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说,就是奥什将军指挥的东路军,全力围攻马斯河上的那幕尔要塞,切断波西米亚军团的唯一退路,并配合从阿登森林以南,猛攻而至的马斯军团,进而将奥军部署在南尼德兰的战略机动部队干净彻底的围而歼之,尽快结束在奥属尼德兰境内的全部战事,并为下一步攻略北尼德兰(荷兰)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与此同时,担当西路军指挥官的奥斯特将军承担起支撑尼维斯-瓦勒海姆-托尔豪特-尼乌波特(大西洋)防线的任务,尤其是要坚守尼维斯,保证东路军的侧后翼安全。考虑到西路军防线过长,北方统帅部允许奥斯特所部(西路军)等到根特与布鲁塞尔方向的奥地利守军主动来犯时,可依据战况,自行选择是否需要放弃勒海姆-托尔豪特-尼乌波特(大西洋)的防线,继而退回法国境内。
总参谋长贝尔蒂埃将军反复强调,北方军团战略意图是配合马斯军团歼灭奥军的有生力量(波西米亚军团),一举扫清征服奥属尼德兰全境的最主要障碍。所以,西路军的奥斯特将军必须保证尼维斯(也称尼威士)与蒙斯方向的绝对安全,那里是奥什将军所部极为空虚的后防线,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至于西路军的其他防御点,遇到战事不利时,即便是法兰克王城——图尔纳城,也可以选择弃守。
在8月25日举行的那场北方统帅部会议上,新晋为北方军团司令官的法德尔将军一直不太满意总参谋部对本军团的战略部署,他曾试图将游说安德鲁统帅,希望能从苏尔松军营里调来2到3万的战略预备队,继而让北方军团独立承担起攻击并占领奥属尼德兰的任务,但被最高统帅毫不犹豫的一口否决。安德鲁始终强调,军团指挥官必须无条件遵从贝尔蒂埃总参谋长的既定方案。
也许是安德鲁有点大意了,在察觉到法德尔身上的不满情绪后,也没采取什么措施。而法德尔将军的负面情绪很快就被军团特派员让索内加以利用。两人一来二去的交流之后,法德尔便将苏尔松军营3万援军的希望寄托于布里索派那边。
数周之后,在布里索等人的要求下,受国民公会的委托5位的国会代表赶赴苏尔松,他们是借考察新兵营的名义,准备将那里训练的3万新兵强行派往北方军团。不料中途出了岔子,国会代表们居然鬼使神差的跑到兰斯视察,因为行事嚣张而被兰斯宪兵队扣押。随后又被安德鲁诉讼到国民公会,指控上述五人为“敌方间谍”。经各方调解,安德鲁与布里索派最后总算达成了妥协,倒霉的议员们被解除国会代表身份,在接受宪兵司令部的审问之后,踢到采石场服劳役3个月。
而遭遇宪兵队审问的五位前议员,为减轻自己身上的罪责,立刻供认了布里索派与法德尔等人的图谋。出于雅各宾派内部团结的需要,安德鲁也没有就此事再度发难,仅仅暗地里迫使北方军团特派员让索内辞职,并以统帅部的名义发函给法德尔将军,警告这位军团司令官不得违抗最高统帅部已下达的作战部署。
显然,法德尔没有把安德鲁的告诫放在心上,北方军团于战场上的表现依然我行我素。就在瓦尔米战役胜利日的当天,总参谋部致电奥斯特将军指挥的西路军,令其全力守护东路军的侧后翼,即尼维斯与蒙斯方向的绝对安全。
出乎意外的,奥斯特将军却是遵从了法德尔将军的北进计划,集结了西路军主力1万2千人,擅自向尼维斯以北,30公里外的奥属尼德兰首府布鲁塞尔,发起了猛烈攻击。而在奥地利方面,担当布鲁塞尔城防司令的正是重新复出的卡尔大公。原本,这位哈布斯堡王子是要回维也纳做修养,但他在亚琛泡了几天温泉之后,就随即调转马头回到布鲁塞尔,再度参战。
经历第二次图尔奈战役的惨败后,卡尔大公还再度饱受了疾病(癫痫)的痛苦折磨。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令勇敢者意志消沉,反而是越挫越勇。卡尔大公在亚琛温泉养病期间,始终关注来自奥普联军对法的前方战报。等到普鲁士军团主力一路长途无阻的深入香槟腹地时,他已经从战事地图中察觉到法国人的可怕阴谋。
回到布鲁塞尔时,卡尔大公自告奋勇的担当起该城的城防司令。其间,他曾屡次越级向波西米亚军团的中将指挥官,拉图尔伯爵询问前方战况。此外,卡尔大公还借用其叔父,奥属尼德兰总督切申公爵的名义,发函叮嘱拉图尔伯爵务必堤防右翼法军(奥什所部)的迂回包抄,以及阿登森林方向法军的突袭与反攻。
事实上,卡尔大公已将北方统帅部在奥属尼德兰战场上的战略部署猜对了八、九成,唯独缺失的部分是他忽视了马斯河的存在。那是拉图尔伯爵已经反复确认,在滂沱雨季过后,法军已不太可能使用这条航道狭窄,流速平稳的马斯河来运输物资和军队。即便法国人强行通航,也会陷入奥军火炮的覆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