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中旬,罗兰夫人以丈夫内政大臣的名义,给杜伊勒里宫写了一份公开信。在信中,他(她)指责路易十六在批准那些得到议会大多数代表赞成的议案时,表现的过于拖沓,因为国王的这种行径会令法国各界感觉忐忑不安。
内政大臣或是他的妻子,向路易十六发出严正警告:“如果再拖延下去,人民将认为他们的国王变成了阴谋家的朋友和从犯。”
在杜伊勒里宫,立场强硬的玛丽王后替代软弱的路易十六做出了最终答复:免除罗兰及其友党的职务。而作为对国王的报复,战争大臣塞尔旺与内政大臣罗兰,财政大臣克拉维埃尔三人赶在国王签署罢免令的前一天,联合签署了最后一道内阁行政令:将北方军团的军饷提升到三大军团总开销的50%,还一次性划拨里尔大本营高达2千万里弗尔(指劵,实际价值仅为1千4百万里弗尔)。
6月18日,玛丽王后为路易十六精心挑选的立宪派内阁出炉,其中就包括北方军团司令官的拉梅特将军荣升战争大臣。拉梅特在与安德鲁一番协商过后,决定接受来自杜伊勒里宫的内阁任命。尽管曾有规定,前任国民议会的代表不能再担当国王的内阁大臣,然而《1791年宪法》的解释条款没有对此做具体确认。
临行前,拉梅特依照安德鲁的要求,命令参谋长贝尔蒂埃将军接替自己,出任北方军团的代司令官。等到两天后,安德鲁也随即下令北方军团各路军停止进攻,就地固守尼维斯-瓦勒海姆-托尔豪特-尼乌波特(大西洋)一线。
而在这一天夜里,前制宪议会的右派领袖,立场坚定的保王党人,前王家骑兵上尉,卡扎莱斯扮装潜入北方军团的大军营,请求与安德鲁的会晤。
一见面,安德鲁就热情拥抱了这位早已叛逃国外的“老朋友”。
“我的朋友,你胆子真大,宣称自己是巴黎特使,就不怕我将你抓起来,并以叛国罪名处决吗?”安德鲁笑着问。
卡扎莱斯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道:“当然不会,如果你真想那样,1年前你的宪兵队早在国境线上抓住我了。此次前来,我还代表着莫里神甫,以及其他的一些,我暂时还不能说出他们真实姓名的友好人士。”
安德鲁随手为客人递来一杯红葡萄酒,耐心等着卡扎莱斯把话说完。事实上,对方来意,基于军情局收集的各种情报,加之穿越者对各种历史的了解,差不多也知道个大概。
卡扎莱斯与莫里神甫等人在逃出法国之后,曾来到流亡贵族的大本营,科布伦茨。在那里,他们拜会了法国流亡军的实际统帅,路易十六的弟弟,阿图瓦伯爵。不过,双方的会晤从一开始就变得不欢而散。卡扎莱斯希望王弟和流亡贵族不要协助奥普联军攻击法兰西祖国,但被严词拒绝。不久之后,这一群有爱国心的保王党贵族在科布伦茨遭遇到无情的冷落与刁难。
“……所以,我们都希望能加入到抗击入侵者的法国军队中!”卡扎莱斯如是说道,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吕克内元帅的莱茵军团,还是拉法耶特指挥的中央军团,都不敢收留这些曾经的叛逃者。到最后,卡扎莱斯便想来安德鲁领导的北方军团去试试运气。
安德鲁摇摇头,笑道:“哈哈,我的朋友,你来错地方了。对于奥属尼德兰而言,北方军团才是真正的入侵者。”
看着卡扎莱斯那极度失落的表情,安德鲁的话锋一转,说道:“去鹿特丹吧,我相信在联合省那边,需要大批流亡贵族军官来帮助他们抵御北方军团的军事危险。”
安德鲁不等对方插话,继续说:“没错,北方军团的征途是继续向前,向着波罗的海方向……你面前的两个文件包装有总共100万里弗尔的指劵,足以你和你的同伴们安排好家事。等到了联合省那边,会有人来主动联系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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