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急忙回溯，眼睛忽然一亮。
不是夏归玄……
下属探到银河边缘有一个不错的位面……位面源头属于华夏，古色古香的修仙之界，灵气浓郁，大道完整。世界虽然没有明确的罗睺，却有魔意，也就是它罗睺可以吸收的本源之性。
可下属进入位面哨探还没多久，立刻激起了这个位面修士警觉，被两个强悍的太清联手诛杀于南极。
两个太清巅峰，好像还不止两个，这位面确实挺强的……她们对“天外人”的来临似乎也不惊诧，这是一个已经认知到“位面”概念，并且撕破天穹的世界，此地的太清质量很高，已经在研究无上之途了。
罗睺呵呵笑。
能孕育出这么多太清的位面，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吸收了就半步无上，甚至直接无上也未必不可能。
太清多又如何？她们的无上之途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们不出宇宙，认知必有局限，无上永不可能。
自己五十多万年的积累，下属太清不比她们多多了……
何况下属最后的意识里，这个位面也不太平，人族与妖族争霸，人类自己内部也不统一，有内战征兆。
恰恰比自己弱一些的可征服位面……完美的晋升阶梯。
罗睺还是很谨慎，它静静地等。
等到位面开始内战。
群雄并起，大陆崩颓，鲲鹏陨落，人皇负伤……
正当其时！
罗睺率领大军，穿过了位面之门。
“嗖！”天帝之剑横贯而来。
“轰！”一根狼牙棒劈头盖脑地直敲而下。
门的后面是严阵以待的天帝人皇，伴随着布置多年的大阵，照亮了此地夜晩的天空。
罗睺从来没想过这一战会这么艰难。
对面两个女人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加上预先布置的奇阵，让罗睺以为自己是在面对无上一样。
特别是那个拿棒子的……她已经打了很久的仗了，刚刚才斩杀了同级对手鲲鹏，负着伤，居然还这么能打。
棒子打碎了，这死女人伸手摘星，揽贪狼为兵，又是一根狼牙棒。
你特么女人用什么狼牙棒？
罗睺想到了夏归玄。
一样的悍勇，一样的战商，一样超越等级的战斗力。
可惜它不明白，这种属性叫主角。
但凡它知道，怎么也不会来此界……
罗睺全军覆没，本人负伤而退，临走之前布下了一些棋子。
比如那位天帝的坐骑，好像有点魔性？
魔意永恒……这个世界还会乱。
“十万年后，本座还会卷土重来……是了，十万年后，那也是我与夏归玄交战的时间节点，待我攻破此界，成就无上，夏归玄也是一个下场！”
……
当罗睺开始培养下属，在诸天回收万界之鱼的时候，夏归玄随意遨游宇宙，穿梭了几个位面，印证了一些见闻。
还见过一个武道世界，也有九鼎，华夏人主宰，挺好玩的。
他确定了，不同空间，不同位面，可以是不同时间。比如这个武道位面，其实与自己来时的时间相近，但隔了空间，时间便也跨越了。
只要捋明白这样的线，回去便不难。
不知过了多少年……夏归玄抵达了一片暗能量极为浓郁的星域，兴尽至此。
暗能量的浓郁，意味着光能量的纯粹。
“这是个宝地，就在这里消化我这些年沉淀所得吧。”夏归玄随便找了个带洞的天体，钻了进去，盘膝入定。
“暗者，宇宙之初也，可织为纱。”暗之纱漂浮而起。
“光者，生命之源也，可凝为镜。”光之镜凝聚身前。
“光暗之变者，时空观测之本。空间如弦，可以垒叠，时间如梭，可以交织。”
“此时之梭，此空之棱。”
“时空光暗，我已知矣。”
夏归玄的修行依然是太清中期。
但他知道自己实力已经不一样了。
而且其实……随时可以突破到后期，巅峰也只需要一点时间，如果说以前的中期叫越级挑战，现在的中期其实就应该叫压等级了……
“触类旁通，无非如此……看来我需要再多学一些别的……我当遨游诸天，多见文明，感悟三千大道，如此之后再突破，才是最踏实完美的根基。无上之途，想必也在这里……”
“但在此之前，得去看看姐姐，向她辞行……”
“是时候回去了。”
夏归玄长身而起。
时之梭，空之棱，在身边交错，“嗖”地一声，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山洞，弥漫着恐怖的时空光暗之息。
有一光一暗两位原始生灵战战兢兢地靠近，拜于洞前：“这纯粹的光与暗的原能汇聚，弥漫着法则的传递，这一定是神灵对我们的指引……”
“我们会传播族群，引领原能之修，不负神灵之意。”
古老的泽尔特原能族，开始崛起于宇宙强族之林。
不知哪一缕光暗，正在孕育一位女王。
……
夏归玄已经回到了和罗睺交战时的时间节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回去见到少司命的时候，少司命依然发现了他的不同：“太康，你……感觉多了些沧桑？”
“啊，姐姐还是太熟悉我了。”夏归玄笑道：“没想到罗睺藏了一手神奇的天赋神通，生效和一般法门模式不同，一时没破解，被坑去了几十万年前。在那边领悟了时空之道才回来，这法则好用得很，我教姐姐？”
少司命嫣然一笑：“好啊。太康现在已经能反过来教姐姐东西了……”
夏归玄此时仍未想到这是让他追悔莫及的决定，与姐姐共享所得实在太过自然，随手就凝了一块玉简递了过去：“相信以姐姐的聪颖，几天就掌握了。”
“嗯。”少司命接过玉简，笑容却渐渐消了，叹息道：“你……一个人在几十万年前，有没有感觉……孤独？我想到那场面，都觉得心慌。”
“啊？我有自信很快就能回来，没什么的，那也是修行的步骤，当闭关就行了，怎么可能心慌。”
“是我心慌，想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未知的时代。”
夏归玄：“……”
儿行千里母担忧是吧……我仙帝都当了这么多年了诶，至于嘛……
少司命悄悄翻了个白眼，却似已经非常习惯这货的钢铁直男思维，也不奇怪。
她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太康的强大超出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意料，他看上去很快就会证太清之巅了……
那是否……归墟之时？
少司命不知道，有些事情她并不明白。
但少司命越来越有些心惊肉跳，可能……可能是因为想到他一个人在几十万年前？就像是大家已经在不同的世界里一样。
少司命终于没忍住，借着上前整理他衣襟的动作，轻轻就挨在了他身上：“太康，你现在成熟了许多，地位能力全都比我强，还能反过来教我东西……感觉叫我姐姐已经挺别扭的了。”
“一日是姐姐，终身是姐姐啊，我就算无上了，你也是我姐姐。”
少司命忍不住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夏归玄怔了怔，仿佛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好像是来辞行的……
少司命低声道：“你……在那么遥远的时空，有没有……想过我？”
夏归玄暗道其实我在生死之战的时候都有想起你，但觉得这话不能在这时候说。
说了就走不掉了。
他只能看似敷衍地说着：“有，怎么可能不想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