可大方了,原本这些东西都应该被收归军队拥有的,他老人家做主全部分给我们了啊。”

顿时,所有的百姓同时欢呼起来:“燕王爷万岁,燕王爷万岁啊……哈哈哈。”所有的百姓都感觉着,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过日子,那管他燕王爷是不是造反了呢,这样的日子过得一天就是一天的爽快,总比每天就着青菜萝卜下糙米饭的日子舒坦多了。

厉风他们两百零一人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壮观的景象。整个永平城灯火通明,反正点灯的菜油也是从那些财主家搜刮出来的,百姓们一点都不心疼。每个百姓都端着酒碗,手里抓着一块块滴答着油脂的烤肉,不断的朝着天空发出了‘燕王万岁’的欢呼声。

厉风晃了晃身体,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了下去。他感觉到,自己非常的不值啊,他这么卖命的跑了大半天,在路上还换了一次战马,好辛苦的跑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啊?不就是害怕小猫一个人冲到了永平城,会有麻烦么?可是现在,这永平城的气氛,怎么这么古怪啊?

一个把总呆呆的问到:“大人,这,这永平城,平日里王爷在这里下了很大的功夫,给了他们很多的好处么?怎么……”

厉风疯狂的摇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只知道,我们是带着大军来攻打永平城的,可是现在,似乎我们不用攻打了。小猫,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厉风看到了街边那些醉倒的人群里面,有着穿着号衣、抓着兵器的军人,这些原本应该守卫在城墙上的战士,他们怎么都醉倒了?难道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燕王府起兵打过来了么?

就在厉风无比焦急的想要找小猫问个清楚的时候,厉风看到了小猫。小猫坐在一张八仙桌上,被十几个粗壮的士兵扛了过来。小猫的面前放着一头烤羊,大腿上搁着一坛子烈酒,铠甲、兵器什么的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上半身袒露着,下身的外罩裤也不见了,就留下了一条亵裤,而他的靴子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小猫举起酒缸喝了一口,然后就大声的吼叫了一声:“小子们,过瘾吧?”

百姓们还有那些士兵们都在欢呼:“过瘾。”

小猫嘎嘎大乐:“要过瘾,就还要更过瘾。金子、银子、珠宝、绸缎,好酒好肉,吼吼……你们要金子、银子、珠宝、绸缎,还有酒,肉,肉啊……你们跟着虎爷我,保证你们每天喝酒吃肉,吼吼……我们燕王府造反啦,造反啦,哈哈哈哈……我们要打进应天府,去把那皇帝小儿给宰了,宰了他,我们就可以把整个应天府都给抢了,抢光他们的东西,吃光他们的烤肉,喝光他们的好酒。吼吼!”

百姓们已经在酒精的刺激下发狂了,他们那狂热的脑袋根本就不能判断小猫到底在说什么,他们只能是不断的重复小猫的叫喊声:“造反咯,造反咯,杀了皇帝咯,杀了皇帝咯……抢光应天府咯,抢光应天府咯……我们要喝酒,我们要吃肉……哈哈哈哈。”

小猫举起了酒坛子,大声的叫嚷着:“娘的,你们要发财,要喝酒吃肉,就跟着虎爷混,跟着虎爷去打仗,打死别人了,别人的东西就是你们的。打下一个城,城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那些有钱的财主,他们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那些还清醒着的士兵兴奋得双眼通红,他们疯狂的嚎叫起来:“打,打,打,杀,杀,杀……打下城池,升官发财。”

厉风看了看身后的那两百名战士,这两百名精选出来的战士也是满脸的呆滞。永平城就这么被小猫一个人给折腾光了?那他们身后的一万大军还有什么意义?就这样就可以攻克一座城池?那,那还要士兵干什么?

厉风咬咬牙齿,气恼的嚎叫起来:“娘的,跦能那家伙给我说的什么攻城的法子都他妈的是废话,小猫不就是这么一个人把城子给攻下来了?娘的,亏我还要背什么《孙子兵法》,娘的,小爷我不玩了,什么狗屁兵法,还不如小猫一个人有用……老子也要喝酒,老子也要吃肉……我也饿了,今天早上起床了,我还没有吃过东西的。娘的,老子我不玩了,我要吃肉,我要喝酒啊。”

厉风恶狼一样的扑下了马,一拳头打飞了十几个拦路的百姓,冲到了一个酒缸边,操起一个小木桶,舀了半桶酒就这么灌了下去。

随行的两百战士苦笑,他们还能说什么?厉风和小猫都发疯了,他们还要尽到一个军人的职责啊。当下那个把总下令,两百战士分成了四队,在抢了几头烤羊烤猪之类后,每个人都喝了几口酒,然后去守卫城门了。他们感觉着,这永平城,简直就是一个荒谬的地方,实在太荒谬了,就说那把总吧,在朱棣手下打仗也打了好几年了,何曾见过这样古怪的事情?

一个人,就把城池给攻克了,还能够引得百姓、军队一起狂欢,这,这小猫一定不是人。

朱棣已经收到了腾龙密谍的飞鸽传书,看着前后十几张纸条上描述的,从小猫一个人冲进永平城吃霸王餐开始,一直到现在整个城池陷入混乱的狂欢,那是一丝不漏的记录下来的密报,朱棣满脸的苦笑。他随手把那纸条一扔,长叹起来:“罢了,罢了,这是什么事情呢?本王征战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古怪的事情。”

马和捡起了朱棣丢开的纸条,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是满脸的无法形容的古怪神色,他随手把纸条递给了张玉。张玉看了密报后,翻了翻白眼,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两个人心里,同时涌上了那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朱棣长叹了一声,看了看面前大案上的地图,指点了一下后说到:“我们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攻克面前的两座城池,这还要是战况顺利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唔,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的,因为京师随时可能发兵来袭。”

马和点头,在地图上看了一阵后说到:“可是现在不同了,原本臣以为那厉风所带领的一军人马,起码要在三天后才能攻克永平,而且自己的损失也会不小,谁知道他居然没有损失一个人,就把永平给攻克了。现在,厉风的属下应该有一万五千人,留下一千人镇守永平的话,他还可以抽调一万四千人去袭击京师的大军,王爷以为如何?”

朱棣看了半天,缓缓的点头:“不错,厉虎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他让厉风的军队可以抽出手来作为我们的游击军队,这可以让本王和僜儿的军队,有足够的时间去攻下其余的四座城池,整编当地的驻军……如果本王的预料不差,四座城池一下,我们可以征战的战士可以达到七万人之众,那时,也就不用惧怕他们京师的大军了。”

顿了顿,朱棣问到:“张玉,你看如今这情况,京师会有什么反应呢?”

张玉笑了起来:“王爷早就有了定计,何须问臣等?不过,依照臣的浅见,京师的军队是不成问题的。兵部直属的卫军,原本就是六十万人上下,加上几位王爷被废黜了,他们的军队也全部收归了兵部统辖,兵员实在不用担心,京师随时可以发兵二十万来攻打我们。”

马和点点头,说到:“粮草。”

张玉微微的皱着眉头,沉思到:“粮草,更是不成问题,自从先皇拥了天下以来,整个中原风调雨顺,传说京师附近的数大粮仓,陈年的粮食都要发霉了,可是新的谷米还没有地方存放。粮草,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最起码,只要从苏州调集粮草,就可以就近供应北上的大军一个月的征战。”

马和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桌子,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领兵的大将了。”

朱棣、马和、张玉同时狂笑起来,他们不断的摇头,张玉喘息着说到:“领兵的大将,呵呵呵呵,朝廷内现在有能力统兵的大将就这么几人,而上次统统都被王爷派出的密探用贿赂给陷害了,就算他们没有收王爷的银子,恐怕朝廷也不敢派他们出动吧?尤其那方孝孺、黄子澄等人最是不信武人,估计他们现在正在头疼,到底能用谁。”

朱棣呵呵直乐:“京师的那些大将,嘿嘿,常遇春是怎么死的?他的亲族要不是本王护住了几个,早就被人铲没了。那常铁,现在还在居庸关吧?蓝玉是满门抄斩了的,有没有活口留下来,还是个问题……李景隆么,嘿嘿,听说他太孤傲了,弄得黄子澄等人很是不舒服,自然也不会用他……那么,按照上次僖儿给我说过的,朝廷只能用一个人。”

马和、张玉同时出声:“耿炳文。”

朱棣重重的点头:“就是耿炳文。此人看似谨慎,实际上冒失粗心;而需要挥军直入的关头,他又无端端的小心起来,不堪大用。不过,他在先皇灵前的表现倒是极佳,深受允玟信赖,如果朝廷要起大军的话,第一个出战的,肯定就是那耿炳文。”

张玉咬着嘴唇,沉声说到:“耿炳文号称大将,臣不敢妄自菲薄,倒想和他较量一番。”

朱棣冷笑:“有的是机会,张卿不用担心……唔,马和,你看看,如果耿炳文进军,会从哪里到来?”

马和轻轻的点了一下地图,沉声到:“如我是耿炳文,当进军真定城。此城城防森严,城墙宽大,尤其内有数门火炮镇守,端的是铜墙铁壁一般。而且此城正好拦在我军南下之途,耿炳文如许小心,铁定是打定着坚守不出,消耗我军实力的主意……等得我军粮草用尽,兵力疲乏之时,他以将息好的战士猛攻我军,加上南方援军可能的内外夹攻,不容我不败啊。”

朱棣轻轻点头:“真定,真定……唔,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容易的进去,厉风他们的兵马,正好给我去对付耿炳文。只要能延缓耿炳文的行动,给他们添上一点乱子,那就是好事。命令厉风,寻机歼灭其一部,给耿炳文一点颜色看看。”

马和领命,就在大案上开始书写命令,以让传令兵送给厉风。

朱棣沉思了一阵后,点头说道:“以后,我们的粮草,就全部放在永平城,这里方便我军补给,不管是全军南下还是回师燕京,总之永平都处于中间位置,加上他本来就是粮仓,以他储存粮草,燕京的压力要小得多。张玉,等下你就把命令下下去吧。”

这边朱棣等人计议已定,不由得都是心中大安,这京师的军队动向已经尽在掌握之中,还害怕什么呢?朱棣冷哼到:“来多少人,我们就砍多少头颅,南军,尽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在应天府,黄子澄、方孝孺、齐泰在经过了一夜的紧张密商之后,果然是以耿炳文作为统兵大将,准备择日领军出发。为了不因为大军的行动缓慢而耽搁了讨伐朱棣的日期,齐泰下了一条军令,命令以苏州、杭州一带的卫所士卒为主组织讨伐军,这样不用太多时日的行程,他们就可以直接和朱棣交战了。

曹国公李景隆的府里,一身紫色锦袍的李景隆正歪斜在一张躺椅上,手里端着来自波斯的上好葡萄酒,两个姬人正在他面前轻歌曼舞,好一派逍遥的景象。但是看看他那颤抖的手腕,就知道李景隆正在火头上,而且火气很大、很大。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两个姬人都已经累得浑身大汗,实在是歌舞不动了,李景隆才愤怒的咆哮起来:“滚,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整个身体突然就浮空三尺,然后站直了身体。他紧抓着酒杯,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吼叫:“那耿炳文,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居然用他去讨伐朱棣?当儿郎们都是随意可以牺牲的筹码么?齐泰误我,齐泰误我啊……黄子澄,方孝孺,你们等着罢,让李某看看,你们选个耿炳文,到底有多厉害。”

‘铛’的一声,那透明的水晶杯整个的被他一掌拍进了身边的大理石条案上,杯体上,却一丝裂缝都没有。李景隆那原本就长相阴沉的脸上,突然又浮现出了古怪到了极点的阴笑:“来人啊,把张保给我找来,他,应该是跟着耿炳文出征的罢?我养了他这么久,他应该有点用处了。”

第二日,皇宫大殿上,面容严肃的朱允玟死死的看着满身金甲,一脸忠君报国的庄严之气的耿炳文,缓缓点头说道:“四叔父,他是被奸人给蛊惑了,所以才会做下如许犯上作乱的事情来。不过,朕也有稍许不是,早知四叔父脾气刚烈,就不该用削藩之计去对付他,而是应该用怀柔之策,则天下太平了。”

长叹了一声,朱允玟连连摇头的说到:“如今我们叔侄操戈,只会引外人嘲笑,让四方属王,感觉我中华天朝实在荒唐……尤其是子民涂炭,让朕心里好不难受。”

黄子澄出班,躬身长声说到:“陛下宅心仁厚,上天定有厚报。燕王朱棣倒行逆施,图谋不轨,这是早有之事,和陛下何干?如今他兴师造反,号称靖难,实在是自取灭亡,待得征讨天军一到,叛军定当望风而逃,陛下实在不用担心。”

朱允玟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才说到:“罢了,宁可他不仁,不能我不义。司礼太监下诏:燕王朱棣,乃皇室宗亲,刀兵不可加害,如有犯者,定当严惩不怠……切切,不可让朕担负上弑叔之名。耿卿家可知晓了?”

耿炳文整个就呆住了,这是什么狗屁诏书?不许杀朱棣?那,那,乱军之中,谁能保证朱棣自己不从马上摔下来?这叫什么事啊?

一旁站着的李景隆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微笑:“不许动朱棣的性命,我看你耿炳文怎么行军打仗。呵呵,小心哦,你可不能设埋伏了,小心一箭就把皇叔给杀了,你耿炳文的后台,可没有我李景隆硬,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啊。”

而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的方孝孺已经是出班大声赞叹:“皇上仁德,天下人定当交口传颂。”方孝孺心里很舒服:“没错,皇帝是不能弑叔,可是等你朱棣被抓到了京师,到时候我方孝孺怎么惩治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么?”

耿炳文整个人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出京的,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很慌乱,不许杀了朱棣,甚至不许伤他,那这仗还怎么打啊?

永平城内,厉风叼着一根鸡腿靠在了小猫的大腿上,正在回味着前天晚上的狂欢呢,他眯着眼睛,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耿炳文,打仗厉害么?唔,我手下可只有一万多人,怎么去和他打呢?”

小猫用巴掌去赶脸上的蚊子,结果却是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哼哼着:“耿炳文,什么东西?小猫我一爪子抓死他。”

‘轰’的一声,一个城墙垛儿被小猫砸成了粉碎……

第121-122章 郑重警告

‘梆梆梆梆’,一个守夜人敲着竹梆从大街上走了过去,嘴里有气无力的叫嚷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空是一种很诡异的紫黑色,那月亮看起来很圆很大,厉风甚至感觉,自己一辈子都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凝神在眼睛上,他甚至可以看到月亮上那传说是桂花树的阴影。两道金光在厉风的眼里一闪即逝,他突然无声的笑起来:“什么桂花树,原来是一个个的大窟窿,这月亮看起来还真丑啊。”

小猫被厉风的低语声弄得耳朵哆嗦了一下,他含糊的挥动手臂,赶了一下身边‘嗡嗡’做响的蚊虫,翻个身,又在城头的避风角落里面睡了过去。没办法,士兵太多,好的民宅都给那些士卒住了,住帐篷吧,小猫又嫌憋闷,厉风只好跟着他一起睡在城头上了,反正天气炎热,睡在城头上还是很有点凉风的,比起帐篷的确要舒服一些。

轻轻的探出手去,厉风的手指在空中幻出彷佛兰花一般的幻影,十几只兴奋的扑向小猫的蚊子顿时被厉风直接掐死。摇摇头,厉风把手上蚊子的尸体很不客气的抹在了小猫的铠甲上,轻笑着到:“这家伙身上还是有老虎的味道啊,特别招惹蚊子,嘿嘿,还是小爷我好,炼气之人么,最起码体内没有杂质,蚊虫都不靠近的。”

盘膝坐在城头上,厉风看着那大大的圆月亮,看着那几乎压在自己头上的大月亮。他的精神渐渐的沉浸在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氛里面,整个人似乎就消失在了月光中一样。只用凝神看过去,才能看到他的身体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青光里面,和四周的月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以至于他的身体看起来就是一个虚影,很朦胧,不甚很清楚,很可能会被人当作鬼魅一样。

没有运转那小金刚禅法的心诀,也没有修炼周天宝菉或者是五行法术的法门,更是没有运用吞噬天地的心法强新吞食四周的天地灵气,厉风很单纯的运起了一元宗入门的心法,精纯的真元,粘稠彷佛米粥一般的真元就在体内顺着经脉一层层的流淌着。没有惊动那小金刚禅法的莲开九品的真气循环,也没有碰及那周天宝菉在内脏内形成的五行元力循环。

很简单,以一元宗的心法为主导,厉风静静的沉默在这静谧的世界中。

天空的月亮,无声无息的把光芒投射在了大地上。厉风的神念,就这么若有若无的朝着月亮蔓延了过去。在他的灵智深处传来了大声的诅咒:“娘西皮,这月亮怎么这么远?我的神念起码都探出了三百里,还碰不到它的边儿。”很快的,就连这潜意识中的一丝清醒都消失了,厉风彻底的沉入了这安静的、祥和的夜空中。

月亮,在转动啊。那是一颗巨大的石头做成的球,它在缓缓的转动着。

而脚下的大地,从几百里的高空俯视的话,天,古人说的都是错的,这大地也是一个球,一个巨大的,蓝色的,上面有着无数的斑点的石球。嗯,那些一团团白色的东西,就是云雾了。厉风的神念在高空俯视地球,看着这个巨大的球体无声无息的在脚下转动,按照一个完美的轨迹,围绕着太阳在转动着。

虚空,四周都是虚空,黑色的虚空,什么都没有的,但是荡漾着一种很隐晦的波动的虚空。月亮围绕着大地旋转,大地围绕着太阳旋转,而太阳,又在围绕着一个不可知的,按照厉风现在的知识层面绝对无法知道的核心在旋转着。

一股股浩大的,足以让所谓的散仙、真人面目失色的巨大力量,在虚空中尽情的延展着。就是因为这样巨大的力量,月亮才没有脱离地球的吸引,地球也没有脱离太阳的吸引。而月亮之所以不会掉进地球,却又是因为那快速,快到比剑光还要迅速的运动中,月亮本身又有一股巨大的朝着虚空运动的力量,两股力量,恰好完美的抵消了。

完美的,力量的体系。

巨大的大地,巨大的月亮,更加巨大的、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的太阳,他们都彷佛一精美的,绝对精准的机械结构一样在运转着,没有丝毫的偏差。巨大的力量,是这个体系的核心,一切都围绕着他们而旋转。这汹涌澎湃,充盈着巨大的生命力的力量,在整个虚空中存在着,每一颗星星都在影响地球,而地球也同时在影响每一颗星星。

整个虚空,古人所谓的宇宙,就是这么一个极度完美的,生生不息的运动着的生命体。

厉风体内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修道者,求的就是一时的顿悟,你悟到了那么就到了,如果没有悟通,那么就一辈子都不会有进步。默然之中,厉风体内的土元力循环轻轻的移动到了他身体循环的核心处,其他四大元力则成四方环绕着他。五行元力疯狂的旋转起来,开始一丝丝的吸收外界的五行力量。而那九层真气层,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突然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精亮的真气球体,没入了正中的土元力光球之中,双方结合得完美无暇,厉风的小金刚禅法突然进入了‘九九归一’的境界,直接提升了两层。

而变化最大的,则是厉风的真元性质了。厉风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精练自己的真元,让它更加紧密的凝结。可是他的真元到了彷佛稀粥一般的模样后,无论体内真元如何的增加,真元的性质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了,因为一股巨大的抵抗力量,在抵挡着厉风进一步的压缩。可是如今,悟通了天地星体力量生克的厉风,对此已经有了处置的办法。

强大的神念投入了自己的身体,那些丹田内的真元轻轻的振荡了一下,开始以螺旋状疯狂的旋转起来。旋转,旋转,疯狂的剧烈的旋转,一股巨大的力量彷佛要把一丝丝的真元都给丢出丹田一样。那些真元立刻就产生了变化,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自其中产生,吸纳着那些真元,不让其飞遁出去。

厉风的脸上浮现出了神佛一般的笑容,他长吸了一口气,顿时天空中风云变色。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自天空猛的灌下,狠狠的冲进了厉风的身体内,吞噬天地全力发动,以比平时快百倍的速度吸纳着那些天地元气并转化为自己的真元。突然间成倍速增加的真元在厉风神念的遥控下,彷佛潮水一样狠狠的冲进了自己的丹田,朝着那个正在散发出巨大的吸力的真元漩涡冲了过去。

自身巨大的吸引力加上外界强大的压力,那个漩涡瞬间就瓦解了,整个漩涡内相当厉风身体内三分之一容量的真元被紧紧的压缩在了一股极其微小的点上。那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点,然后,让厉风感到狂喜的事情发生了,那一个极小的点上,产生了一粒细小的,彷佛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真元颗粒。

厉风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的真元力实体化了,从液体状化为了晶体状。

而这并不是全部,这一粒真元颗粒的产生,让厉风体内产生了剧烈的,甚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连锁反应。那一粒真元晶体稳居丹田核心,凡是碰到他的真元,立刻就被打消了每一个真元微粒之中的排斥力,然后紧紧的压缩在了一起。很快的,厉风体内一半的真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结成的真元颗粒才不过拇指般大小。

狂喜之中的厉风突然的陷入了疯狂的恐惧之中,那真元的晶体在疯狂的吸收自己体内的真元,甚至在吸收自己的本命元气,看样子是那真元满足不了压缩熔炼的需要了,所以厉风自身的元气都在被一丝丝的抽了过去。

吓得魂飞天外的厉风猛的一拍右手,一股巨大的力量顿时让他的身体直飞百丈,高高的飞到了云层之内。在这里,他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天地元气,彷佛一块在沙漠里晒了亿万年的木头一样,疯狂的吸收着。

一道道白色的灵气‘哧溜溜’的带着响声融入了厉风的身体,瞬息间就化为了厉风的真元,然后又毫不停留的被吸入了他的丹田内,化为了真元晶体。可是还不够,厉风此刻的吞噬天地的法门,虽然是不顾一切的吞噬死守的一切元气、灵气、生气,可是比起他正常的一元宗心法也就是百倍左右的速度,可是那真元晶体所需要的,是千倍的速度。

厉风差点就要哭出来,现在他已经控制不住那真元晶体的动向了。他在心里哀嚎:“我,我也是按照一元宗的心法修炼的,怎么我就要比走火入魔还要惨?”要是按照这样子的搞下去,厉风全身精血都会被吸入那晶体里面去,最后的结局就是厉风变成一具僵尸,然后那真元晶体会变成一颗灵丹,如果普通人服下去,起码可以让一个普通的江湖混混变成在中原排名进入前三位的超级高手。

厉风在心里大声的哭诉:“事情怎么会这样?小爷我最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罢?老天爷,你要开开眼,那强夺人家家财的,是小猫不是我啊……”

他怎么知道,修道之人要积蓄百年左右真元,还要用法宝护体,并且用灵丹蓄养的真元后才敢进行的步骤,让他在短短的两刻钟之内就完成了?他不过修炼了七年的时间,真元的雄厚程度根本不如那些修炼百年的炼气士,而且没有法宝隔绝晶体和自身生命力,更没有灵丹弥补他真元的不足,不被吸成僵尸才有鬼了。

强大的天地元气已经把厉风整个的包裹了起来,现在不是天地灵气不够的问题,而是厉风没有办法吸收这么快的问题。他能怎么办?他什么都不能办,只能悬浮在空中等死。他突然悟通的心法,让他的道行大大的增加了一步,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的自身实力不够他突然增加的道行折腾的,等于是他有着大人的知识了,知道如何使用一柄青龙偃月刀去砍人,但是他的体力还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一不留神就被刀把自己给压死了。

厉风欲哭无泪,呆呆的悬浮在空中发楞,等着自己被吸得精尽而亡的那一刻到来。一股很是哀怨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他在深深的叹息着:“原来,难怪天才都死得这么早,原因是天才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到自己的身体禁不起他们的玩法……”

一道道的雷霆打了下来,贴着厉风的身体打了过去,这是天地元气不正常的剧烈集中,引发的暴风雨。刚开始,雷霆还是一眨眼一道的往下打,但是到了最后,那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根本就是彷佛下雨一样的往地上狂劈,而那雨点相反就根本不引人注意了。‘轰轰轰’的巨响中,永平城附近的树林硬是被劈成了废墟,也不知道多少小生灵被雷劈死。

厉风体内已经是一滴真元都不剩了,丹田内则是凝结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那晶体‘滴溜溜’的旋转着,开始吸收厉风体内的五行元力以及厉风最重要的一口本命先天元气,这本命元气要是被吸走了,厉风想不成僵尸都不能了。

就这时候,‘祸害留千年’这句话完美的演绎了出来。厉风体内的‘烛龙草’药力全部的散发了开来,吞噬天地的法诀和烛龙草的药力一配合,厉风身体外笼罩上了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黑色光罩,无法计数的天地元气被这个黑洞吸入,‘飕飕’有声的融入了厉风的体内。

而此刻厉风已经是自觉必死,根本就没有管自己身体内的变化了。他闭着眼睛,心里一片通明,一瞬间的功夫,他竟然已经隐隐约约的摸到了那天地间恒古存在的,所谓‘道’的影子。‘大道无形’,存于天地之中,厉风那冰雪般透明的心,就这么感觉到了那一丝玄妙的气息。

这可不得了,很多飞升的仙人都还没有领悟到这个地步,而自觉就要死去的厉风,却在最后的关头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样的感悟到了这一层。一种无法形容的空灵滋味涌上了厉风的心头,他可以感觉到,天地就是他,他就是天地,天地的元气本来就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何需要吸收呢?只要命令那些天地元气进来就是了。

十万倍的吸收速度。

吞噬天地,烛龙草,突然的悟道,十万倍的吸收速度让厉风体内充满了荡漾着澎湃生机的真元。那颗晶体欢呼着,把一股股彷佛无穷无尽一般的真元吞食了进去,然后自身的体积不断的增加,增加,再增加,紧接着晶体就再次的压缩,然后再压缩。一丝紫色的光芒,从晶体的内部透了出来。

渐渐的,厉风体内已经被那晶体一般的真元给充满了,他的肌肉、肌肤、经脉、内脏再次的被这质量上比起以前的真元高明万倍的真元洗涤了一次,他的骨骼都已经开始散发出白玉一般的光芒,肌肉也有了近乎透明的那种趋势。

‘嘎吱,嘎吱’,厉风体内的晶体状真元发出了古怪的呻吟声,厉风的身体已经无法容纳这么多的真元晶体了,他毕竟还是人体,不是仙人。真元晶体不断的压缩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哼哼声。而外界的天地元气还是飓风一样的冲了进来,根本不容这些晶体不吸收啊。渐渐的,厉风体内的真元晶体整个的就散发出了强烈的紫色光芒,那些晶体已经被压缩到无法再压缩的地步了。

终于,丹田内最原始的那一微粒瓦解了,随着在神念中清晰可闻的‘铿锵’一声,那一粒晶体解体,散发出来的,是一丝微不可见的,缭绕不定的深紫色气息。连锁反应再次的开始,一块块的晶体瓦解,质变成了那一丝丝纯厚、精纯的紫色气体。一大块的晶体真元,不过能释放出一缕青烟一般的如许紫气罢了。

厉风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化气后期,晶体真元的质变释放出了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氤氲紫气’。这是充满着生命力和强大力量的先天气息,在质量上仅比仙界的仙气稍微次一筹而已。

一缕缕烟雾一般的‘氤氲紫气’充满了厉风的丹田,渐渐的,随着外界天地灵气的不断涌入,十万倍体积的天地灵气才能化为一体积的‘氤氲紫气’。就在厉风的经脉内,那紫色气息也渐渐的出现了,厉风整个身体内有一半体积的经脉和穴道被‘氤氲紫气’给充满,一些紫色气体已经彷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的,朝着厉风额头处的紫府升腾了过去。

‘氤氲紫气’进入紫府之后,只要真元的强度足够,就可以立刻结成金丹。这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要你的功候到了,就可以让你立刻进入真正的休炼大道。

一刻钟后,厉风就可以正式的拥有金丹,成为一个合格的修道之人。这是一个奇迹,一个突然悟道所带来的奇迹,如果这样的状态保留一个月,厉风很可能就直接肉身飞升了。

然后,就在体内浓厚的氤氲紫气已经充满了大半个身体的时候,厉风突然的醒了过来。他原本还陷入那‘悟道’的境界的,可是在他神念的最深处,一元五老惨死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那些师叔师伯被右圣残杀的模样再次的飘浮在了他的眼前。厉风整个就突然的醒了过来,他哆嗦着发出了一个让天地都颤抖的声音:“老子,要灭了你们啊。”

他突然的醒了,体内正在运转的功法立刻就停了下来。天地元气一丝丝的散开了,氤氲紫气在他的体内也安静的自动的流转了起来,留下了一大块还没有变化的真元晶体存在在了厉风的丹田之内。在‘氤氲紫气’的包围下,这块方才还残暴无比的真元晶体,彷佛小羊羔一样的听话,乖乖的一丝丝的吸纳着来自于厉风体外的天地元气。

厉风惊愕的站了起来,他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突然狂笑起来:“娘的,老子还没有死啊,哈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啊……老天爷还是开眼,知道我厉风是一个大好人,所以老天爷都舍不得我死啊。”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了下来,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霆声,厉风被一天雷从天上劈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永平城的城墙上,摔得他是‘咯儿’一声惨叫,差点就没晕倒了过去。厉风气急败坏的手指着天空,嘴角哆嗦着想要骂人,但是又不敢骂出来,那德行不要说有多难看了。

其实,这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折腾他,实在要怪厉风自己。天上打雷闪电的,雷光又是这么密集,他偏偏还穿着一身的铠甲飞上去,雷不劈他就没有天理了。至于刚开始的时候,那是他的身体外笼罩着一层天地元气,那雷霆劈不进去而已,可是等他一醒过去,心里一得意,体外的灵气都散去了,自然就是一道天雷狂轰而下。

厉风自怨自艾的低声抱怨了老半天,终于爬了起来。身上的铠甲都差点被融成了一块铁板了,厉风只有用剑把他们从身上劈了下来,幸好青冥剑的钢火不错,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然后,厉风就感受到了体内的古怪变化,他神念内视,可以清楚的看到体内荡漾着浓厚的紫色气体,这不是他原本的真元,他原本的真元是稀粥一般的金色流质啊。

呆呆的探出了一只手去,低声呵斥了一声‘疾’,天空中顿时一道雷霆轰下,命中了厉风想要劈中的那颗大树。厉风的脸部肌肉抽搐了起来,他突然就明白了,刚才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悔,极度的后悔,厉风无声的嚎叫起来:“老天爷,起码你让我结成了金丹再让小爷我醒过来啊,天啊,多好的机会啊,你当小爷我真的是天才,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那种境界么?如果我有了那种水平,我已经是三清道尊了。”

恨啊,后悔啊,厉风用脑袋狠狠的撞击着城头上的城墙垛儿,永平城的城头顿时遭了劫难,东边的城墙头整个的被他撞成了瓦砾场。

听到了‘砰砰砰砰’的声音,被雨打湿了全身的小猫终于扯了一个呵欠醒了过来。他吧嗒着嘴巴看看天,嘀咕到:“诶,下雨了?虎爷我怎么不知道啊?什么时候下雨的?唔,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吼吼……风子,你真的变成疯子了么?怎么用脑袋撞墙呢?……哦,我明白了,有种功夫叫做铁头功,你在炼这功夫是不是?”

小猫语重心长的说到:“我们是炼气的,就不要炼这些外门的功夫,你的脑袋炼得再硬,我一剑下去你脑袋也开花了,何必呢?何苦呢?”

厉风气得张牙舞爪得朝着小猫扑了过去,他凄厉的嚎叫着:“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可以跳过化气,直接结丹了……老天爷,我冤啊,比那窦娥还要冤啊……”他凄厉的叫喊声彷佛狼嚎一样,在深夜里不知道有多了的凄惨,就听得永平城内一阵人马喧哗,起码一百个小孩子被吓得从梦中惊醒,号哭了起来。

‘轰’的一声,正在打闹的小猫和厉风稍微没有控制好力气,那永平城东城门上的城楼子,被小猫一巴掌推了个底朝天。这番动静可不小,厉风属下的士兵全部惊醒了过来,纷纷拿着兵器朝营房外冲。而原本应该是巡逻,此刻缩在屋檐下、城门洞内躲雨的战士,也纷纷朝着东边城门跑了过来。

厉风狠狠的扯了一下小猫的长长的钢针一般的胡须,低声骂道:“幸好老子说东门有我们两个看守,把人都给调走了,否则就看你这一掌,就肯定会引来麻烦。”普通人一拳轰出,最多在墙壁上打出一个窟窿来,但是小猫的这一掌,却把整个城楼平地里推了出去,这股力量可就是先天级高手都不见得控制得好的,铁定会露馅,爆出小猫的真实实力。

看到点点火把迅速的移动了过来,厉风不由得开始琢磨着要用什么谎话骗人了。就这时候,天空中积蓄起来的天地元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乌云突然散开,就彷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月亮又露了出来,风雨雷电也都瞬间消失了,清冷的月光遍洒了下来。

厉风站在了城头上,风吹过,衣襟翻动,长发飘舞有如仙人一般。他沉声说到:“诸将士各回本位,本将军和厉虎将军一时兴起,比划了几招,一时收不住劲道,把城头给打塌了,倒是让大家虚惊了一场。”

跦能看着倒在城门下,摔得粉碎的城楼子,脸上满是苦笑。厉风和厉虎的精神也太好了一些吧?白天才把永平城内的粮草都给清点完毕,然后一一归档入籍,征用为军用的补给,大晚上的他们两个还有精神比划?跦能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先天级高手,毕竟就是先天级高手啊,每天都不需要睡觉的。”

看到很多将官还在对着那城楼子发楞,跦能开始显示出他那老练的军营本领了。本来就有点青吁吁的脸蛋一板,顿时就好像一庙里的金刚一样大声呵斥起来:“啊,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所有将官听令,带自己下属士兵回营地,好好的休息,一二三,开拔。”那些把总、百户、千户、偏将、副将、参将什么的猛的跳了起来,大吼了几声,顿时士兵们彷佛流水一样的退了下去,整个过程极度流畅,站在城头上的厉风感觉到那些士兵从大街小巷散去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极其优美的感觉。

厉风朝着跦能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笑道:“跦指挥,果然是行军打仗的老手,日后厉风还要跦指挥多多指教才是。”

跦能是个粗人,哪里会说什么客气话,只是呵呵乱笑。摸摸湿漉漉的头发,跦能冲着厉风喝道:“厉大人,那我也先回去睡觉了。永平城我们是占下来了,估计王爷的命令也快到了,就看看我们下面要干什么,哈哈。”

正说着呢,城门外传来了马蹄声,然后一个嘹亮的嗓子吼叫了起来:“我是王爷中军的信使,厉风厉将军、跦能跦将军在么?有紧要军情。”

厉风跳到了城墙的另外一边,抬头看了下去,可不是么,一队七个人的骑兵队伍正浑身滴水的站在护城河边呢。这些骑兵一个个面色疲累,眼眶深陷了下去,看得出来是经过了连夜的跋涉才赶过来的。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柄五尺短枪,背后背着大大的箭囊,一副随时可以跑路的轻骑打扮。

厉风看了他们一眼,喝道:“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喂,王爷说什么了?我们可是一天就把永平城给打下来了。”厉风很是有点沾沾自喜的在那里报功劳,毕竟么,在厉风想来,打仗的时候,一天就攻下这座城池,应该是很有点本事的人才能做到的。

跦能已经带着两百多守城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很谨慎的看着那七个骑兵策马走了进来,然后迅速的拉起了吊桥,关上了城门。如今燕王府已经和朝廷处于了交战状态,可说不准这七个士兵是干什么来的。跦能手握剑柄,走到了这些骑兵的面前,说到:“王爷的书信在哪里?”

带头的那个信使揭开自己胸前的皮甲,从贴身处抽出了一个细小的铜管,递给了跦能。跦能一手接过了铜管,谨慎的退后了五步,这才就着身边的火把打开了铜管,倒出了里面的纸条。“唔,还好,这字我认识……五日之内,赶到真定、雄县、白沟河一线,狙击朝廷大军的先头部队……唔,是马和的亲笔,这家伙写的字和我差不多啊。”

厉风带着小猫从城头上跳了下来,接过了纸条扫了一眼,可不是,难怪跦能这么得意,这字条上的字架构严整,笔迹苍劲有力,每一撇都彷佛一柄钢刀要跃出纸面砍人一样。但是整体看起来,这字就不是很好看了,唯一的有点就是很工整、很有力,很方便人辨识罢了。

厉风点点头:“真定、雄县、白河沟……唔,跦指挥,你怎么看?”

跦能点点头,暴眼里透出一丝凶光:“王爷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去狠狠的捅他们一刀子。娘的,王爷是叫我们狙击敌人的军队,狙击的意思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不要和他们正面扛上就是了……耶耶耶,这背后还有字呢。”

厉风翻过了纸片,果然背后还写着:“留下一千兵马守城,就地征召民役作为辎重队,看守永平城现有的粮仓。严守机密,不可向外泄漏了。”厉风缓缓点头,这永平城外的粮仓,要是用来供应大军的话,起码可以供燕王府如今的大军一年多的用度了。不过,只用一千士兵守城,这城池守得住么?

跦能看出了厉风心里的担忧,呵呵大笑起来:“厉大人,你可以放心,王爷既然这么安排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王爷后面会派兵来增援永平也不一定,何况,我们打仗的时候,永平可是处于我们的后方啊,这根本就不用担心的。只要我们能够在白沟河一带顶住京师的大军,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厉风心里一宽,连连点头称是。可不是么,朱棣在燕京东北方还在秘密的训练五万骑兵呢,只要派一万人来守永平城,那就是固若金汤了。而且只要自己等人把朝廷的大军在真定一线给击败了,那还用担心有人来攻击永平么?

当下厉风叫人把七个信使安排去了一间民宅住下,给他们送去了热水、干衣和干粮,自己则是和跦能一起去他们如今议事的衙门大堂,厉风动手写了一封回书,证明信已经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盖上了自己的官印。跦能看到厉风一笔龙飞凤舞的字,惊讶得连连摇头:“娘的,厉大人,你的字可真好看,虽然我认不出你的字,但是还真的有点味道……嗯,厉大人还是文武双全,果然是豪杰人物。”

厉风淡笑了几声,没吭声。这一手字,是赵月儿死活逼着厉风练出来的。一想到赵月儿,厉风心里就是一阵的剧痛。

很小心的把回信塞进了铜管,用火漆封好口子后,厉风把铜管递给了跦能。跦能点点头,抓着铜管说:“等得天亮了,就叫信使离开吧。看样子他们是连续赶了很久的路,嘿嘿,可不能让马和说我们虐待他手下的士兵。嘿嘿……”

厉风笑着点头。小猫则是已经抓起了厉风刚才用的毛笔,涂了一大砣墨汁后,狠狠的往纸上面一画。‘噗哧’一声,整个大案都被他捅出了一个窟窿。厉风呆了一下,摇摇头,把他手里折断的毛笔收了回来,很认真的看着小猫,说到:“小猫,这写字是斯文人的举动。你要是想要学写字的话,我可以慢慢的教你,但是你毁掉这张大案就不应该了。”

小猫满脸的尴尬和苦闷,他感觉着,怎么这毛笔到了手里,比自己的那根铁棍还要沉重十倍呢?

厉风看得好笑,正要安慰他几句,他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怪异的破空声。厉风一手握住了青冥剑柄,沉喝了一声:“什么人?”

小猫也是顺手一摸,抽出了虎咆刀,很谨慎的看向了大堂的大门。他的功力比厉风深厚得多,早就听出了那是五柄飞剑破空而来的声音,而且听路数,是那种名门正派的很纯正的破空声,不是那种邪门的带着鬼啸的剑风。

大堂口猛的一亮,一道金光和两道白光两道青光落了下来,五个长须老道背着长剑,站在了已经和大街融为一体的院子里面。二十几个值夜的士兵紧张的吼叫了一声,大步踏了过去,就要出手。正中间的那个面色红润,慈眉善目的老道手一挥,一缕游丝般的金光射出,那些士兵浑身一僵,顿时都站在了原地。

跦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乱吼,他拔出了腰间的十三节打将鞭,三五步就冲出了大堂,当头一鞭朝着那老道劈去。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从跦能身上散发出来,那打将鞭幻化成了十三道幻影,笼罩住了那老道。

老道惊咦了一声:“好大的杀气,果然不愧是燕王府的猛将。”他也不敢大意,右手轻轻的一挥,袖子带着一道金光卷住了打将鞭,随手就往后面一抖。跦能的身体顿时按捺不住,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带。

跦能怒吼了一声,双手松开了打将鞭,一拳虎虎有声的朝着那老道当胸打去。拳头上带起了一层白色的气罩,在距离那老道还有一尺多远的时候,拳头似乎突然炸裂了一般,变成了三十六道拳影笼罩住了老道。

老道摇头微笑,低声呵斥了一声:“禁。”

跦能顿时全身一僵,身体上微微的闪了一道白光,就保持着那出拳的姿势动弹不得。

厉风轻轻的鼓掌,缓步的走出了大堂,他轻笑到:“这位仙长好法力,好功夫,嘿嘿,不知道三更半夜的找我们有什么事?嗯,深夜私入民宅,非奸即盗,五位仙长想来没有那种心思吧?”

居中的老道轻笑,微微稽首到:“老道茅山法正,这是老道的师弟法严、法和、法禁、法宁……茅山五子,见过大将军。”

厉风轻轻的摸摸下巴,突然的笑起来:“我可不是大将军,区区一都指挥使罢了。五位是茅山派的?哦,茅山派在江湖上一直享有盛誉,想来五位也是道德高隆的神仙中人,不知道找小子我有何贵干?”说实话,厉风心里很紧张,这五个老道看起来都不好对付,就算小猫能死扛一个吧,厉风铁定会被打成猪头一样,所以,一定要对他们非常的客气才是。

法正露出了和蔼的笑意,鞠躬到:“老道五人,替天下百姓请命,请大将军领军回燕京去罢。”

厉风楞了一下,尖叫起来:“你们开什么玩笑?”

法正严肃的点头:“这位将军,我们没有开玩笑。不知道将军以为,刀兵一起,天下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又有多少城镇会毁于兵火,百姓遭罪?”

厉风歪着脑袋,抓了抓下巴,他嘀咕了一句:“最近似乎要开始长胡须了,下巴上总是痒痒的……嗯。”咳嗽了一声,他和颜悦色的说到:“不过,仙长认为打仗百姓就一定受苦么?就说这永平城,我把他打下来了,百姓们还高兴得要死哩。”

最左边的法宁老道皱眉:“将军,贫道等是和将军说正经事情,将军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可好?”

厉风顿时严肃起来:“我也是说正经的:我不可能收兵的。”

法正老道长叹了一句:“将军,天下百姓为重啊。”

厉风露出了一脸的无奈:“可是如果小子我收兵回家,我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小子我贪生怕死,可不敢不顾王爷的命令行事。”

法正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此甚好,老道看将军根骨清奇,大有我们修道之人的风范,不如老道收你为徒,带你去茅山,施主以为如何?”

厉风大笑起来,他连连摇头:“仙长莫非以为,只要小子我不带兵了,燕王府就没有将领了么?燕王府大将千员,雄兵十万,随便挑一个出来就可以带人打仗的。小子我不过是刚刚领军的小人物,就连行军布阵都还在向其他的将领学着呢,少我一人,燕王府依然可以征战天下。”

法正沉默,厉风很龌龊的继续说到:“尤其你们茅山又没有漂亮的姑娘,小子我吃喝嫖赌却是样样精通,就害怕去了茅山,败坏了诸位的清规戒律啊,所以,小子我还是在这里带兵打仗,求一个封妻荫子、封王拜相的好出身。”

脸色白净,目光柔和的法和上前一步,说到:“将军莫非真的不以天下百姓为念?”

厉风沉默了一阵,咬着牙齿说到:“我以天下百姓为念,天下百姓又对我何?呸,我现在只认我自己,除了我和我的兄弟,别的什么大道理,和小子我有什么关系?”他在心里讥嘲的冷笑:“我师门被灭的时候,天下百姓,天下修道之人在哪里?”

法和叹息了一声,退后了一步。

法正连连摇头,无奈的说到:“如此,贫道师兄弟就告辞了……这位将军,贫道等也不敢打开杀戒,但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太平,也只能用一些手段阻挠你们的征战了。”

厉风冷笑:“诸位好走,不送了。”他在心里庆幸,这些老道还好没有杀人灭口的习惯,否则只要干掉了厉风、跦能两人,这军队不乱都不行。想想看,在小猫的带领下,这一万多人的战斗力,比起一帮土匪,也好不到哪里去。

法正叹息,手一挥,一道金光射了出去。那四个老道也是摇摇头,脚一顿,借遁光走了。

厉风喃喃自语:“我呸,天下百姓,和我有什么关系?娘的,你们要劝的话,不如去劝朱允玟那小子,让他交出了皇位,岂不是天下太平?”

浑身丝毫不能动弹的跦能咬着牙齿喝骂起来:“可不是,要是京师的那群王八蛋都被砍喽,我们王爷哪里还会出兵打仗?这罪过都是他们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俗话说,一个巴掌你拍疯了,也不会有响声的……诶哟,厉大人,你想办法把我弄得活动一下吧,僵着身子很难受啊。”

厉风呆了呆,装模作样的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黄纸符出来,上面用不知名的血迹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桃符。他笑嘻嘻的说到:“跦大人,这可真巧了,我上个月才向白云老神仙学了法术的,这几张驱邪苻,也是白云仙长送的,嘿嘿,应该可以破去你身上的法术的。”

跦能呆了半天,突然问到:“那茅山道士,也是驱邪出名的,他们的法术,用驱邪苻能驱散么?”

厉风已经开始把苻贴在了跦能的脸蛋上,他笑嘻嘻的说到:“管他的呢,死马当活马医了,跦大人,您忍忍,这苻要烧化了才有用的。”

跦能满头的冷汗,看着小猫怪笑着的拿着大堂内的蜡烛凑近了自己脸上的符菉。纸符刚刚碰到了火苗,顿时熊熊燃烧起来,爆出了一团尺许大的火焰。跦能整个身体都蹦跳起来,他嘴里发出了惨叫声:“救命啊,我的头发……天啊……我的胡子啊……救命……”他一脑袋扎进了路边的积水上,就听得‘嗤嗤’连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胡须已经被烧光了,头发也烧了大半去。

那些同样被定住的士兵满脸的古怪,他们在笑话跦能呢。可是当他们看到小猫捏着一大团的纸符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不由得一个个面色大变,很凄厉的嚎叫起来:“虎将军,我们就不用了……”

小猫满脸都是极其憨厚的笑容:“怎么行呢?这白云老道的纸符很有效很有效的,你们不用担心,一烧就好了。”

永平城内,又传来了小孩子受惊后的惊哭声……

厉风看着天空的月亮,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娘的,打仗就死人多,死人多了鬼怪就多,他们茅山就是驱鬼最有名的,怎么会感到不高兴呢?奇怪,奇怪了……”

永平城外十里的树林内,一个身材高大,驼着背的老人迎上了茅山五子,六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那驼背老人摇头叹息了几声,一道金光去的远了……

第123-124章 茅山道术

朱僜的军营内,六个五台山的和尚被朱僜抓着铁枪给打了出来。这些和尚不至于这么不济事,他们起码也和茅山五子是同一水准的修炼者,但是朱僜说的话太凶狠了,他们不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