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丹东像一只不辞劳苦的大蜜蜂,不停的在塞纳河两岸奔波与游说。等到夜幕降临之际,这位新巴黎公社的实际领导人,又辗转来到安德鲁位于圣路易岛上的居所。
在别墅的小餐厅里,安德鲁让管家立刻送刚出炉的烤全鸡,当然香飘飘的面包与可口的香槟酒是少不了的。与往常一般,小餐厅里没有留下从旁服侍,端茶送水的仆人。
“咦,你怎么不吃?”丹东猛然抬起头来问上一句。他嘴里还叼着着半截鸡腿,导致说话时言语很是含糊不清。
主人呵呵一笑,说:“1小时前,我在罗兰家里喝了下午茶。不得不说,玛侬(罗兰夫人)亲手做得小甜点很好吃,我又很不巧多吃了一些,到现在肚子还在发胀。”看到对方盘子里快空了,安德鲁便将自己那份烤鸡推到香槟老乡的面前。
丹东笑了笑,他将嘴里的鸡骨头滤出来,再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抓起一杯斟满香槟的酒杯,大口喝下。
“你知道吗?今天白天里,罗伯斯庇尔曾3次派人来询问我起义准备事宜,估计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躲在木匠师傅家的地窖里,接下来的48小时之内压根就不敢出门;而布里索,同样紧张的要命,准备在有重重保护的立法议会里通宵工作;唯独你,安德鲁,和我一样,总是保留着沉着冷静的表情,丝毫不曾显露出对今晚起义的担忧。”
面对丹东的问话,安德鲁始终笑而不语。而丹东自己,也没期望对方一开始就说实话,于是他继续说道:
“事实上,我们都非常清楚。单靠你目前拥有的实力,就足以拿下杜伊勒里宫,继而占领整个巴黎。留在巴黎的各省结盟军中六成以上,已被你的人拿里弗尔银币成功收买,所谓的联合军委会也都是在服从你的指挥;在国民自卫军方面,我确信所谓投靠布里索派的梅努将军,事实上也只听你的命令,这样你就控制了近半数的巴黎自卫军;至于各区的长裤汉支队,只要那位警察副总监(沙威)挥舞一下钱袋或米袋,他们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继而倒戈相向。
当然上述武装力量,这还没算上你的北方军团,那近10万的精锐部队。罗伯斯庇尔曾经告诉我,只要安德鲁自己愿意,他随时可以成为法国的‘克伦威尔’,拥有比拉法耶特在巴黎更大的权势。现如今,我只是想大胆的问上一句,安德鲁,你到底需要从起义后的巴黎得到什么?”
安德鲁微笑着拿起酒瓶为客人斟满香槟,他手指丹东又一次抓起盘中的烤鸡,答非所问的说:“今天的烤鸡,是我新聘请的土耳其大师傅秘制的,味道很不错。待会你离开时,我会让管家给你包裹几只带回家,我相信加布里埃尔和小安托万都会非常喜欢的。”
说着,安德鲁看了丹东一眼,接着又说:“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安德鲁一贯喜好分享,与朋友们分享食物、酒水和快乐,当然还有胜利,以及胜利之后的喜悦感;另外,就我个人而言,很是厌恶法兰西各派之间的内战,哪怕是推翻众矢之的的王室;至于我和我的北方军团,会继续保持枪口对外,一直将战线向北推进,南尼德兰、荷兰、德意志邦国、丹麦,直至波罗的海。当然,还有一个前提……”
“哦,什么前提?”丹东把身子前倾,表情凝重的追问道。
安德鲁继续笑着解释说:“我不希望有人在闲得无聊时,跑来找我的麻烦。我刚刚得知,埃贝尔和弗雷他们想在明天想给好朋友西蒙复仇,策划恐吓一下立法议会,给我来一个下马威。丹东,你去警告一声:如果明天凌晨开始,立法议会上空有一颗子弹袭来,或是一名议员为此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我就会悬赏1百万里弗尔,让全巴黎的人都充当猎犬去捕杀他们,以及他们的支持者,直到最后一个混蛋被绞死在路灯上。”
说道这里,安德鲁缓和了之前威胁的语气,又淡淡说了一句:“另外,在今晚帮我除掉芒达,那家伙居然阴奉阳违,出尔反尔,今天一早就给王宫增加了两千守卫。不仅如此,我还希望你领导的巴黎公社在明天的立法议会上,提名桑泰尔将军担当巴黎自卫军的司令;而作为回报,我也会向布里索推荐你进入12人决策委员会。不出意外的话,你将会出任内阁司法大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