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数天之后,博阿尔内将军忽然遭遇到军事法庭的调查,据说是被控指挥不利,延缓了左路军进攻蒙斯的步伐,导致一个奥地利步兵师逃脱大部……最后的结果,是博阿尔内将军主动承认了自己延误战机的事实,继而被特派员解除了军职。不久之后,博阿尔内获得陆军部再度任命,被派往莱茵军团中效力。在安德鲁的提议下,其嫡系奥什将军继任了右路军的指挥官。
至于法雷尔将军,却意外得到了来自军团司令部的一份特别嘉奖。有传闻是他把议会议员写给自己的书信交给了安德鲁特派员。于是,法雷尔将军不仅获得赦免,还被继续委以信任,成为下一届北方军团司令官的有力竞争者。
……
布里索政治考量也正是如此,差不多每一次与人合作,安德鲁无论在哪种环境之下,总能“在好几个鸡蛋上优雅灵活的跳着华尔兹舞”(罗兰夫人语),促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在不知不觉间,安德鲁的势力已膨胀到令盟友与对手都难以置信的程度。即便曾与安德鲁关系密切的吉伦特省的议员们,也在开始抱怨安德鲁的种种不是,犹如吸血鬼一般的贪婪可怕。
想到这里时,布里索不禁感到脑袋里有了一种剧烈的疼痛感。当他用手指缓缓拿捏自己眉间和太阳穴,作为放松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身为别墅半个主人的维尼奥快步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名信使,后者递给维尼奥一份来自沙梅市的信函。
“该死!”维尼奥拆开一看,立刻脸色大变,他急忙关上门,扬起手中的函件,对着众人说道:“两天前,拉法耶特擅离职守,正从中央军团的大本营驻地往巴黎!”
……
同样关注拉法耶特一举一动的,还有远在里尔军营里的安德鲁。事实上,比起维尼奥收到那份密信,安德鲁早在两天前就得知这条消息。当然,这要归功于法兰西科学院的大神器,臂板信号机。从阿登省省会沙梅到里尔大约两百公里距离,臂板信号机发送的电报仅仅用了4、5个小时就传到了北方军团的大本营。
对于拉法耶特的离职出走,安德鲁早有预料。他甚至指示阿登省与马恩省的两地军政官员,不要对此加以阻拦,即便是拉法耶特率领中央军团南下巴黎。事实上,法拉耶特差不多属于孤身离开军营,仅带有一名副官和几位巴黎籍的侍卫。
对此,安德鲁反而显得非常失望。
那个白马将军终究是勇气有佳但魄力不足,内心装载的各种旧的、老式的坛坛罐罐太多,迫使他不敢放手一搏。可以说如今的巴黎,大半政权已回归立宪派的掌握之中,只需要拉法耶特能带领两万人南下巴黎,就能控制首都的一切。
可惜,拉法耶特依然固执的选择了他那可笑的骑士品质,带着清白之身回到了巴黎,同样也将历史给予立宪派的最后一次宝贵机会白白浪费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