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纸牌屋(上)

到7月下旬,得知拉法耶特被拘押的消息后,巴黎省公社委员会妥协了,宣布承认了巴黎各区议会长期存在的合法性,并拥护该区的部分行政权。数天之后,巴黎48个区的区代表组成了一个中央执行委员会。丹东将其成为起义公社,而罗伯斯庇尔赋予了它一个更为神圣的名号:巴黎公社。

在另一面,投靠雅各宾派的国民自卫军的人数,越来越多;而自愿留在巴黎,准备随时向暴君复仇的各省结盟军(义勇军)数量,同样也越来越多。安德鲁干脆也将这些不安分的军头联合起来,改造出一个联合军事行动委员会,与布里索派一同分享权力。

“我已经向指指挥们提出了起义的最后日期,初步定在8月9号或是10号,最迟不会超过12日!”在结束行动委员会的会议后,安德鲁对着布里索说道。

“为什么选择这一日期。”未等老大发话,急性子的加代抢先问了一句。

安德鲁笑着解释道:“我们需要花好几天的功夫,与丹东等人领导的巴黎公社进行协调。只有将革命步伐调整一致了,才能发动进攻。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也和你们一样,都希望路易十六能明智的摘下他头顶上的那座王冠,并让路易十七上台,以避免不幸的流血事件的发生。”

听到这里,维尼奥与加代朝着布里索那边望了一眼,后者微微的点了点头。于是第二天夜里,维尼奥与加代两人在梅努将军的安排下,以换防的自卫军军官身份混入到杜伊勒里宫内部,很是顺利的见到了国王、王后以及年幼的王储。

15分钟的短暂会晤,但其结果却是令所有人不欢而散。那是因为国王与王后态度强硬的拒绝了布里索派的最后努力。其间,路易十六甚至发誓:他宁愿坐在王位上看着自己被暴民们杀死,也不会屈辱的选择让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带着秘密使命的丹东与某位宫廷内侍的会谈同样没能取得任何进展。路易十六不仅拒绝放弃王位,也反对在自己宝座旁边再增加一个摄政王的位置。这是一旁虎视眈眈的奥尔良公爵的如意算盘。

就在所有人纳闷于懦弱王室迫在眉睫的危机关头,为何变得如此强硬的疑问时。7月下旬,与法国东北边境接壤的弗雷斯特选帝侯国(今卢森堡)那里,反法联盟军(以普奥两国军队为主)的总指挥官,布伦瑞克亲王给巴黎写来的一份公开的宣言,并于8月3日,通过一名不着急赶路的外交信使传递至巴黎。

与其说这是一则公开宣言,还不如表达成一封对革命民众的恐吓信。该信是法国侨民支队的一个流亡伯爵代为草拟的,目的在与威胁造反波旁王室的法国人。那位性格粗俗的普鲁士亲王俨然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并以奥地利皇帝和普鲁士国王的双重名义,发誓会让巴黎为欺辱国王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布伦瑞克亲王说:“……如果杜伊勒里宫受到任何侵扰或是武力威胁;如果国王、王后和王储,以及其他王室成员受到了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么巴黎将受到让人永世难以忘记的惩戒与复仇……甚至不惜将反叛的巴黎夷为平地,而反叛者会被统统绞死。”

显然,杜伊勒里宫犯了以往的老毛病,足不出户的两位陛下竟然将身家性命和所有期望,全部寄托于相隔他们4百公里之遥的外国干涉军那边,却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有意无意的视而不见。

布伦瑞克亲王的这封恐吓信非但没有吓到巴黎,反而激起了民众的极大愤怒。就在《布伦瑞克宣言》抵达巴黎的第二天,一直对再度革命犹豫不决的佩蒂翁市长同意了来自巴黎公社代表的请求,将市政厅库存的两千支枪械下发给义勇军,另外还决定在三天后,再给每个步枪配给20到30发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