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整,科德利埃俱乐部的塔楼敲响了急促的警钟,响了很久;五分钟之后,圣安东区的起义钟声也开始遥相呼应。
8月10日的凌晨1时,丹东领着35个区的代表,于市政厅广场上集合。大约在凌晨3时,丹东等人冲击了巴黎市政厅大楼,武力驱散了在此开会的众多官员。很快,丹东就宣布巴黎革命公社正式成立,他任命埃贝尔为临时检察长,这是马拉的要求;勒让德尔为副检察长,来自安德鲁的主张;塔里安为革命公社的公共发言人,属于德穆兰的建议;至于巴黎市长佩蒂翁,巴黎公社听从了丹东的建议,只是将其暂时停职,并没有免去佩蒂翁的市长职务。
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丹东借用佩蒂翁的亲笔书信,诱使不知情的芒达将军来到巴黎市政厅。这位巴黎自卫军司令官居然没带上任何卫兵,就独自走进维勒酒店的大厅里,身为临时政府发言人的塔里安走了过来,冷静的告诉芒达将军,他已被巴黎公社解除一切军职。就在惊慌失措的前自卫军司令官退回台阶时,一伙来自科德利埃俱乐部的骁勇干将们,一拥而上,将芒达撕成了碎片。
可怜的芒达将军,他唯一的失误就是不该欺骗安德鲁,前者曾信誓旦旦保证过不给王宫增加一名守卫,但身为保王党人的芒达最终食言了;而为之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自己的性命。
等到塞纳河两岸的警钟纷纷敲响之际,路易十六最终失去了他作为法国国王所能享受最后一刻的宁静与睡眠。当国王和王后紧张兮兮的出现在王宫侍卫面前时,王后的侍女发现路易十六居然没有戴假发,也没有扑香粉。
在宫殿大厅里,年过80的德·马耶元帅领导的5百廷臣显得情绪很高涨。尽管身患眼疾,老元帅的眼镜仍显得炯炯有神。他大声告诉国王:
“陛下的侍卫们忠心耿耿的,愿誓死为国效力;不远处,有1千名如阿尔卑斯花岗岩一般坚硬的瑞士卫队;而守在王宫外围的3千名国民自卫军,至少能保证中立,防止暴民冲击……”
一旁的廷臣也纷纷上前向国王表示:“那警钟玩意的根本没用,敲一阵子,累了就会停下。到现在为止,杜伊勒里宫门前还没有一个暴民的身影出现。”
……
此时此刻,在距离王宫差不多一墙之隔的马术学校,国民立法议会驻地。
4百名国民代表们心惊胆战的聚在议会大厅里,准备相互取暖,以期度过这个不眠之夜。至于少了的1百多名议员,大都是未经请示就逃离了巴黎。好在议会的总人数依然保持在300人以上,所以,国民议会仍旧可以合法的继续存在。
偶尔的,明亮的大厅里,还会有几个雅各宾派代表壮起胆来,想起身做一番辩论,或是口如悬河发布一通宣言什么的,但他们磕磕绊绊没几句便放弃了。
不久,整个议会大厅重新陷入了死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安德鲁轮值议长的宪兵队依然驻扎在马术学校,一丝不苟的为议员们站岗放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