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话?”
“除了他们,只对清野凛你一个人说过。”
“没有撒谎,但不是独占,我不要,谢谢。”
“我有说只给你吗?清野小姐,清野同学,R桑,是你今天要让我沦陷,不是我让你沦陷。”
“我不太喜欢斤斤计较的男人。”
“……您说的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您喜欢。”
“加油。”清野凛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伸出手,渡边彻把饮料还给她。离开水母区,距离海豚秀还有一点时间,两人又游览了其他地方。
“这是红带半线脂鲤;钻在沙子里的是花园鳗;成群结队的是斑点莎瑙鱼;身体很大的是魟鱼;这是鲷鱼;正在龇牙的鲨鱼学名叫宽纹虎鲨。”
“渡边同学,我能理解你想在我面前表现的欲望,但你说的这些,全部写在水族馆告示牌上。”
“咦?居然真的有写。”
“演技可真够差的。”
“演技好坏,在你这里有用吗?只能用真心换真心。”
“今天第三句让我还算中意的话。”
“前面两句是什么?请告诉我。”
清野凛没理他,视线看着角道型水槽的右侧:“渡边同学,这条鱼好像你,来合张影吧。”
渡边彻看向她说的那条鱼,丑得很独特,龇牙咧嘴。
要说像渡边彻的地方,大概只有盯着清野凛看这一点。
“请把我拍得好看一点。”他靠近鱼,左手刚比了剪刀手,鱼跑了。
清野凛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正好是鱼被吓跑的时刻。
她发出十分悦耳的笑声,把手机屏幕给渡边彻看:
“看来它不太喜欢你呢,渡边同学。”
“不是这样。”渡边彻喝着饮料。
“嗯?”清野凛看了他一眼,低头把照片保存下来。
“它临走之前,对我说:‘可恶,居然长这么帅,看来美少女只能让给他了。’”
“你还能和鱼沟通?”
“我连你都可以正常交流,和鱼说话不值一提。”
“什么意思?”清野凛的脸色冷下来。
“我说您是神。”
清野凛抱起手肘,露出轻蔑的笑容。
她要开口的一瞬间,渡边彻看了眼头顶的鱼群:“海豚秀要开始了。”
“你真厉害,”清野凛视线依然放在他身上,轻笑着讽刺,“看海水也能知道时间。”
“其实我做过海水与太阳的相关研究,对看海水知道当前时间很有一套。”
“说说看。”
“……”
“嗯?”
“这次你为什么不说‘谎言’了?”
“我就想看你到底能连着说多少谎。”
“好恶毒,明明夸您是神了。”
在两人斗嘴时,广播里传来声音。
“通知:二楼户外舞台即将表演海豚秀,请各位嘉宾前来欣赏!”
“走吧。”
“嗯。”
清野凛迈着轻盈的步伐,甚至轻轻哼起歌,心情相当不错。
来到二楼的户外舞台。
最佳观光位的第四排只剩一个座位,清野看了一眼就略过去,两人坐在“危险区”第三排。
“这里会被水花溅到,我们为什么不去后面?”渡边彻疑惑地说。
“就在这里。”清野凛的语气不容商量。
表演的确很精彩,海豚在水中跳跃与悠游,和身材苗条如鱼的工作人员互动,水光流动,节拍、互动感十足!
海豚很健康,水花自然也溅得高高的。
但是,坐在第三排的两人太惨了。也许是因为还从没见过不穿雨衣坐第三排的人,工作人员刻意让海豚在附近跳跃。
“呀!”清野凛发出轻声的惊呼。
数道水花扑面而来。
渡边彻迅速转身,双手搭在她椅子上,把她护在怀里。
背后一阵冰凉,衣服湿了个干净。
“谢谢。”清野凛抬起头,“又是让我喜欢上你的手段?效果一般。”
“就算一般我也得做啊。”渡边彻摸了摸后背,湿的范围还不小。
“理由呢?”
“除非现场只有我一人,要不然就算我死,也不能让清野同学的衣服湿透!”
清野凛手指扶着下巴:“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我把这叫做绅士风度。”
“如果没有‘除非现场只有我一个人’这句话,还勉强可以说是绅士风度。”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不过,我不讨厌直接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的行为。”
“真的吗?太好了!清野同学,请允许我摸一下你的腿。”
“你还是去死吧。”
离开水族馆,两人在附近吃了饭,渡边彻提议走路去公交车站台,坐旅游巴士回去。
虽然绕路,但沿途能看到不少景点。
两人并肩前行,走在去公交站台的人行道上。
“清野同学,刚才我可是听见了,你吓得‘呀’了一声。”
“渡边同学,你关于太阳与海水的研究呢?”
“清野同学,下次什么时候出来?”
“转移话题?”
“该做什么好呢?看电影怎么样?我兼职的便利店,有店员告诉我,中野站新开了一家电影院。”
“打工的女高中生店员?”
“早上九点集合,我就买晚上九点的电影票,为了看电影,为了不浪费2000円,我们不得不十二个小时一直待在一起。”
渡边彻双手插兜,清野凛抱着手臂,两人看着前方,偶尔视线交汇。
一辆豪车飞驰而去,渡边彻下意识看过去。
“连她你都在哪见过?”清野凛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她?什么她?”渡边彻疑惑地问,“我是看那辆车豪华,想着这辈子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坐一次。清野大小姐,要不你买一辆,让我上去坐坐?”
“看你下周十二个小时的表现了。”
“什么下周……你同意了?!”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难道已经喜欢上我了?”清野凛高高在上地问。
“等下周约会结束再告诉你……是约会吧?”
清野凛看了渡边彻一眼,又扭头看向前方:“巴士站台到了。”
“哦!巴士站台到了啊!”渡边彻兴奋道。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清野凛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脚疼,走累了。”