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低头致谢，礼貌性地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朱烽转身离去。逃走？曹敬暗忖，身体想逃走，感性想逃走。但作为心灵感应者，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些恐惧、杂念都是心灵的幻象，是血缘上的先祖身上动物性的遗传，遇到危险的时候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朱烽成功地从命运的漩涡中逃离，建立了自己的生活，但自己与朱烽的情况又不一样。

朱烽能够从自己的家族中逃走，但自己不能。

亲人与恋人是我生存于世上的基础。哪怕要逃走，曹敬想，我也无处可去。不如说，我的心愿就是奋身投入漩涡的中心，抓住姐姐的手。但我现在接近于支离破碎，还有多久？眼前是混茫一片的未知，曹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会破碎，自己心中深蓝色的泪之火一方面是巨大的情绪能量，一方面是精神的透支燃烧。不能自控、无法引导的泪之火，必然将自己的理性也焚烧殆尽，那时候的曹敬便会成为被特别小组讨伐的灾害。

“怎么了？”一只手伸了过来，在曹敬的额头上试了试，“不舒服吗？”

曹敬转身面对津岛郁江，大笑道：“我们马上就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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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元。五千元现金，两万五千元以国库券形式支付。而曹敬要做的就是深入张小茗的头脑，寻找“祝福”留下的痕迹。骆长安反复强调，到时候会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完整度和对破案的重要性再追加奖金。

“有什么感想？”在准备进行感应仪式的时候，骆雯问曹敬。

“再来两次，我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曹敬微笑，“为组织干活真是不赖。”

骆雯皱眉道：“我问的是你对病毒的感想。”

曹敬敛容道：“您接受过感应理论的培训吗？”

骆雯摇头，又点头：“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学了一点。”

“心灵感应者，是通过对方头脑作为媒介读取信息。而根据你们的病毒理论，这种病毒能够改变人类头脑的认知模式。”曹敬比了个手势，“比如我的朋友津岛郁江，她是多语种使用者，在思考的时候会混用日语和中文。语言会影响智能的认知模式，所以郁江的头脑，与普通中文使用者的头脑不一样，这是我能够感觉得到的。如果从脑神经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神经丛的激活模式不同，大脑的‘操作系统’的编写语言不一样，对不同的事物也会有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