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安德鲁笑而不语,贝尔蒂埃参谋长看了军团司令官一眼,说:“我估计,那位头脑清醒的普鲁士亲王想待在凡尔登要塞,不想继续西进了。”
身为宪兵司令的夏塞将军接着说:“我同意总参谋长的看法,宪兵已连续审问过百余名被俘的联军官兵,布伦瑞克公爵指挥的大普鲁士军团在抵达凡尔登之后,普通士兵的食物供给量仅是两周前,也就是攻打隆维要塞时的三分之二;而且在很多时候,军需补给官是在用难吃的土豆泥替代面包;至于肉食,据说5天才能供应一次。
此外,尽管布伦瑞克和他的指挥官们竭力隐瞒士兵中感染传染病的具体数字,但我确信,其实际数量绝对比他们汇报给普奥两国君主的5、6百人,要高出10倍,甚至更多;另外还有一点,在凡尔登,由于道路湿滑,运输不便等各种非战斗的损耗,普鲁士军队的火炮数量已下降到60门。为弥补远程火力的不足,布伦瑞克甚至下令工兵在马斯河里打捞守军抛弃于河中的法国火炮。”
依照安德鲁的命令,驻防要塞守军的军械、火炮与弹药都在失守前,必须交由宪兵或自行焚毁,绝不能留给外国干涉军。至于粮食允许保留马铃薯,但是经过雨水浸泡后的土豆只能在48小时之内制作成熟食,否则将彻底烂掉。
当听到普鲁士人在打捞法军的火炮时,时任统帅部炮兵司令的塞纳蒙将军哈哈大笑:“那些都是法军制式的火炮,与普鲁士炮兵的标准很不一样。哪怕是缴获了十几门,但我相信普鲁士的炮兵补给官会为此发疯。再说了,我的大炮兵团已全部列装了全新的机动性强、火力凶猛、使用极为简单的安德鲁大炮。更何况,为应付山区的连绵秋雨,所有新式火炮都使用了拉绳引线,取代老式的火镰作为点火装置,只要不是在倾盆大雨天里作战,成功点火率就不低于80%。”
当安德鲁将目光投向居斯蒂纳时,这位一脸大络腮胡的老将军(51岁,已晋升少将)急忙正襟危坐,他很是拘谨的回应道:“统帅阁下,我同意贝尔蒂埃与、夏塞与塞纳蒙,三位将军的看法。在胜利之前,不接受德国人的和谈请求。”
安德鲁点点头,他当即指示宪兵司令夏塞,“让宪兵队将歌德先生以及他的随从做秘密扣押,不能和任何人接触,然而送往巴库尔军营里看管。记住,那位德国诗人除了没有人身与通讯自由外,一切参照外交公使级的标准礼遇。”
说着,安德鲁又转头对着坐在墙角边,一身黑衣黑裤,自始至终都保持缄默的德马雷上校说:“48小时之内,我要让那位普鲁士王储相信,布伦瑞克公爵的密使正在与法军统帅举行和谈,以期达成结束战争的和平方案;还有,让军情局的人在法侨支队叛军中散布谣言,就说普奥联军已经背弃了之前诺言,不准备再向巴黎进军。由于安德鲁将杜伊勒里宫的国家宝藏都拿了出来,贿赂了这位入不敷支的普鲁士亲王。作为交换条件之一,布伦瑞克公爵已决定解除法侨支队的全部武装,并将这支法国叛军交给北方统帅部进行惩戒。”
等到例行的会议结束后,德马雷跟随安德鲁来到后者的办公室里。
“说吧,什么事?”安德鲁头也不回的问道。
德马雷上前解释说“昨天,普利欧省检察长受马恩省选举委员会的委托,希望你能留在马恩省,作为兰斯籍代表参选下一届的国民议会议员。”
安德鲁摇摇头,随即笑道:“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就在两小时前,巴黎的选举委员会那边传来消息,称北方统帅部中的四位原立法议会代表已在巴黎选区的选举中获得了足够多的票数。换句话说,我已经是国民公会的代表了。至于马恩、阿登、其他北方各省代表人选,依照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方案实施。”
今天上午,在回复给内阁陆军大臣塞尔旺的信件中,安德鲁·弗兰克,这位北方战区的最高统帅以一种百折不挠的豪迈语气书写道:“9月15日,凡尔登要塞已彻底失陷。我的部队正在马恩省东部积极备战,准备迎击布伦瑞克公爵和他的大普鲁士军团。
无论是格兰普雷,还是伊斯莱特,或是谢纳—波浦勒和克罗瓦—奥—布瓦,这些阵地都将是法兰西的德摩比利隘口(注:著名的温泉关,斯巴达国王李奥尼达和三百勇士牺牲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作为神眷者的我会比李奥尼达更加幸运些。事实上,我和我的将军们都无比确信,我们将赢得一场比普拉提亚战役更加伟大的胜利。”需要说明的是,普拉提亚战役是第二次波希战争中,前479年以斯巴达为首的希腊联军和波斯军队进行的最后一场战争,此役结果,希腊军队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