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建造铁甲舰的一个大前提,就是以煤铁产量、蒸汽机数量为核心的各项经济数据能够超过英国。而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在安德鲁集团“迁都”布鲁塞尔时,身为罗马天主教廷特使的莫斯大主教也姗姗来迟。不过,安德鲁与莫斯二人都非常清楚,公开会晤所导致的严重政治后果,是双方都无法承受的。于是在平安夜那天,距离比利时行政宫不远处的一座天主教堂里,安德鲁与玛格丽特夫人参加了一场望弥撒仪式。
在全部仪式临近结束时,领过圣体的安德鲁在一个告解室里见到了莫斯大主教。当然,谈话的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格栅板。
“恭喜了,我的朋友,成功进入到教廷枢密院,距离罗马教皇的宝座仅有一步之遥。”尽管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但安德鲁送给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恭贺莫斯荣升红衣大主教。
对此,莫斯大主教却有些哭笑不得,那是按照正常流程,即便是在告解室里,第一句话即便不是赞美上帝,就应该祈求上帝的谅解。好吧,对一个从不畏惧神的“神眷者”,莫斯大主教还能对方指责什么呢,只能先保持缄默。
归根朔源,莫斯主教的这一次荣升,的确都与安德鲁密切相关,尤其是那件原本珍藏巴黎圣礼拜堂的圣物――耶稣受难时的佩戴的荆冠。这才最终促使教廷枢密院的半数以上的大主教,将他们手中的宝贵一票投给了这位法籍主教莫斯。
事实上,和神圣罗马帝国有些类似,罗马教皇的权力受制于组成教廷枢密院的七十位红衣大主教。尽管身为意大利人的现任教皇庇护六世十分厌恶法国人,屡次拒绝任命法籍大主教,但依然抗不过枢密院的集体决议。
虽说莫斯已晋升红衣大主教,但其权势和声望还不足以支撑其回报安德鲁之前的种种投入,而穿越者也没打算将这枚非常重要的棋子作为一次性消耗品。
沉默片刻后,安德鲁再度主动发话,他问道:“这次是需要我做什么?如果延续去年圣诞节的那番话题,那就算了吧。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天主教会的管辖地仅限于教堂、修道院或慈善堂。超过的田产地契,都必须回归民众手中。”
大主教急忙回复道:“不是这个,那是两个月前,我在罗马枢密院收到了一位旺代省神甫写来的密函,说那该省与布里塔尼地区的一些乡间贵族正在积极煽动农民,准备一场大规模武装暴动。而我想说的是,这类暴动不可能成功,对双方都只是一场大屠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尽可能的去拯救战乱中的可怜人。”
莫斯主教所说的暴动,就是即将开启的“1793年旺代叛乱”。事实上,军情局已注意此事很久,但一番评估之后,德马雷上校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命令情报员继续在暗中监视,就连对旺代省当地驻军的警告没有。
一旦旺代叛乱大规模的爆发,兰斯情报部门就可以伺机通过效忠于雅各宾派的法国军队,消灭那些不懂得变通的铁杆保王贵族和神甫,扫清未来统一法国时将会遇到的各种障碍。基于此,安德鲁也默许了军情五处的处置方式。
于是,他对着悲天悯人的红衣主教解释说:“抱歉,我只能对北方十五省的民众负责。至于其他区域,我还不能冒险,除非巴黎主动向我投降,但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